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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嫂知道她那些习惯,刚才盛基说的话你没听到

2019-10-02 17:37栏目:文学资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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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的钥匙骄傲地对大锁说:“我能把你打开。因为……我最懂你的心。”如果心门早已上锁,经过那么长的时间,是不是已经生锈?那么沉重的一把锁,一枚小小的钥匙依然可以打开吗?那个藏在心门后边的谜底,谁能揭晓?闵诛抱着盛基出去后再也没有回来,我几乎流光了所有的眼泪,我不知道他在哪家医院,不知道闵诛的电话号码,我甚至不知道这到底是不是只是连日来那么多场噩梦的其中一场。“甜儿,成功了吗?”真美的短信把我带回了血淋淋的现实,看到她的短信,我突然明白,我是害死盛基的凶手,是我,又是我,上次害他被车撞,这次……“真美……真美……呜呜呜……呜呜……”我拨通了真美的手机,我是杀人凶手,我害死了我最爱的人。“怎么了?先……先别哭,到底怎么了?”真美被我吓得话都说不完整。“盛基……他……呜呜”“是不是他又欺负你了?我帮你出气!”“呜……”真美,我该怎么和你说我害死了我最爱的人呢?挂了电话,跌跌撞撞地走出了咖啡厅。我的样子一定很可怕,双手都是血,凝固的血迹像一层薄霜裹住了我的手掌,我任由两只手在半空中乱晃,衣服上的血迹在纯白的底色中显得特别碍眼,不断有尖叫声传到我的耳朵里,路上的人见到我都尖叫,空气涌动着淡淡的血腥味。风很冷,我觉得很冷,从心底传来的冰冷让我全身发抖。“呜呜—”电话再度响起。是真美,我摁掉。再响,再摁掉。第三遍响起的时候,我不忍心再挂她的电话。“甜儿!我们刚接到闵诛的电话,他说……盛基他……”真美也开始抽泣。“是我害死他的……是我害死他的……”我机械地重复着这一句,“宋甜儿,你是杀人凶手。”我站在大街上,再也顾不上有多少双惊恐的眼睛看着我,大声喊出了这句话。老天,你听到了吗?为什么不惩罚我,让我也一同死去?我才不要什么下辈子,这辈子没有盛基,我留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意义呢?“甜儿,不关你的事,你不要这样,甜儿……”我看着街上车水马龙,红灯,绿灯,绿灯,红灯,不停地变换,像对我召唤。“是我害死他的,不是我,他根本不会……不会死……”数到第十个红灯时,我闭上眼睛向马路冲去。耳边是呼呼的风声,盛基,你等我,不要走太快,我马上来陪你。你说过要永远陪着我的,要走我们一起走,你等等我,自己一个人太冷太孤独,我来陪你,等我,只要一下下就好……“唧——”“你不要命了?要死也死远点!”刺耳的刹车声几乎把耳膜划破,惊魂未定的诅咒声,抱怨声,女生的尖叫声,把我带回了这个世界,身后一双大手像拎一只小鸡似的抓住了我,面前停着一辆红色的“现代”跑车,司机的诅咒声从停车那一刻开始就没停过。我绝望地看着司机,眼睛盯着他,眨都没眨,眼泪照流。司机被我的样子吓坏了,诅咒声慢慢止住。“对不起。”身后的人走到了我的前面,向司机深深鞠了一躬,直到后面的车龙不断地摁喇叭,司机才冷冷地说着“算了,算了”,重新发动车子,而那个鞠躬的身影,久久没把腰直起来。“不要以为我会感激你!”我朝着那个背影,冷冷地说出了这一句,我一刻也不想呆在这个世界上,我要陪盛基,我不值得活在这个世界上。那个背影直起腰来,在那一瞬间,我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他缓缓地转过身,我看清了他的脸。是他。闵诛。脸上冷漠得一点表情也没有,犹如雕塑般的面孔深沉而忧郁,高挺的鼻梁散发出冷峻的味道,那双乌黑的眸子定定地看着我,仿佛穿过了我的身体,薄薄的双唇紧紧地闭着,唇边的曲线有种笃定的坚毅。四目相对,寒风呼呼地刮着,携着枯黄的落叶,在我们身边打了个转又旋转着刮向未知的远方。漫天的乌云低低地压了下来,仿佛一伸手就能抓住。“我已经通知他的家人了。”“是我害死他的,刚才为什么要救我?”一想到盛基,我根本无法原谅自己,如果不是他出现,也许现在我就可以去陪盛基了。“刚才盛基说的话你没听见吗?”“是我害死他的!”我再重复了一次,虽然,无论我重复多少次也改变不了事实。“他要你好好活下去,难道你没听到?”“他……他都不在了,我怎么活下去?你告诉我——告诉我!”“他没办法活下去,所以你要替他好好活着,一定要替他好好活着。”“我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答应他的事情我会做到的。”“这就是你回来找我的原因?”他默默地点了点头,不等我再说什么,抓起了我的手臂,把我拖到人行道上,我试图挣脱,但是没用。他一直拖着我往前走,无论我说什么,也不放开。“去哪里?”“等一下你就知道了。”“我要去见盛基!”我把音高提高了八度。“闭嘴!”他的两道剑眉竖了起来,眉间的威慑力让人无从反抗。我只能被他拖着继续往前走,走向我根本不知道的远方。ELAND专卖店。经典的红格子图案,别致考究的装修,笑容甜美的销售小姐。他拽着我走进去,销售小姐“欢迎光临”四个字只说了一半,鞠躬也只鞠到一半,脸上的笑容就僵住了,后面的两个字迟迟没说出来。“对……对不起……”销售小姐抱歉地指了指门口挂着的牌子,“衣冠不整,恕不接待。”从她的眼神,我看到了恐惧和不安。“按这位小姐的身材给她挑一套衣服,价钱你不用管,一定要暖和。”闵诛从钱包里抽出一张信用卡,销售小姐的脸部线条立刻柔和了许多,颤巍巍地接过信用卡,转身消失在一片格子的海洋中。“等一下你把衣服换上,回家去。”这种霸道和盛基一模一样,根本不容反抗。