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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告诉她他不会死的,所有的人都已经知道永泰

2019-10-02 17:38栏目:文学资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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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凉如水,窗外升起一轮明月。月光洒进病房,永泰望着天花板,久久不能入睡。他不太常入睡,就算是睡,也睡得很浅,偶尔入睡,梦里也是一片暗沉沉的黑。那些黑暗,像是要把他吞没……那些黑暗,曾经将他吞没……他听见一个女人的声音,除了黑暗外,就是她的声音。有时温柔、有时戏谑,时而威吓,时而乞求:声音中流露出令人心疼的悲伤。是贞熙!这个傻丫头,我在这里,哭什么呢?他能感觉到一只温柔的小手抚摸着他,他想抓住那只手,却无法动弹,幸好那只小手会握住他的手,那让他在黑暗中感到安心。但是她哭了,他知道她哭了,泪水打湿了他的手,冰凉的;他听到她呜咽地叫他别死,甚至霸道地宣称他的命是她的,她没有答应就不能死。可爱的小东西!然而她的哭声令他心慌,他想安慰她,想告诉她他不会死的,但无论他如何用力,身体就是无法移动分毫,更不用说是开口说话了。他听见她美妙的声音渐渐沙哑,他挣扎着想叫她别哭了,想睁开眼看看她的样子,有没有受伤?想抱住她好好呵护,但他甚至连动一根手指的力量都没有,他试了又试,奋力地想睁开双眼,试了一次又一次,终于他用尽所有的力气张开了眼,一丝刺眼的亮光照进彷佛无止境的黑暗中,他很快又闭上眼睛,没力气再打开沉重的眼皮,但是就那么一下已够了。贞熙已经看到他的发应。她不假思索地大声呼喊他的名字。我要醒过来!强烈的意念催促着他!"韩永泰!如果你再不醒来,我就……"她狠狠地掐着他的手,仿佛又要哭了。该死的,他最怕她的眼泪。不曾有一个女人,如此彻底进入他的内心。我要醒过来!一想到她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他的心一阵阵抽痛。如有神助!他觉得身体开始有了力气。"咬我一口吗?"他尽量克制自己,努力不吓到她,从喉底缓缓地吐出几个字来。该死的,为什么浑身上下如被蚀骨的虫子啃咬一般,每一个细胞都在折磨他。从小就被残忍地告知,爸爸妈妈已经出车祸死了。因此他是牵着爷爷的手长大的。但是他并未得到爷爷更多的爱和照顾。"上流社会的人血液是蓝色的。"爷爷骄傲地这样告诉他。在爷爷系统而接近冷酷的教育下,他不但精通多国语言,更接受了名式各样的训练,包括音乐、社交、礼仪等等,所以年纪轻轻的他,很轻松的就可以在暗流涌动的商界崭露头角。他更是韩氏集团庞大王国的不二继承人。然而,他一开始便被注定身处黑暗的漩涡之中。韩氏是韩国三大家族之一,黑白两道都很熟,并且与许多政界人物关系密切,轻易地操纵着国家政治,为自己牟取暴利。为了成为韩氏家族未来的龙头老大,他,韩永泰,自出生起便被有计划地塑造着。爱和欢乐都是虚幻而不现实的东西。唯有智慧和地位,才是真实的。除此之外,任何其他事情,都不被允许介入韩永泰的生活。偶尔,只有在梦里……出现一个暖融融的家,柔和的灯光,可口的食物;温暖的手,甜美沁心的笑;两张幸福的脸……是爸爸和妈妈!然后,当他醒来,他又陷身在无尽的黑暗里。渐渐的,他习惯了暗无天日的生活方式,甚至习惯将自己隐身黑暗中,冰冷地瞧着这个世界。日复一日,他的心变得冷酷。他用冰冷的机器操纵一切,喜怒哀乐的情绪,不知何时起,已经变得麻木。渐渐的,他的心甚至比那些杀人不眨眼的罪犯更冷硬。直到有一天,他发现了一个被小心翼翼地隐瞒了16年之久的秘密。那一度纠缠于他的梦,不是童年时乞求亲情而编织出来的幻影;它,确实曾经真实存在过,并且有可能一直延续下去;而那双将它残忍扼杀的手,不是别人,正是养育教导他的爷爷!冰冷的心彻底破碎。既是无心,一切就好办多了。他用更加残忍的方式,回报给他的爷爷。谁让他们身上流淌着相同的血液呢?然而,远走他乡并未如预期那样带给他光明。