“可是……”“盛基那边的事情你不要多想了,我会处理。”“可是……”“你哪来那么多可是,我叫你不要管就不要管!只是意外而已,和你没有关系。”“如果我不约他去美馨咖啡厅就没事的,都是因我而起的,是我害死他的。”如果不是我约他去,他就不会出现在那里,那就不会遇到大个子,他们就不会打架,盛基就不会……都是我,早知道会这样,我宁愿他一辈子记不起我也不要他离开我。“该死!除了这句你还会不会说别的?是意外!意外!”他扳过我的双肩,剧烈地摇动着,我几乎能听到骨骼移位的声音,他悲愤的表情,似乎一定要把我从刚才的噩梦中摇醒。我过不了自己这一关,刚才的那一幕,身上、手上的血迹,都显示着我的罪恶。“这套可以吗?”销售小姐选了一件黑底镶着红边的苏格兰风味羽绒服,一条呢绒红格子百褶裙,拿过来时,被闵诛的样子吓得话都不敢说,只好毕恭毕敬地站在旁边等闵诛注意到她的存在。“换上。”“带她去试衣间。”“是。小姐请跟我来。”销售小姐微微点头,向我摆出了一个请的姿势。我左脚还没迈出,身后已被人推了一把,差点失去重心,只好乖乖地跟着销售小姐走进试衣间。里面暖暖的温度让我昏昏欲睡,我换下了身上满是血污的衣服,到洗手间洗手,水流划过指尖,变成了刺眼的鲜红,大片大片的血迹在洗手盘里绽放,顿时一阵昏眩,镜子里反射出一张惊恐苍白无助的脸。洗了好久,始终洗不干净,鲜红的血色减褪,但是带着血腥味的微黄残迹怎么也洗不掉。我想起了麦克白,莎士比亚笔下那个双手血污的可怜人。他为了王位,杀死了国王,我又是为了什么,害死了盛基呢?盛基,是我害死了你,我无法原谅自己。镜子的那张苍白的脸上滚下了两行泪珠,我的视线再一次变得模糊起来。水泼到了镜子上,支离破碎的脸,拼凑不全。“把换下的衣服给我。”我穿着刚换上的衣服,走到闵诛面前。他看也没看,伸出手拿过我换下的衣服,然后头也不回,径直走到街边的垃圾桶,把手上的衣服统统塞了进去。“啊!我的衣服!”我冲过去的时候,已经太迟了。“回家!”“我不。”没有再说多余的话,他一个人走到马路边上,不再理我。我转过身,往前走,我根本不知道我要去哪里,我能去哪里,我只是想走,只有走,才能让我的脑袋腾出一些空间透气。我不要回家,我不要任何人管我。只有盛基能管我,除了他,任何人都不要。“回家!”刚走开不到20米,才发现衣领再一次被人拎起,双脚几乎离地。闵诛根本不顾我的反抗,把我揪到一辆TAXI的门前,迅速打开门,把我塞了进去。“我要下车!”“帮我安全送到,不用找了。”他递给司机一张大钞,附上我家的地址,便大力地关上车门,隔着玻璃车窗坚定地看着我。“我不要!”司机根本没管我,TAXI飞快前行,闵诛的身影在不断后退,直至完全消失在车水马龙的大街上。“那是你男朋友吗?对你真好,真大方。”司机透过车内的后视镜,发出赞叹,大概是没见过出手那么阔绰的客人。“不是。”我听到“男朋友”这三个字,眼泪又像喷泉似地汹涌而出,司机从后视镜里看到了我,知趣地闭上了嘴。回家的路变得好长好长,我的脑袋里一直处于混沌状态,像是有一大团糨糊被剧烈地搅动着,重重的,连太阳穴也被碰撞得轻微震动着。头痛得快要炸开了,一阵阵的疼痛使我不得不埋下头,伏在大腿上。盛基,好痛啊,我觉得全身都好痛,以前,就算你怎么敲我的头,我都不会觉得痛,但是现在,好痛,痛得快要死掉了。你也一定很痛吧?流了那么多血,你才刚刚好,我还没来得及好好照顾你,为什么你就不要我了……“小姐,到了。”我机械地开门,下车,关门。站在花园大门面前,为了不让大家看出我的异样,我努力调整情绪,擦干脸上的眼泪,使劲地揉搓眼睛,想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一点,可是肿胀的眼皮一点也不争气,上眼皮总是往下眼皮靠,眼前一片模糊。我从没像今天这样无助过,就像一场噩梦,我多么期望着有人把我叫醒,告诉我,这只是一场梦,什么都没发生过……伸手摸钥匙,想偷偷溜进房间,要是可以变成透明人就好了。左口袋,没有。右口袋,空的。天啊!钥匙留在了羽绒服的口袋里,而那件羽绒服已经被扔进了垃圾桶。真是倒霉倒到家了!我只好按了门铃等韩嫂来开门,上帝保佑,希望她什么也看不出来,把我当透明的就好。风呼呼地刮着,头发被凌乱地吹起,搭在脸上,正好把半边脸遮住了。“小姐,回来啦?”门一打开,韩嫂微微鞠躬,趁她还没直起腰,我应了一声就飞快地跑向我的房间。快了,已经看到挂着小熊的白色木门了,再跑快一点,就快到了。当我的手就要触到房门把手的时候——“甜儿!”我僵在了房间门口,转过身,是承俊哥一脸期待的笑脸。“怎么样?我的方法有效吗?崔盛基那小子认出你了吗?”在这一瞬间,所有的悲伤和愤怒在一瞬间找到了突破口,从内心深处涌了出来,一发不可收拾,迅速蔓延到全身,每一个毛孔,每一个细胞都被这种力量涨得满满的。都是他出的馊主意!如果不是他,我不会害死盛基的,不会的,绝对不会的。都是他!都是他!“啪——”所有的愤怒都汇集起来,我一个耳光扫了过去,承俊哥左边脸颊顿时印出了四个手指印。他完全呆住了,没反应过来。我这一耳光,完全把他打傻了。我耗尽了仅剩的力气,顿时觉得整个人软绵绵的,天花板忽然旋转起来,眼前的花瓶,墙上的油画,地上的地毯,统统开始漂浮,黑色,红色,白色,在眼前交错出现……好晕,好晕,一片重重的浓黑迎面而来,我只觉两脚一软,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甜儿,你放心,我会为了自己的梦想努力的,也为了你。”“嗯,盛基是最棒的,肯定会实现自己的梦想成为明星的。”…………“你真的决定要走?”“是的。来送我吧。这个特权只交给你哦。”……“盛基……盛基……不要走,不要走!”我伸出手,试图抓住那只冰凉的手,无论我怎么努力,手臂尽力延伸,那只手离我越来越远,挣扎了半天,我却扑了个空。“嗖”地一下惊醒,看见的是无边的黑暗和寂寞。伸手去找床头的开关,却被旁边一团毛茸茸的东西蹭得痒痒的,这种感觉……毛毛虫!“啊——”“甜儿,你醒了?”灯在一瞬间被打开,刺眼的灯光使我不得不再次闭上眼,早已适应了黑暗的眼睛,无法忍受这强烈的灯光。“盛基,是你吗?”