黑暗如梦魇,驱散不开,侵蚀了他的人、他的梦、他的心,还有他的生活,直到她有如温暖的阳光闯入他的心扉。第一次见到她,这个呆若木鸡的小丫头,正瞪圆了眼睛望着他。一件纯麻的白色短衫没有一点装饰地罩在她的上身,简约又委婉地衬托出她白皙的面庞,及膝的桔色小裙艳得会晃花了人的眼眸,让人不得不将停驻的焦点转向她雪白的上衣和她乌黑的齐耳短发,直至她的脸和她的那一泓春水般清澈的眼眸。竟有这样的女孩,让他一时间看呆了眼,心里有似曾相识的亲切感。于是他打定主意,坏心地逗逗她。果然,她暴跳如雷气红了脸,就连耳朵都快冒了烟。还没有哪个女人曾经在他面前耍过威风呢。而他,竟然容忍她耀武扬威,连看她生气的样子都那么享受。是的,第一次见到她,他就已经决定了,要让她变成他的女人,唯一的女人。今生,他只想好好地宠她。那天起他又开始做梦,一个温暖的梦。梦见他的家,柔和的灯光、热烫的食物;温暖的手,甜美沁心的笑,爸爸妈妈幸福的笑脸,以及一个颐指气使的火爆小女人。然而,午夜梦回,有那么一瞬间,他有些害怕,怕这个梦也会醒。他惶惑不安:如果这个梦醒了,他是不是又会陷身在黑暗里?他是不是又会失去她?好险,他差点失去了她!那一刻,他不敢多想,只能用自己的身体,将她牢牢地保护起来。因为只是稍微想象失去她的日子,他的心就传来一阵刺痛——朴美玲!我要让你下地狱!他眯起了眼睛,一抹诡异的笑浮现唇畔。韩永泰不知道此时的他,眼睛颜色转深,如冰霜般冷冽;浑身散发出来的怒火,足以将方圆几百里的生物,烧得片甲不留。"永泰!永泰!"永泰的恢复能力惊人!一个星期以后,他就可以下床,生龙活虎地在病床前办公!此刻,他斜倚着墙,望向窗外,仿佛一个世纪之久。眼神专注而危险,嘴角浮现一丝扭曲的微笑。我太熟悉这种表情了,每当他脸上出现这样的神情,这表示,地球上某个人要遭殃,绝对是灭顶之灾!=_=^"永泰!永泰!"我伸出十指在他眼前晃着,仍然没有反应!糟糕!难道旧疾未愈,又添新病?该不会是傻了吧?-_-b我抱起他的脑袋,使劲摇晃着!一定要把这家伙唤醒!"永泰!永泰!永泰!……""嘿嘿!你这笨女人!胡闹什么!"果然他的脑袋不堪折腾,仿佛刚刚从混沌中醒过来似的。眉毛一扬,不满地挑起:"蠢女人!""啊!你居然……"我张开嘴,却气得说不出话来,身体僵硬得一如冰冻过久的鱼。一股乍生的怒气,混合着委屈,让我的眼眶有点发红:"混蛋!好心没好报!你是猪,一头没有心肝脾脏肺的蠢猪!……".\/.骂了许久,才觉得心头的那口恶气渐渐散去。咦?那家伙今天恁好脾气?没有像被烫到屁股似的跳了起来,反而双手抱胸盯着我,深邃的眼神复杂得教人猜不透,唇角微勾,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样。在他的注视下,我的脸颊不由自主地微微醺红,心情也由恼怒转为心虚、不安,终于忍不住怒目嗔道:"喂,我脸上多了一个鼻子吗?你不要老摆着一副皮笑肉不笑的嘴脸可不可以?""傻丫头,你生气的样子美极了。"咦?这家伙疯了不成?我后退一步,警戒地将他从头看到脚:"你……在哄着我玩吧。"这家伙简直是在女人堆里泡大的,身边不缺天仙、美女如云,怎么会看上我这个丑小鸭?难道吃惯山珍海味了,要拿我这颗青橄榄换换口味?太诡异了,不得不防!0_0他不置可否,咧嘴大笑起来,露出了洁白的牙齿。嗯,原来他笑起来……也这么迷人。不过……为什么他不解释一下呢?我心里七上八下,多希望他能够肯定地再说一次……"跟我走!"他趁我不备,抓起了我的一只手,往门外走去。"去哪里?"我绷紧了身体。"乖,别紧张,"他回头给了一个招牌笑容,温柔地哄道:"我们看海去。""看……看海!"不是他神经不正常,就是我耳朵出毛病了,"现在?秋天?"#~#"对!"登时,我傻了眼。"不……不……我不去!"虽然知道是徒劳,但还是竭力挣扎,"你的身体还没有好呢,不能出去!""你果真不去?"他停下脚步问我。我却看到他眼里闪过奇特的光芒,似乎在期待什么事情的发生。望着他,我又一次觉得自己成了碰上大灰狼的小红帽:"我……唔……不……"?_?"很好!"还未等我说完,他上前一步,迅速将我拦腰抱起,朝外面走去。老天!还未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我已经被迫勾住他的脖子,乖乖地贴在他的胸膛上!中计了!这家伙是有预谋的!唔……已经顾不上医院里来来往往众人的惊诧目光,我挫败地把脸埋在他的怀里。