十秒钟后,我缓缓睁开了眼睛,看到的是承俊哥左脸微微肿起的一片暗红。原来,刚才碰到的是他的头发,那些短短的头发有种倔强的力量。“别担心,医生说你只是血糖低,而且情绪不稳定,所以才会晕倒,我马上去给你弄点吃的。”那一记耳光打得那么重,承俊哥怎么会没反应的呢?虽然我心里有点愧疚,但是一想到盛基,就难以原谅他,原谅自己。冷冷地冒出一句——“不用你管。”把头埋进了枕头间,不让眼泪流出来。“真美刚才打来电话,我……我都知道了。”“你是罪魁祸首!”“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有用吗?把盛基赔给我,把他赔给我。”我发了疯似地使劲扯住他的衣角,剧烈的拉扯使他的毛衣迅速变形,小小的绒毛在台灯下恣意飞舞。“真的对不起……这是意外,谁都不希望发生的。”“你一向都不喜欢他,现在,终于如愿以偿了吧?”我瞪着他那张原本俊朗的脸,狠狠地瞪着,直到感觉眼珠都要迸出来,瞪得生疼生疼。此时此刻,他在我的眼里渐渐变得丑陋不堪。是他,间接害死了盛基,如果说我是凶手,他就是帮凶!“不是这样的,甜儿,不是这样的……”“是的,本来就是,本来就是!”“……”“还给我!还给我!”“人死不能复生,甜儿……”“不要叫我的名字,我讨厌你!恨死你了!滚出去,给我滚。”我再一次用尽力气,把他往门外推,尽管他一再道歉一再解释,我都听不进去,耳朵和脑袋暂时屏蔽。他被我推到了门口,双手顶住门框,脸上写满了愧疚。“让我说一句话。”“我不要听,你走!”“你可以不理我,但是你一定要吃东西。我这就去给你找吃的。”“不吃。”我“啪”地把门关上,承俊哥条件反射地缩起了手,差一点就被夹住。我重新回到床上,胸口堵得发慌,喘不过气来。手脚开始变软,就像一只软体动物,无力地摊在床上。肚子里一阵闷痛,“咕咕”地叫了起来,好久没吃过东西了。努力闭上眼睛,逼自己睡着,只有睡着了才不会觉得饿。睡吧,睡吧。哎呀~好香啊,方便面的味道飘荡在空气中,直往鼻子里钻……这个梦真好,可以让我填饱肚子。我努力地吸了吸鼻子,怕这个香味一不小心会消失,对于一个一天都没怎么吃东西的人来说,这种味道太具有杀伤力了。好香……口水分泌也开始加速了,已经漫过嘴角,滑落在枕头上。好一个色香味俱全的梦。热腾腾的水雾划过脸庞,细密的小水珠在皮肤上游走,为什么这种感觉那么真实?真实得不像做梦?“来,先吃点东西。”又是那张脸,手里捧着一碗方便面,面上还有一个黑糊糊的类似荷包蛋的物体。我转了个身,用背对着他。拒绝他的任何好意。“吃一点好吗?你可以不理我,但是,不能不顾你的身体。”承俊哥端着面走到了床的另一侧,蹲在我的面前,一脸认真地请求着。“不吃。”我再度转过身,索性用被子把脑袋蒙起来。“求你了,吃一点吧。崔盛基肯定不想看到你这样折磨自己。”一听到崔盛基三个字从他口里说出来,心里那把火又被点燃了。我一把掀开被子,冲着他大吼:“够了!不要你假慈悲!”因为用力过猛,被子的边缘碰到了他,端着面的双手没来得及护住搪瓷碗,“啪”的一声,搪瓷碗落地,碎片横飞,方便面四分五裂。这并不是我的本意,看着眼前的这一切,目瞪口呆,再看看他,脸涨得通红,估计从小到大,都没人敢和金家少爷这样说话。“太过分了!凭什么把责任都推在我身上?”他终于被激怒了,他顾不上满地的碎片,转身就走,愤怒的脚步踩在搪瓷碎片上,发出清脆的断裂声。整个房间弥漫着一股香香辣辣的味道,我的胃里开始翻江倒海。对,我不应该把责任推到他身上,我才是害死盛基的刽子手……只有我死了,才可以赎清我的罪孽,我不配活在这个世界上,除了害人,我什么都不会,难怪爸爸妈妈在我一出生的时候就扔下我,他们早就知道我会害人对不对?一定是这样的,所以他们才不要我……眼泪又迅速地滑了下来,心痛得快要裂开。把头埋在枕头里,才能不哭出声来,四周好安静,静得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和断断续续的抽泣声。左手手臂隐隐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摸了一下,有股黏黏的液体汩汩流出,还带着身体的温度。血!和那天盛基的血一样,红得可怕。一块搪瓷碎片嵌在两只枕头间,估计是刚才飞溅起来的,我根本没看清楚就扑倒在床上,左边手臂刚好压上了这块碎片,一道狭长的伤口展现在眼前,不断地有血流出来。一种强烈的冲动在心里震荡起来,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我深吸了一口气,但怎么也不能使剧烈起伏的心情平静下来。我拿起了碎片,盛基,让我来陪你——纯白的碎片在灯光下显得晶莹剔透,冰凉的感觉直透心底,找准了左手的手腕,皮肤底下那道紫蓝色的细线,只要断开,我就可以和盛基在一起了……我闭上了眼睛,将碎片狠狠地划了下去,一种酥酥麻麻的疼痛传遍全身,似乎听到泉水喷涌的声音,全身都松了下来,好轻好轻,随时都可以飘走,我要飘到天堂……盛基,你看见我的时候一定要叫住我,不然我会飞走的……天堂,天堂,天堂……白白软软的被子,四周也是纯白的,有种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难道天堂真的是白色的吗?我睁着眼睛看着眼前的一切,眼皮重重的,像睡了很久很久,一觉就睡到天堂了,甚至来不及看看通往天堂的路上有哪些风景。如果天堂里找不到盛基,我连回去的路也找不到了。“终于醒了?感觉怎么样?”一个白色的身影从门口进来,我没戴眼镜,看得不是很清楚。应该就是天使吧,书上说天使都是白色的,有白色的翅膀,有可爱的脸蛋,有温柔的声音。她走到了床边,咦?天使也戴护士帽的吗?这白色的衣服怎么那么熟悉?“小小年纪,怎么那么想不开?”她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举起针筒向上试了一下针头,针管里的透明药水被挤了出来,在空中形成一个小小的喷泉。然后,掀开了我的被子。“干……什么?”我最怕打针,看见针头全身就起鸡皮疙瘩。“给你打针啊。”