我听到他的胸腔里鼓声大作,仿佛憋着一肚子的笑!黑色跑车嘎的一声刹住,韩永泰温柔地抱下我。这是我第一次坐这种车,疾风般的速度很新奇也很刺激,但也叫人晕眩。"这是你的新车吧?外型和配置跟同我以前看到过的都不一样,嗯……有点像匹野性彪悍的黑骏马!"我兴奋地说道。"这是改装过的BMWM3,320匹马力,花了200多万改装,专门用来赛车的。"永泰得意地回答。突然他好像想起了什么,转身拨开我脸颊上汗湿的头发,担心地盯着我:"贞熙,你还好吗?"他是霸道的,有时候甚至是蛮横的。这种强硬让我气愤,但我还可以鼓起勇气"以恶制恶";唯独面对他这种突如其来的温柔,我就没有了办法,乖乖地束手就擒。"唔……没什么……我没事。"我不习惯地避开他少有的温柔,倚着他的臂膀转头面向大海。深吸了口气,海边特有微带碱味的清新气息立时充满整个胸臆,方才的不适,全都消散一空。10月末的海岸,灰蓝的天空映得海水深碧如墨,来自东北的狂风卷起排排的海浪,一波波、汹涌地攻向我们面前黑色的巨岩,激起无数雪白的浪花。从未见过这般澎游的气势,我不禁轻轻地依进他的怀里。无涯的大海有它憾人的魅力。一见到它,所有郁积心头的感伤、忧虑,都烟消地云散。我挣开永泰的手向前走去,却没有看到海岸上松动的石板路。迎风张开双臂,闭着眼睛去感受狂风,享受飘然成仙的快感。"小心!"永泰大喝一声,上前一步及时将我揽入怀中,牢牢抱住。"好险,只差一点点……好危险!"说着,给了我一记狠狠的爆栗。"好痛啊!你怎么可以动手打人!"我毫不领情地回头瞪他.\/."你还敢说!你以为你是谁?武林高手吗?还逞能!"他破口大骂,说一句就敲一下我的脑袋!在怒气冲冲赏了我一顿关于笨和蠢的封号后,他终于停了下来。"好了好了!"我揉着发烫的脑袋,如果再不低头认错,恐怕这一颗脑袋要变成猪头了。"再不小心!看我怎么修理你!"嘴巴虽然凶狠,动作却温柔得很。他的大掌覆在我的脑袋上,轻轻揉着。一股暖意流过心田。好舒服……我又要飘飘欲仙了……"喂喂,又犯病了?"大掌的轻抚,居然又改成了一记爆栗。"韩永泰!"我气急败坏地大呼他的全名:"不准打人!""我打的就是你!"他不服气地瞪回我。咳……我觉得额头隐隐作痛。算了,像这种不知人权为何物的自以为是的暴君,想必也不会知道什么叫做"尊重"。知道无法改变,我也懒得说什么了。自认倒霉就是了,唔……-_-"脱下鞋子,跟我下去。"说着,他先脱了自己的,拎在手上。我也乖乖地照做了。哇……第一脚踩入沙滩中,我便被这松松软软的触感迷住了,软软的似棉花,但又分明不是,沙子粒粒分明,但又不扎脚,反而有着吸纳的能量——金黄色的沙,倏的没住了脚丫子……身后那走过的地方,留下了一串一串很深的脚印,但是一个海浪,旋即又将它们冲刷得了无痕迹……太好玩了!我乐此不疲地在沙滩上踩来踩去,和海浪作着唐吉珂德似的战斗……对了,沙滩上不是有贝壳和螃蟹吗?永泰!快帮我找贝壳!这时候我才想起了他。他站在我身后10米不到的地方。双手随意插在裤袋里,沉默而专注地望着远方。他微微卷曲的黑发在风中拂动,背后是海天相连的郁灰。是将临的雨幕么?是向海的潮声么?我,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这,已经是今天第二次了!而此刻我却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永泰。"我走到他身边,轻轻地摇着他的手。好想好想抚平他眉心的结。"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话一出口,我真想咬掉自己的舌头,这句话太白痴了,来干什么?不是看海吗?=_=^"来散心啊!"他回过神来,深深地看着我,莫名地温柔揽我入怀,用力地抱着。"永泰……"我快喘不过起气了。"每次心情不好的时候,我就会一个人来这里,看看海浪、吹吹海风,很快的心情就会平静下来。"他低下头抵住我的脑袋,轻轻诉说着。哈……原来永泰这样自以为是的暴君也会有烦恼!我幸灾乐祸地扬起嘴角,忘记了眼前的"困境",越想越高兴,嘴角也越扬越高。渐渐的,我觉得脑袋昏昏沉沉,手脚像被抽去了力气一样飘飘然然。"唔……"我张开手环住他窄窄的腰,温驯地贴在他的胸口,企图找到一个支撑点。也许是从未见我这样,主动地搂着他。他的身体僵了一下,反而搂得我更紧了,好像要把我揉到身体里面去似的。老天爷!我快憋死了!我在心里苦叹,脑袋昏昏沉沉地却说不出一个字,话到嘴边竟然变成了一串模糊不清的呜咽声。"小熙,我讲个故事给你听吧。"他轻轻地抚摸着我的头发。"唔……"我支吾着,心里却不禁狂笑,这根木头,还会讲故事?哈!"很久很久以前……"唔,所有乏味的故事都是这样开头的。我在心里抱怨道。糟糕,好像流鼻涕了。我坏心地往他身上蹭,趁着他如此陶醉于故事中,干脆把所有鼻涕都擦在他名贵的衬衫上。哈!"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小男孩。出生没多久,他的爸爸妈妈就去世了。于是,爷爷将他接到了另外一个家——爷爷的家,抚养长大。这是他在世界上的唯一的家,但却是冷漠而无情的地方。他很小便被要求学习各种各样的知识,但凡你想得到的,他都要去学。一开始他不知道为什么,抱着爷爷的脖子哭。可是再多的眼泪,也唤不起爷爷的疼爱。后来他慢慢长大了,知道了自己是韩氏商业王国的唯一继承人,开始理解了爷爷的苦心。"倏的,我抬起头。他在对我讲自己的故事!我把脸轻轻地贴在他的胸前:"后来怎么样了呢?""后来……"他的喉头动了一下,"他愈来愈努力。因为除了考试第一名和各种比赛的奖状之外,爷爷没有什么可以和他交谈。所以他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学习上,每取得一次成果,爷爷才会慈爱地点点头。""这样的童年,一定很辛苦吧。""辛苦?也许吧?但那时候他根本不知道什么是辛苦,因为他从生下来便像一个陀螺,被不停地鞭策着。直到有一天,他发现了一个被隐藏了16年的秘密:他的父母亲是没有得到爷爷祝福而私自结合的。当他们带着初生的婴儿回到韩国,请求宽恕的时候,却被爷爷无情地逐出家门。在回程的途中,车子撞上了路边的山崖,他,成了车上唯一的幸存者。""太可怕了!""他恨他的爷爷!于是他离开韩国,决心让老头孤独终生。他开始酗酒、玩女人、打架,所有下三滥的行径,他无所不及。他清楚自己是爷爷毕生的心血和希望。所以他用尽各种方法让老头亲眼看到他的堕落!""他……快乐吗?""是的。他很快乐。有一种复仇的快感。""但是……他不会寂寞吗?"永泰沉默了几分钟,"或许吧。他从来都是寂寞的。没有感受过爱和关怀。直到有一天,他遇见一个女孩,一个非常与众不同的女孩。她如一缕阳光,彻底改变了他的生活。她是他第一个想要保护的人。""女孩?"我突然觉得一种痛楚,差点站不住脚,手指甲深深陷入掌心。"你不问问她是谁吗?"他临空拈起一缕飘摇直上的青丝,以食指缓慢地缠绕起来。"平时你不是好奇得很?怎么在这个节骨眼时反倒静得吓人?小心变成个闷葫芦!""我该问吗?"我反问到。眼睛里却不争气地浮上一层白雾。韩永泰,我做错了什么事?你要这样对我!倚在你的怀里,却听着你和另外一个女人的故事,这对我何其残忍!你又于心何忍?~~~~~~~>o<~~~~~~~这样想着,不觉得一颗豆大的泪珠滑落了下来。鼻子突然发痒,忍不住"哈啾"一声,打了个喷嚏。"你生病了?"他用手贴上我的额头,突然大叫:"你在发烧!""应该是吧。"我有气无力地应付道。忘记自己吹不得海风,这下一定是感冒了。原来头昏昏沉沉的是因为感冒。"我一吹海风就感冒,屡试不爽。"强压心头的疼痛,我故作轻松地说道。"该死!你脑袋装的是浆糊吗?这么重要的事怎么不早点说?"他立刻脱下身上的外套包住我,拦腰抱起我,往堤岸上跑去。我现在浑身虚软无力,双手垂在他的胸前。该死的,既然你心里有别的女人,为什么还对我这么好?我已经无法自拔了!"你在干什么!"他瞪着我的手,不满的口气像被抢了心爱宝贝,那涨得通红的脸庞,配上海盗似的乱发,因被泼了冷水而显得有些恨恨。一定是踩到他的尾巴上了,我知道接下来他又该一字一句地说:"不许把我当成陌生人。""我……我生病了,有病毒……"我强打起精神无辜地说道。"小小的病毒算什么,我才不在乎!"说着,他粗鲁地将我的脑袋按回他的怀中,大步朝车里走去。蓦然,我像孩子似的呜咽起来,泪水濡湿了他的衣襟,心里却是五味杂陈。"贞熙……"看到我的泪水,他手忙脚乱地不知所措,一会儿拍拍我的背,一会儿拿纸巾给我。最后他大叹一口气,认命地搂着我,任我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擦在他心爱的衬衫上。我是不是你填补寂寞的朋友……只是填补她不在的时间……你对每一个朋友都这样好吗……还是唯独对我……如果只是把我当作塞牙缝的青橄榄……就不要对我这么好……因为我死心眼……我会不能自拔……我一边"擦着"鼻涕,一边这样想着。慢慢地,陷入了温暖舒适的黑暗中……^_^