“不打行不行?”我试着做最后的努力。“不打怎么行?不打就别想出院了。你算是幸运的了,命是捡回来的,那天要不是那个帅哥及时把你送过来,你现在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了。”帅哥?我努力回想,根本一点印像都没有,唯一能让我有点记忆的是手腕上包扎着的层层纱布,以及那里传来的一点疼痛。我明白了,这里不是天堂,是医院,我最终还是没能和盛基在一起。“你都昏迷好几天了,那天帅哥抱你进来的时候,简直像疯了似的,医生都被他吓坏了。”正当我还陷入沉思的时候,她已经把冰凉的针头刺进我的体内,我痛得一阵哆嗦,嗷嗷大叫。“小丫头,要学会感恩,生命是父母给的,要珍惜。”老护士临走还不忘教训一下我,她根本不知道,我连父母都没有,就算生命是他们给的,但是他们从来没珍惜过我,我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珍惜。收拾好东西,帮我量完体温,又絮絮叨叨地说了几句,她才转身走出病房。我只觉得脑袋里嗡嗡作响,被她的那番人生哲学轰炸得疲惫不堪。正准备盖上被子好好清醒一下头脑,门又响了。该死,肯定是刚才的老护士,觉得教训得还不够,想继续教训我。“拜托,我很累。如果您想继续和我讲人生大道理,等我睡醒了再讲吧。”我头也没抬,把被子扯过头顶,躲在温暖的被窝里抵御唇枪舌剑的侵略。“你知不知道你已经睡了好几天了。”一个低沉的声音透过被子传进耳膜。我拉开被子,把头从被窝里伸出来,承俊哥的脸上多了一些说不出的憔悴,眉宇间的担心和责备一同出现。平时整洁干净的他,腮边也多添了一片墨青的胡须渣,看得出好几天没刮胡子,显得有男人味。我不知道我睡了多少天,我只知道,我和盛基在两个世界,我曾尝试过要和他在一起,但是,我的努力,全都白费了。“为了他,值得吗?”承俊哥已经走到了床边,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值不值得不用你管。”听他这样说我不禁声音大了起来。“你是我妹妹,我不能不管。”想起那天晚上他生气地拂袖而去,我以为他再也不理我了。听到他这样一说,我的心软了下来。“承俊哥……”鼻子又酸酸的,忍不住眼泪又流了出来。“我真的好难受好难受,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我觉得我只会害人,连累大家。”“你怎么能这样说呢?”“只有我死了大家才会少一点麻烦。”“你……”承俊哥被我气得说不出话来,他大概对我失望透顶了。空气凝固了。白色的房间,有种窒息的压抑。我的世界失去了色彩,仿佛就剩下红色、黑色、白色,每一样都触目惊心。不忍细看……“甜儿,甜儿,你没事吧?吓死我们了。”真美一推门进来就跑到了我的跟前,我还没来得及认清她的脸,她就已经紧紧抱住了我。她的身后还有两个人——扫把头和闵诛。“你来得正好,真美,帮我劝劝甜儿。”“甜儿,你太傻了。我真怕失去你……以后不要这样了……”真美伏在我的肩上,喃喃地重复着同样的话,更要命的是,她的话和刚才那位护士大婶的话如出一辙,就像是用录音机录了下来,再重新播放一遍。我的耳边又开始像飞了五百只苍蝇,一直转个不停。看见闵诛的那一刻,便迫不及待想知道崔家那边的消息。我看了看他,他也一脸的憔悴,细碎的长发依旧斜斜地遮住半边脸,可是,却掩盖不住眼神里的疲倦和伤心。“他那边怎么样了?”我的声音穿过真美,飘向闵诛,我想他是明白我的意思的。“灵堂已经布置好了。后天出殡。”他试图用冰冷的声音掩盖内心的伤悲,可是这句话说到最后,依然有些微微的颤抖,而我,早已在真美的怀抱以及他这句最后的宣判中泣不成声。“他一个人是不是很孤独?”我没头没尾地冒出这一句。真美紧紧地抱着我,我颤抖得像筛糠的筛子,“我想去陪他。”眼泪簌簌而下,泛滥成灾,把真美的肩膀滴湿了一大片。她不知所措,也跟着我一起哭。“甜儿!”这一叫,犹如一声惊雷,在病房里炸开了。每个人的眼睛都不约而同地看向声音的来源——闵诛。“你不要再做傻事了,失去了盛基,我们已经很伤心了,我们不想再失去你。”这似乎是他说的最长的一句话。“盛基要你开心地活着,不要让他失望,也不要让我们大家失望,振作点,好吗?”他低下了头,我看不见他的表情,只看见他的肩膀大幅度起伏了两下,也许是在拼命调整情绪。“嗯,振作点!”扫把头走到闵诛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看着我和真美,脸上写满无尽的心疼和爱怜,我让真美这么伤心,他的心里不可能不难受。承俊哥站在一旁始终不说话,闵诛说完后,他没接上,只是默默地向病房门口出去,经过闵诛身边时,他停了一下,那种复杂的眼神是我从没见过的,我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甜儿,不要再做傻事了。”真美抱紧了我。我仅有的朋友和亲人,都在眼前了,可是,我最心爱的人呢?在这个冬天里,哪里还有温暖?我重重地吸了一下鼻子,为了不让大家担心,努力挤出一丝笑容。但是,心里的疼痛一点也没减少。我看着闵诛和扫把头,他们的眉头似乎松开了,有种如释重负的欣慰。承俊哥站在门外,隔着病房的玻璃窗,我看见他脸部的曲线也渐渐变得柔和,也许因为我的那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醒了以后我就再也睡不着,眼泪似乎也流干了。“医生,我想睡觉,但是睡不着。”醒着的时候,时间过得特别慢,医院里消毒水的味道让我感到窒息。“你想要安眠药吗?”医生被我闹得没办法,问了一句。正合我意,我赶紧点头。眼睛的余光里,却迎来了闵诛锐利的眼神。医生不再理我,看完挂在床前的记录,就走到隔壁的病床检查记录。我靠在枕头上,看见每一个人,都会咧开嘴微笑,不知道这样的表情是不是可以称为微笑,我只是麻木地演示着同样的表情,这样才可以让大家放心。承俊哥先走了,接着,真美和扫把头也开始频频看表。“你们走吧,我没事了。”