"今天你跟我一起走。"当韩永泰将跑车在学校附近的停车场停妥以后,如往常一样,我迅速解下安全带,加快脚步,努力保持和他的距离。待听到背后传来的声音,不禁停下来,呆呆望着他潇洒地关上车门,朝我走来。我,是不是听错了?"对,你没有听错。"仿佛看穿了我的心思,他轻松地笑了笑。挽起我的手,坚定地朝学校走去。我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像是个犯人,被他一直握着手走进校门,挣脱不开。我们俩一踏进学校,整个瑞草高中都沸腾了,人人目瞪口呆地望着我们,不知该如何反应。在这所私立高中,男女交往是一件很寻常的事,校方也从来不干涉,小情侣牵着手上学根本就不算什么。但是,当男、女主角换为"万人迷转校生"和"不起眼的小不点",那就是完全不同的情况了,简直可以荣登新闻社最热门的头条消息。如果说这现代版灰姑娘的童话故事,以前都还是公众的猜测,从未得到当事人的亲口承认;那么现在韩永泰的举动,无异于将我们的关系清楚明白地昭告所有人-_-;;韩永泰很自然地和朋友打招呼,脸上甚至带着一些春风得意;我则是一味低着头不出声。宋老师一看到我们,嘴巴张大了很久,就是说不出一句话,最后对身边的尖子同学说:"扶我……到保健室去。"那同学一向是宋老师的"亲信",此时自然是义不容辞,扶着快晕倒的老师离开。我明白宋老师只是其中之一,还会有更多女生因此而彻底心碎,我几乎已经可以感觉到那许多双忌妒的目光在身后紧紧盯住自己-_-b这时候,从走廊的另一端走来了好久不见的朴美玲学姊。才几周的时间,却将原先一个粉粉嘟嘟的小公主,变成了现在这副消瘦苍白的怨妇模样。圆圆的粉脸,干瘦成了尖尖的瓜子脸,原来的大眼睛此时更是大得可怕,而且没有内容。她看见韩永泰和我向她迎面走来,死命盯着我们握紧的手瞧。空洞的大眼睛,迸射出吓人的火焰。恋爱中的女人诚然伟大,仇恨中的女人更是不可小看!我的心底里,突然跳出了这句话,身体不由自主地开始发抖。也许是察觉到了我的异样,永泰微微加重了手的力道,在我耳边轻语:"别害怕,有我呢。"然而,即使有永泰的保证,仍抑止不住心里的不安。我,有了一种不详的预感!我几乎是拖着永泰,离开了那个可怕的地方。从校门到教室短短10分钟的距离,我们却花出多两倍的时间才走完。"今晚校队集训。下课后不许乱跑,去篮球场等我。"他亲昵地勾勾我的鼻子,引起了周围女生的一阵惊呼。"我……我要去上班。"他的"大胆"让我简直无地自容了。"该死的!你敢再去那个地方试试看??"他气呼呼地抓起我的下颚,逼着我直视他的眼睛。"不……不要这样,大家都看到了!"我急忙挣脱。"你再敢拒绝我,会有更精彩的好戏给大家看!"他的身上传来了危险的气息,那锐利的黑眸,让我觉得自己像是被猎人盯住的小动物。"我……知道了。"太清楚这个危险的家伙了。抢过他手里的书包,我钻进教室,仓皇而逃。=_=^在忐忑不安中,度过了这难捱的一天。当我慢慢走出教室的时候,已是夕阳满天。略带凉意的秋风吹来,驱散了一天的疲惫。失而复得的幸福,这一次来得太为猛烈,我几乎有些不敢相信现实。走到篮球场时,球队已经开始练球了。韩永泰一看到我,就兴奋地对我挥挥手,差点没被篮球砸到脑袋。"喂!别只顾着看你的女人啊!"权尚民笑道。所有的人都已经知道永泰和我的关系,见状不禁也哄笑起来。"不算,不算!再来一次!"韩永泰笑得比谁都更开心。我在看台上找到他的书包,便坐了下来。他穿着宽大的背心和短裤,露出结实、健壮的身体,汗流了一身。以往我从来不觉得篮球有什么好玩的,一堆人追着一个球跑来跑去,只为了把它扔进一个篮子里,怎么看都没有任何意义,但看着韩永泰敏捷的动作——漂亮的灌篮!我这才发现,篮球其实是一种满迷人的运动。T_T休息时间,他一秒也不浪费,立刻跑到我身边,拿起矿泉水猛灌。跟在他身后的,是一群不死心的崇拜者。"学长,打了这么久一定饿了吧?来尝尝我亲手做的蛋糕吧。"抢在最前头的是高二年纪的校花。"学长,这是我今天清晨特意从山上采来的清泉!"一个漂亮的女孩子冲上来扯着他的袖子。"学长,这是干毛巾,您擦擦汗吧。""学长……"对于这些蜂拥而至的"好意",永泰有些猝不及防。他尴尬地躲闪着,忽地将我推到身前:"谢谢你们的好意。我有她就行了。我要休息了,待会再见。呵呵……再见!"说着,便迫不及待地将我拉进休息室。"快来帮我擦擦汗!累死我了!"他在我耳边的呢喃引来许多的不满声浪与嫉妒眼神。如果眼神可以是一把剑,我只怕自己此刻早已被千刀万剐、碎尸万段了。"别发呆,快点给我进来。"他一面摆脸呵斥我的神游,一面又不忘陪着笑脸安抚外面热心的小姐们。"各位小姐,请先回球场稍候片刻吧,这里有她帮忙就行了。"说毕,他急惊风似的关上休息室的门。哼,也不见他对我有这么温柔!我有些酸意地愤愤然,手里使劲地绞着那该死的毛巾。"我打得好不好?"他像极需要称赞的小孩。"我怎么知道。""我还以为你在看我呢。"我在看天空!""喂,该死的,给我擦汗!"我觉得我自己开始有些像韩永泰肚子里的蛔虫,因为他只要一生气,我就马上知道。没办法,因为他的脾气总是冲着我发作。我认命地拿起毛巾,仔细地擦着他的额头。"你这里没擦到……还有这里……这里……嗯,这里也没有擦到。"他调皮的指着身上的各个地方,嚷道。我只得像个听话的小女佣,"这里吗……我擦的对吗……是这里吧……"他的嘴角突然上扬,一个完美的弧度,声音里是不可置信的欢喜之情:"贞熙……"嗯?我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天啊!我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和他如此亲昵!休息室里响起了众队员戏弄的嘘声,打趣着我们。"干什么?小心我拿球K你们!"休息时间结束了,永泰和队友们朝球场跑去。天,我真是昏了头了。我摸摸自己发烫的脸颊。球场的另一边响起了永泰的女fans的欢呼声。她们主要的焦点是韩永泰,每次他投进了一个好球,她们就尖声狂叫。但永泰根本不看她们,只是频频回头,朝我这边的位置瞧。我的脸更烫手了,脑筋开始迷糊。我应该去洗手间洗洗脸,让脸上的热度降低一些。这样想着,我站起来往球场外走去。哇,脸蛋好红!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我吐了一下舌头,像猴子屁股似的。打开水龙头,掬了一捧冰凉的水,敷了敷脸,感觉好受多了。幸亏没有被那家伙看到了,不然又该被他取笑了-_-b"金贞熙!"突然有人从背后拍了拍我的肩膀。原来是刚才在球场上献殷勤的几个女孩子。她们个个都瞪着不怀好意的眼睛。"什么事情?"我并不认识她们。"看你不顺眼,想教训一下你而已。"带头的二年级级花说道。"我做错了什么事情?"我深吸一口气。"我们大家都很喜欢韩永泰学长,但是你一个人霸占了他!"级花悠闲地抓住我的头发,在手里缠绕着:"不过,如果你肯放弃他,我们就放过你。""你们别乱来,永泰不会放过你们的!"我恐惧地看着她。"死到临头了还这么倔!""你们就不怕被退学吗?""哈哈,退学?"级花突然大笑起来,突然猛地一用力。"啊——"从头皮里传来一阵阵撕裂开的疼痛。"我爸爸是学校的董事。出了事,大不了记过。可是你就会死得很难看!""哼,韩永泰怎么会喜欢你这样平凡的丫头!一定是你勾引他!""趁他还没有把你玩腻之前,乖乖放手吧。要不然……哼……"其中一个尖利的声音说道。"不——我决不!"我的背上流下了冷汗,但是我决不认输。"扒她的衣服!"其中一个女生恼怒地喊道。立刻,我被众人抓住,不能挣脱。双手被她们牢牢的钳制住,后背紧紧贴着冰凉的墙。"不——"我痛苦地喊着。可是她们残忍地一拥而上。嗤——我的外衣被撕开了,接着是裙子……"扒光她!臭婊子!"人群中传来热烈的欢呼声。我绝望地闭上了眼,默默地告诉自己这一切只是一个噩梦……正当我以为自己完了的时候,突然韩永泰的声音传到了我的耳朵里:"住手!"韩永泰和权尚民两个人站在门口,此时韩永泰的脸看起来像要杀人一样。韩永泰声音里的威严让女生们不敢违抗,放开我后,纷纷躲到一旁,说不出话。心里一放松,我腿软绵绵地靠着墙壁滑下,韩永泰赶紧向前抱住我。当他看见我几近赤裸地瘫倒在地,一旁是已经变成了碎布的衣服,他的眼睛里立刻喷出火花;我认得他这个表情,那表示,他心里的火山完全爆发了!"你没事吧?"他无限担忧地问。"你来了。"我相信他一定会来解救我的。"对不起,我又没有照顾好你。"他二话不说,立刻站起来,抓住每个女生,赏了重重的两巴掌。她们没想到心中的爱慕对象平时虽然有些冷酷,但发起脾气却是如此暴烈,被打了两巴掌后,都惊讶万分地摸着热辣辣的脸颊,有的甚至哭了起来。"