扫把头和真美肯定是有约会,在医院里耽误时间,我很过意不去。“那……”“你们有事就先走吧。”“闵诛,那你呢?”扫把头看了闵诛一眼,又看看真美,不知道该走,还是留。“反正今天我没什么事,就呆在这里吧。”什么?闵诛要呆在这里陪我?“这些是安眠药,只能吃半片,要记住,半片。”医生交代完隔壁的那位病人,看都没看我就走了。“闵诛,你不用陪我的,有事就先走吧。”“不行,我答应过盛基要好好照顾你的。”“我没事了,你看。”我露出了灿烂的笑容,虽然很难看,但是我做到了,我必须让他相信,我没事。“再说,我也不会再做傻事了。”“那你躺下好好休息一会吧。”闵诛帮把枕头放平,掖好被子,又把桌上的杯子倒满热开水,盖好。默默地转过身,走了出去。望着他的背影,我又想起了盛基。实在是太像了,连走路的姿势,速度,都非常像,世界上为什么会有那么像的两个人?思绪又走远了,我仿佛又看见了盛基,不争气的眼泪又流了出来。盛基……盛基……我好想你……“这个留给你,可以解解闷。”闵诛突然转过身,走到了我面前。手里是他的MP4,可以看电影,也可以听音乐,银灰色的外壳,和他一样COOLCOOL的。我来不及擦干脸上的眼泪,说了谢谢,抬起头,他已经消失在门外。有了MP4,时间变得好打发很多,一个下午就在不知不觉中过去了。看电影看累了,就和隔壁的病友聊了一会,才知道她患有严重的神经衰弱,胃也有毛病,经常疼得死去活来睡不着,所以医生就给她开了小剂量的安眠药。“妈妈说要坚强,只要咬咬牙,所有疼痛都可以挺过去。”她比我小一岁,但是,坚强得就像比我大了好几岁。“你看,每次我都坚持不吃安眠药,这里已经有半瓶了哦。”她举起那个白色的小摇瓶给我看,“因为妈妈说,吃了对智力不好,我不要变笨。”我对那个白色的小药瓶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安眠药……都吃下去,是不是就能长睡不醒?像盛基一样,一直睡下去?“姐姐,我睡觉了。你也要坚强,快点好起来哦。晚安”外面是万家灯火,点点灯光照亮了夜空。我的心却还是一片黑暗,病房里静得可怕,消毒药水的味道让我觉得像死一般的恐怖。我睡不着,往事排山倒海般把我淹没,脑子里一片混乱。如果承俊哥没救我,那我现在就已经和盛基在一起了,所有的烦恼都不存在了……那个白色的小药瓶像有一种奇异的魔力,趁隔壁的小妹妹已经睡着,我拿起了那个白色的小瓶子……咦?水呢?为了不惊动任何人,我没有开灯,凭感觉把手伸向床边的桌子。“啪!!!”杯子掉到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回荡在死一般寂静的病房里。“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忽然灯亮了,我吓了一跳。“闵诛?你怎么会在这?”表上显示是凌晨1点05分,这个时候,他不是应该在家睡觉吗?“还好吧?你要不要紧?有没有受伤?”他一个箭步跨到我面前,端起我的手反复地看。我还没来得及藏好手中的瓶子,就被他发现了。“这是什么?”“……”他一把夺过白色的小药瓶,仔细看完上面的说明,脸色越来越黯淡,眉毛紧紧地皱作一团:“你想干什么?宋甜儿!你简直是疯了!”药瓶被他扔进了垃圾桶,“咚”地一声,隔壁的小妹妹也被惊醒了。“我……你怎么会在这里?”“我一直在门外,就怕你会出事……还好没走,要是你再出什么意外,我怎么和盛基交代?”“你觉得我活着还有意义吗?”我知道现在这个样子真的很不争气,闵诛,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为难你的,可是,我真的不知道怎么面对自己和以后的生活。“连死的勇气都有,那为什么就没有活着的勇气呢?死是最需要勇气的,既然有勇气去死,就应该有勇气活下来!”“我不行……真的不行……”“宋甜儿,你给我听着!盛基想继续留在这个世界上,可惜,他不能。你能在这个世界上生活,就要珍惜,盛基的愿望还等着你帮他实现,帮他完成,你怎么可以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见到盛基,你怎么向他交代?”“我……”“失去他,我们已经够难受了,如果再失去你,真的不敢想像会怎样……”脑海里浮现出真美、扫把头、承俊哥悲痛的表情,心里酸酸的。我是不是太自私了?完全不考虑大家的感受……虽然我没有爸爸妈妈,但是,这些唯一的亲人和朋友,都把我看得那么重,而我……“我明白……不会再做傻事了。”“今天早上你也是这样说的,可是你却……”“对不起……对不起……”“看来我只能一直守在门外了,直到你真的想通为止!”说完,闵诛转身往门外走去。“不!这样你太辛苦了,不值得,没有必要。”“除非你答应我……”我心里如打翻了五味瓶,为闵诛做的事而感动,又为自己做的事内疚。还有,盛基是我心里永远的痛,无论怎样,都难以抹掉。“就当为了盛基,也为了你自己,更为了我们大家!请你,请你一定要珍惜自己,好吗?”他的语气温柔得能把我融化,这是闵诛吗?我从来没见过他这个样子。“姐姐,哥哥说得对极了。我从小就经常住医院,妈妈说,老天这样安排是为了让我珍惜每一天的生活。姐姐,这个世界多美好啊,有那么多爱你的人,多不容易啊!我没什么朋友,所以,真的很羡慕姐姐。”我和闵诛的对话,隔壁的小妹妹从头到尾都在听,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已经泣不成声,看着她羡慕的眼神,我觉得自己太不应该了。闵诛,真美,扫把头,承俊哥,对不起,甜儿太不争气了……“闵诛,我答应你。你也累坏了,早点回去休息吧。”看着他憔悴的脸,最近因为盛基的事情,他的确已经够累了,再让他为我担惊受怕,真的很内疚。“我不相信。”“我们拉勾吧,说过的话不会反悔的。”我伸出尾指,感激地笑了。他像松了一口气,也伸出尾指。触到他冰冷的手指,我的心抽搐了一下,盛基也曾经和我拉勾,说答应和我永远在一起的,可是,他食言了……闵诛疲惫的身影在我的视线里消失了,看着他沉重的步伐,我的心又痛了起来。盛基,失去你的伤痛,怎么能说好就好呢?医生知道了安眠药的事情,怕我又弄出什么乱子,没等我要求出院,就递来出院通知。只是叮嘱我要注意伤口,不要沾水不要吃豆制品或带酱油的东西,否则会留下伤疤。其实,心里已经留下伤疤,手腕上的伤疤相比之下就显得微不足道了。金家还是和以前一样,唯一的变化就是我到鬼门关走了一圈,又回来了不。我打开房间门的那一瞬间,发现里面的一切都变得陌生,以为走错了房间。于是迅速关好门,退了出来。可是,一、二、三,我的手指停留在刚才进去的那一扇门上。没错啊。上楼梯左转第三间,是我的房间。为什么里面全都不一样了呢?我只是手腕受伤,不至于影响记忆功能吧?“怎么不进去?住了几天医院回家都不习惯了?”承俊哥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我的身后。“不是。可是……”我指着房门,不知从何说起。“哦。是我让韩嫂重新布置的。那天晚上房间里乱得不成样子,所以只好重新布置了一下。”我想起了那个恐怖的晚上,散落的方便面,四溅的搪瓷碎片,还有手腕上喷出的红色喷泉……这一切,只留在了我的记忆里,眼前找不出半点痕迹。除了白色的郁金香窗纱没换,其余能换的全都换了。展现在眼前的是一个紫色的温馨世界,衣橱、书架、写字台、床头柜是同一系列的紫色,床单、枕套、被套也换成了薰衣草图案,奶白的纯棉底子上,点缀着一枝枝修长可爱的薰衣草,似乎还有淡淡的薰衣草香味,走进房间,浮躁的情绪顿时变得平和起来。“喜欢吗?枕头里是晒干的薰衣草,从普罗旺斯空运过来的。薰衣草有安神舒眠的作用,可以改善睡眠。前几天你一直在做噩梦,所以我就自作主张叫韩嫂在你回来前布置好。”承俊哥一手托着枕头,一边解释。其实,我根本没有权利反对,因为我只是他从孤儿院领回来的妹妹,他,才是这个家的主人。但是,我还是感激地向他笑了笑。有一个这样的哥哥,我应该感到满足。“那你好好休息吧。”他转身走向门口,我突然觉得有话要对他说。“等一下!”“怎么了?”“承俊哥……你……你会不会……丢下我,不理我?”我突然担心,他会像盛基一样突然离我而去,再也不理我。他是我唯一的亲人,唯一的哥哥。“傻瓜,怎么会呢?从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开始,我就暗暗发誓要一辈子在你身边照顾你。”承俊哥走过来揉了揉我参差不齐的头发。“那晚安吧。”从第一次见到我就想要照顾我,那是多久以前了?呵呵我满足地笑了。“人不能太贪心,要感到满足,否则上帝会妒忌你,夺走你心爱的东西的。”我在崭新的日记本上,写下了新的一页。正准备好好休息时,急促的短信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吓了我一跳。“明天火化。”一阵疼痛袭来,心情再一次陷入泥潭。我忍不住皱了一下眉头,调整了一下呼吸,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势,把被子紧紧抱入怀里,任眼泪把被子打湿,努力不哭出声来。渐渐地,累了,困了,眼皮越来越重,最后合在了一起,再也睁不开。早晨的阳光暖暖地透过窗纱照了进来。一夜无梦,我以为我会在梦中继续哭泣,但是,我没有。醒来时,只觉得眼皮肿得生疼,脸上还依稀留着昨晚入睡前哭过的痕迹。我找出一身的粉红的衣服,用最快的速度穿好,我要赶到殡仪馆见盛基最后一面,和他告别。他说过,我穿粉红色最可爱,虽然他说我可爱得像只小猪,我也宁愿相信,小猪在他的心目中是最可爱的动物。殡仪馆里只有黑色和白色,我走在悲伤的人群中,显得特别扎眼。从电梯里的镜子里,我看到了自己苍白浮肿的脸,还有一双迷茫的眼睛。按真美说的地址,我上了三楼。刚出电梯,就听见了隐隐的哭声,压得很低,听得出,哭者很伤心。我战战兢兢地往前走,走了几步,便看见盛基的大幅照片挂在黑白的挽联中间,浅浅地笑着,嘴角微微上扬,那么熟悉的唇,曾经那么温热地吻过。可惜,现在已经没有了温度,我的眼前又浮现出那天他躺在我怀里的情景,青紫的嘴唇一直哆嗦着,吃力地告诉我要好好生活……那双迷人的眼睛里也盛满了笑意,是我最熟悉不过的眼神,坏坏的,像个任性的小孩子,总是看着我,骂我人猿泰山平底锅,可惜,以后再也不会有了……心里的疼痛翻江倒海,眼泪汹涌而出。无论我怎么使劲强忍,都压抑不住,就这样,我努力调整好的情绪在一瞬间全部崩溃,再也忍不住,哭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响了起来。一道道怨恨的目光射向了我,聚焦在我的身上,我感到背上似乎有千万道利箭一起射过来。“你还来干什么?”崔爸爸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头发比我上次见到他的时候白了一半,中年丧子的痛苦,已将他折磨得像一个垂暮的老人。盛基是他唯一的儿子,也是唯一的希望,现在,希望已经破灭,我对他充满了愧疚。“我……”我试图解释,但是他已经气得全身发抖,右手高高扬起,我感觉到挥手的那一阵风离我越来越近,索性闭上了眼睛,等着那一记耳光落下来。一秒,两秒,三秒……我一直数到十,也没有听到任何声音,更没有感觉到任何疼痛,只是觉得耳边静得出奇,就像全世界都屏住了呼吸。怎么回事?@[email protected]偷偷睁开眼睛,看到的场面让我惊讶不已。闵诛用左手抓住了崔爸爸即将落下来的右手,崔爸爸气得连眼睛里都冒出了火花。闵诛的手一抬,手腕上的手表便滑向手肘,我清楚地看到了他手腕上有一道和我一样的伤疤,只不过,伤疤应该是很久以前就落下的了。天啊!闵诛他……有什么事值得他也和我一样难过呢?“闵诛,你太放肆了!”崔爸爸瞪着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闵诛没有说话,只是向崔爸爸深深鞠了一躬,向盛基的遗像鞠了一躬,就拉着我跑出了大厅,逃离了众人的视线。“这个时候你不应该出现。”电梯门缓缓关上,他倚在门上,气喘吁吁地说。“我只是想来见盛基最后一面,送送他。”