永泰,够了!"尚民拉住他的手说。"这是谁的主意?"他指着地上的碎布厉声问道。他的眼神如冰般冷冽、又如火般燃烧,那群女生自然没有人敢回答他。"聪明的就说出来,不说的话,不分主犯、从犯,我把你们每个人的衣服都脱光了,拉出去示众!"他的威胁立刻引起了众人的恐慌。"是……是她!"那个哭过的女生指着级花,又哭了起来。"哼!你们敢出卖我!太没有义气了!"她这样说,等于不打自招了。永泰冷笑一声,深邃的黑眸怒不可遏地瞪向她:"你居然敢伤害我的贞熙!我要你付出加倍的代价!"他一步步地走向那个级花。我发现永泰已经不是平时的永泰了,他狂乱的眼神……只可惜,级花没跑几步,便被永泰的一只大手牢牢捉住。"不要……"看见他的样子,仿佛要置人于死地,级花慌忙大声哀求:"别……打我,求你……别打……"她捂住自己的脸,除了任泪水不断滑落,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此时的永泰却早已失去了理智,不待她作任何挣扎,他用力一挥,狠狠给了她一拳,眼前的这个女孩子,显然成了他的出气筒,方才凝聚的怒气,此刻一股脑地爆发了出来。即使强壮的男人,都经不起他这样的一拳,何况柔柔弱弱的女孩子?级花早已经奄奄一息了。我赶忙拉住他:"不!永泰!别这样!"他朝级花看了眼,这才望向一旁的我。"贞熙……"他轻唤我的名字,伸手靠向我。"不要……再暴力了……送我回去,好不好……"我早已经哽咽得难以开口。"好,我们这就回去。"他扫了一眼在墙角瑟缩发抖的女孩子,怒喝道:"脱衣服!""是你自己脱,还是我帮你脱?"女孩看到永泰野兽般的目光,不禁哇哇大哭起来。"永泰!我已经这么难堪了,你还要我……这样子到什么时候!"我用双臂环住裸露的自己,身体在不可遏制地发抖。虽然痛恨这些女生的可恶,但是我不能因此让她们也被剥光衣服在学校里面出丑;我明白目前只有我才能唤回永泰的理智,让他不至于冲动行事:"我……头痛,求求你,我想回家。"永泰仿佛恍然大悟似的,背对着所有人蹲下来,将我拥入怀里,深深地看着我。"权尚民,看够没有,出去!"他低低地命令道。尚民若有所思地冲我眨眨眼,仿佛在恳求我阻止永泰将事态进一步扩大;然后默默地走出去,关上了洗手间的门。"你,把外衣脱下来,还有裙子!听到没有!"永泰并没有因此而放过她们。她们一边抽噎,一边乖乖地将衣服递了过来。挑了一件合适的衣服以后,永泰完全恢复了温柔的表情,和刚才的他判若两人。他专注而轻柔地帮我穿了起来,不泄漏任何一寸肌肤,"还疼吗?"他柔声问道。我摇摇头,怔怔地望着他。从来不曾有人,用如此怜惜的眼神望着我。他轻轻抱起我,像捧着一件最珍贵最易碎的瓷器,朝外面走去。"明天每个人都要向贞熙道歉,否则以后别想来上学!"他抱着我,走到门口。正当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的时候,他突然停下来,回头对那群女生说道。"还有你,我认得你!从今天开始,别让我在韩国见到你!"尚民倚在门口,不自在地冲我笑笑,仿佛在为刚才的"不小心"瞟到我道歉,也好像在庆幸自己幸好不是韩永泰的敌人。=_=^永泰抱着我,穿过球场,走出校门,来到了他的跑车前。他凛冽的神色,还有我衣衫不整、狼狈不堪的模样,一路上引来了百分百的回头率和无数的猜疑声。他似乎根本没有注意到周围异样的目光,只是疾步向前走着;而我也已经无从顾及别人的想法了,只是两手放在他的肩膀上,勾住他的脖子,将头深深地埋在他的怀里。永泰打开后车厢,抱着我钻了进去。黑呼呼的车厢里,喧嚣的世界因此而宁静了下来。"你……还好吗?"他轻轻地拨开我前额的头发,柔声问道。"嗯……"如溺水获救的人一般,我始终紧紧地贴在他的胸膛上,身体彻底松懈了下来,不再发抖了。他的汗已经干了,身上是好闻的麝香味道。强烈的男性气息将我包围,让我觉得又温暖又安心。"让我看看,她们有没有弄伤你?"说着,他要解开我的衣服。"不……不……没有……不要这样。"我努力地躲闪着。一双手使劲地挡在他胸前,想把他推开。"你在干什么!"他大吼起来,暴龙发脾气了!温柔的眼神再度燃起怒火。"我……"我吓坏了,委屈地嗫嚅着:"我是女孩子嘛……唔……"双手紧紧地拽着衣领。~~~~~~~>o<~~~~~~~"噢……这……我还以为你又把我当成了陌生人。"眼睛里是懊恼的神色,"对不起!