他没有说话,只是点了一根烟,徐徐地朝空中吐着烟雾,像在沉思,又像叹气。他按下了顶层的按扭,电梯上行,17层的上升时间,让我有机会在这小小的空间里近距离打量他,虽然我们之间隔着一层层的烟雾。从我的角度,刚好看到了他的侧面,鼻子犹如希腊雕塑里的美男子,把脸部线条衬托得格外刚毅。一头金黄的中长碎发,前面的头发斜斜地遮住了眼睛,五官轮廓分明。左耳上戴着一枚鸽子耳钉,鸽子的眼睛是一颗钻石,在电梯灯光的照射下,发出蓝荧荧的光芒。他的侧面,和盛基有几分相似,具体地说,和盛基沉思的时候非常神似。他很高,比盛基还高出半个头,和他站在一起,我只到他的胸口。虽然他和盛基是好朋友,但是我对他的了解并不多。盛基很少在我面前提他,我只是从一些八卦消息得知,他是同性恋,不喜欢和女生说话,也不交女朋友,总是戴着那只耳钉独来独往。据说,只戴一只耳环,便是同性恋的标志,男生戴左边,女生戴右边,男左女右。顶楼便是天台,风很大,闵诛用手指夹着的烟被风吹得越来越明亮,烟雾摇摆不定,一眨眼的工夫就已经消散在空气里。“盛基是你最好的朋友,我害死了他,你不是应该像崔爸爸一样恨我的吗?”我好不容易调整的心情,被崔爸爸那张生气的脸击溃了,瞬间就垮了下来。想起那天在医院,他一直守在门外,我既感动又惊讶,是的,他应该恨我才对的,可是,他一次次救我,他的伤悲隐藏得那么深,到底在想什么?他没有说话,只是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转来转去,右手换到左手,左手又换到右手。转换间,他的手表再次滑下,出卖了他左手手腕的那条伤疤。“我和他的关系远不只你想像得那么简单。”深深地吸了一口烟后,他缓缓吐出烟雾,顺便把这句颇具杀伤力的话吐了出来。没那么简单?那有多复杂?我的震撼不亚于听到了国家机密,盯着他左耳的耳钉,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难道……莫非……我想问,但是又怕这个残酷的事实被捅破后我无法接受。我们就这样沉默着,看他手中的烟点了一根又一根。风呼呼地从耳边擦过,我打了个寒战,双手紧紧地抱在一起,试图留住体内的那一点温度。“吹了会风,清醒点了吧?走,我送你回家。”他熄灭了手中的烟,把打火机放入口袋,拍了拍衣服上留下的烟灰,转身走入电梯间。我默默地跟在他的后面,心里有一千个疑问一万个疑问却不敢问,只能憋在肚子里,看哪天憋得烂掉。路过麦当劳,他进去买了一杯咖啡,我看了看他的另一只手,空的。真是自私鬼,一点风度都没有,只顾自己。“拿着。”他把咖啡递到了我面前,哦?原来是给我的。接过咖啡,手顿时暖和起来,融融的温度渐渐传遍全身。他掏出钥匙打开自行车锁。他居然会自己骑自行车来上学?太不可思议了。盛基是基本不骑自行车的,他也不要司机来接,说是太张扬,可是,一出校门口,招手就是TAXI,连公交车也是和我在一起后才学会坐的。难道闵诛的家境并不太好?我揭开咖啡盖子,一股浓浓的香味在空气中氤氲,忍不住喝了一口。哎呀,好烫!舌尖被烫了一下,顿时有几秒钟的麻木。我像哈巴狗似地伸着舌头,希望寒冷的空气能帮舌头降降温。“谁叫你喝的?”闵诛开完自行车锁,抬头看见我狼狈的样子,大喝一声,把我吓了一跳,手中的咖啡差点倾泻而出。“那是我的,你拿好。快上车。”硬邦邦的语气,刚才的感动一扫而空。我双手紧紧地捧着“他的”那杯咖啡,小心翼翼地坐上自行车的后座。真是小气,看来对男生下定论不能太草率-_-||今天的风很大,虽然他高大的身影已经挡去了大部分的风,但是,依旧寒冷难耐。幸亏有了手里的这杯咖啡,手不再觉得冷。坐在自行车后座上,不知不觉又想起了盛基,他们的背影竟是如此地相似。两个背影交叉重叠,我都快分不清谁是谁了。还没等我缅怀完,就到家了。承俊哥刚好准备出门,看到我们,脸上的表情变得有点奇怪,他看闵诛的表情似曾相识……哦,对了!那天在医院,他看他的眼神就这样的。怎么那么奇怪?承俊哥对人一向是很热情的啊,为什么对闵诛会那么冷淡,他不喜欢盛基也就罢了,难道连他的朋友也不喜欢?“到了。下车。”“喏,你的咖啡。”我下车后,把一路上小心翼翼捧着的咖啡还给他,这个温暖的小火炉已经没有温度了。他接过去,并没有喝,反而直接扔进了垃圾桶。“我辛辛苦苦帮你拿了那么久,你居然……”太过分了,居然连喝都没喝就扔了。早说给我喝掉就是了,害我还那么辛苦像宝贝似地端着。“你不觉得冷就好了,其实我根本不喜欢喝咖啡。”他潇洒地掉转车头,扬长而去。原来,他知道我觉得冷,刚才不让我喝让我拿着,只是希望能帮我暖暖手……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我的疑问越来越多。他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不喜欢喝咖啡,以COOL出名的他,从来没什么人见过他的笑,我也只是偶尔,很偶尔才看见他微扬嘴角的样子,唯一的一次是在大德寺。他的心,是不是早被锁上了,连同笑的神经也一并锁上,不再对外开放?千般萦绕在心头,这个谜,不知谁能解开……

有人说,爱情和友情就像左手和右手,缺失任何一个都不完整;我说,爱情和友情像一只手的手心和手背,握紧拳头,就可以把手心里爱情抓住。手背的友情紧紧包围着爱情,松开拳头,手心里的爱情就会飞走,手背的友情与爱情变成一线之差,骨肉相连却又难以相见。晚上被承俊哥那些话折磨得睡不着,翻来覆去,把枕头的位置换来换去,似乎怎么也找不出一个舒服的姿势。在反反复复折腾的过程中,天就亮了,唉又是黑眼圈眼袋一起来,我可以和动物园的熊猫称兄道弟了,想睡个好觉都那么难,平时想睡又没时间。~_~一夜没睡,肚子饿得厉害,跑到厨房找吃的。韩嫂出去买菜了,早饭还没准备好。冰箱里的干粮储存也不多,只剩下一块蛋糕和一瓶酸奶,我知道,这是给承俊哥平时跑完步的早饭,韩嫂知道他这个习惯,所以,冰箱里即使什么干粮都没有,还是会给承俊哥留着。眼前的美食,对于正饿着肚子的我来说,这个诱惑是巨大的。我吞了吞口水,手不由自主地伸了过去。不行!