贞熙……再也不会让人伤害你了……再也不会了……"他把脸埋在我的头发里,好久不曾抬起来。"没关系,唔……"警报解除!太舒服了,就这样被他拥在宽大的怀抱里。我忍不住攀紧他的脖子,往上挪了挪。突然从我的头发里,传出一记闷哼的声音。"怎……怎么了?我弄痛你了?"我紧张地别开头,放下在他肩膀上的手。"别乱动!"他用右手将我的双手锁在自己身后,左手则搂住我的腰,这样一来,我就完全在他掌握之中了。突然,我觉得我们两人这样的姿势非常不妥当,我坐在他的腿上,狭小的车厢无形中压近了两个人的距离。黑暗中,他的眼睛闪闪发光!有点……非常……暧昧!"惨了!"我跳了起来,开始挣扎着,要推开他。"你再动一下,我就要吻你了!"他放在我腰上的手移到了我的下巴,再往上轻抚我的唇瓣,发出赞赏的叹息:"你的嘴唇好柔软……"他的声音在黑暗之中听来格外地沙哑,他的呼吸也愈显沉重,男性的气息侵袭着我的感官神经,手指抚在我唇上的感觉又是如此酥痒;这是生平第一次,我体内产生了难以克制的情感,而我也因此吓着了。一动不敢动,呆呆地看着他。"贞熙……"他轻轻地吻着我的耳垂。霎时,我的身体像传过一阵电流,酥酥软软,无力抵抗。只能闭上眼承受他的吻。"你真会折磨我!"他轻呼一声,然后,做了一件打破承诺的事,他吻向了我的唇。他很轻、很轻地吻着我,似乎怕吓坏了我,直到他发现我并没有挣扎,反而主动碰了他一下,他才慢慢加深了和我做更亲密、更直接的接触。虽然早在第一次遇见他时,已经有了这种"接触",后来随着见面的机会越来越多,这家伙也越来越不"老实",总是借着各种各样的借口寻求"接触"的机会;然而让我觉得不可思议的是,这种接触的感觉越来越强烈,越来越甜美。他的味道是这样美好、他的吸吮是这样温柔,一点也不强迫我,耐心等待着我的回应,让我不禁也和他玩起这场舌瓣追逐、纠缠的游戏。^_~"告诉我,贞熙,你是我的。"他移开嘴唇,在我耳边低低地要求道。"我……"我咬住嘴唇,不肯答应他的要求。我只是一个平凡而没有特点的丫头,永泰怎么会真心喜欢我?"趁他玩腻之前乖乖放手吧……"那个尖利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不,我不能把我的心坦白给他看,不然他一定会离开我的……"快告诉我!"他含着我的耳垂,加大了折磨的力度。我快承受不住了,身体里泛起一种陌生的躁动的感觉。既渴望着他的触碰,又希望这一切早早的结束,"我……唔……"突然,只听一声巨响,车前挡风玻璃已经被砸开了花。无数的玻璃碎片散了开来。还未等我们反应过来,更多的来自四面八方的石头,仿佛长了眼睛似的,砸向车窗。顿时,石头和碎玻璃片如雨点一般,在车厢内溅了开来。"永泰!"我大呼他的名字。惊慌之中,我看到他的额头上留着汩汩的鲜血,伤口处隐约闪着玻璃的光线。"你流……"来不及说完整句话,他抱着我迅速钻到座位底下。他的身体牢牢地护着我的上方,将我和周围灾难的局面隔离了开来。"永泰!你快让开!"在玻璃破碎的声音中,我发出凄厉的叫声,企图将这个傻瓜挪开。可是我的手立刻被牢牢的钳制起来,动弹不得。"听话!"永泰轻轻地吻了吻我的头发,眼里却是痛苦的神色,"我……我说过……不会……再……让你……"说着,他的身体突然重重地压在了我的身上,他失去了知觉。"永泰!"我哭着在他耳边大声喊道。你快醒过来!快醒过来!我还欠着你3个月的约定呢!快……醒过来……你要保护我一辈子的……永泰!这里的响动,已经惊动了停车场的保安系统,立时警铃大作。永泰的重量,已经将我胸腔内的空气挤个干净;快要窒息的感觉、巨大的痛苦一起袭来,我觉得自己快要晕过去……然而石头还在接二连三地砸着,似乎要置我们于死地。朦胧间,我隐约听到了美玲的声音:"砸!给我狠狠的砸!……砸死他们两个!"她的喊叫一如我刚才的声音那样凄厉,不过更多了许多疯狂和歇斯底里……恍惚间,我仿佛又看到了曾有过的一幕:永泰他叹了一口气说:"我可以放过她,但是,我肯定,你会后悔的。"~~~~~~~>o<~~~~~~~对不起……永泰……是我害了你……也许是承受不了这巨大的哀痛和懊悔,我的头开始越来越疼,眼皮慢慢沉了下来,我陷入了无限的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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