万一承俊哥呆会回来没东西吃肯定会发脾气的,韩嫂就惨了,我不能害韩嫂。我的理智很清楚地阻止了我。可是,我真的很饿也~>_<~。哎~昨天晚上承俊哥喝醉了,吐成这样,应该不会去跑步了,而且前天才下了雪,路上状况肯定很不好……那我是不是能把他的早饭解决掉呢?一想到这个,肚子里的馋虫就咬得更厉害,为了我的肚子,我决定冒险拼一次。于是,先把牛奶放到微波炉热着,手也顾不上洗就抓起蛋糕以最快的速度解决掉,刚吃完,就听到微波炉“叮”的一声,牛奶也热好了。哇~牛奶好香啊!我使劲地吸了一下鼻子,厨房里都弥漫着牛奶的香味。赶紧放到嘴边,这个时候,门“哐当”一下响了。哎呀,不好,韩嫂回来了……我端着牛奶,本想躲一下的,但还没来得及找地方,就已经看见有人走了进来——似乎还带着室外清冷的气息,还有早晨特有的雾气……啊?是承俊哥!完了,完了,我手里还拿着他的牛奶。“承俊哥,你回来了?刚给你热了牛奶哦。”我很快就镇定了下来,展现出一个无比灿烂的笑脸。^_^天~,这是我的声音吗?怎么甜得连我自己都觉得发腻?-_-^承俊哥并没接过杯子,只是拿下搭在肩上的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说了声谢谢就转身走了,我甚至都没看清楚他是什么表情。我又不是魔鬼,用得着一见到我就跑吗?这也太打击人了。我把牛奶喝掉,哼,人家不领情那我就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咯。中午吃饭的时候承俊哥说忙,根本没下楼,只是叫韩嫂送了几个土豆饼一碗海带汤上去。本来我还想趁吃饭时和他好好聊聊呢,毕竟快走了,以后聊天的机会越来越少,还不知道到什么时候才能又坐在一块吃饭……唉~。我只顾低头扒饭,吃到嘴巴里的东西一点味道也没有,我想我是有点失落,吃什么都不香。今天已经13号了,后天承俊哥就要走,可是都不愿意理我……没办法啦,只好我主动去理他咯-_-^咚——咚咚——“进来。”“承俊哥……”他坐在电脑前,眼睛一直盯着屏幕,如果不是我说话,他根本不知道是我,这个时候,就算是小偷估计他也会让他进来的。“有事吗?我在忙呢。”他居然头也不抬-_-^“没什么,只是想看看你东西收拾好没有,有什么需要我帮忙不?”“哦,没什么东西,快收拾好了。”好伤心,承俊哥从来不会对我这么冷淡的,现在简直是当我透明的。我忍不住偷偷看了一下电脑屏幕,到底是什么东西吸引力那么大?屏幕上是一些零碎的图片,都好可爱。原来只是在看图片,宁愿看图片都不理我,太过分了T_T“没事的话你出去,我在忙。”他居然下逐客令,那我干吗还死皮赖脸呆在这里?算了,犯不着热脸贴个冷屁股。我转过身,默默地走出他的房间,心里就像压了一块重重的石头,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继续失眠。@[email protected]望着天花板,眼光光心慌慌,又睡不着。已经连续几个晚上是这样了,再这样下去我肯定会精神崩溃的,可怜的我啊,还没成年就要凋谢>"<||||太可怕了~史上最惨绝人寰的事情即将发生在我身上,我的人生之路还没开始呢又这样熬了一夜,早上起来的时候头痛得都快裂开了,更让我头大的是一大早收到真美的短信说要和扫把头分手!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这多灾多难的一年怎么就没个尽头呢?“小姐啊~你们又耍什么花枪?”我直接拨通了电话,对着话筒吼起来。“呜呜——我受不了了。”从电话接通那一刻起,真美的哭声就没停过,似乎事情挺严重的,并不是我想像中的小吵小闹。“怎么回事?”“呜呜呜——”-_-^这样下去我什么也问不出来。“拜托,你先说完再哭好不好?再这样我也要哭了。”听她哭得那么伤心,我心里也酸酸的,这几天一直压抑着,没地方发泄,真美的哭声就像催泪弹,弄得我眼睛也湿湿的。“成哲总是怀疑我……怀疑我和闵诛……我跟他说过好多次,他就是不相信……”原来是绿帽子事件的延续-_-^,扫把头一直都耿耿于怀,到现在还放不开。也难怪,一边是自己的兄弟,一边是自己的女朋友,都是很重要的人,怎么能让他不生气不伤心呢?“那怎么办?那个……你和闵诛有没有……?”“呃……没有,没有啦。”→_→好像是在掩饰什么,难道?“真的吗?那……那你得要让扫把头相信才行啊。”“就算我发誓他也不相信,他说我发的誓不够毒。”-_-^这个男生真是-_-^“甜儿,怎么办?我不想分手但是他又不相信……我就你一个朋友,帮帮我吧。”这个烫手山芋~!听真美的语气,连我都很难相信她和闵诛一点关系也没有,扫把头是她男朋友,肯定比我更敏感,这怎么办才好呢?“呜呜呜——帮帮我吧。”听她这声音,心又软了,就像她说的,我是她唯一的朋友,她也是我唯一的朋友,如果我不帮她,多没人情味啊。好吧,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太感动了,为朋友两肋插刀,简直是就是新一代的偶像~)“你先别伤心,我会尽力帮你的。”当务之急,是先安抚她的情绪,虽然我还没想到怎么帮,但是总得给她个希望。“那就拜托你了……”哭声终于减少了分贝,我开始盘算着怎么帮忙,这种第三者插足的事情还真不好办,想啊想啊!假想中的“第三者”是闵诛,俗话说解铃还须系铃人,那应该从闵诛那边下手。“要我帮你也可以,但是你要全力配合。”我先铺垫了一下,准备带出我的重点。“只要你肯帮我,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好,有她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把闵诛的手机号码给我。”几秒钟后,一串数字显示在我的手机屏幕上,按这种速度推测,真美肯定是早已烂熟于心了,我的直觉告诉我,他们真的不是像她说的那么简单。好奇怪,为什么我会有种怪怪的感觉?是妒忌吗?连忙给闵诛打电话,他一听说是我,又问我要他的生日礼物-_-^这人怎么这么贪心?“你和真美到底怎么回事?”“什么怎么回事?”“扫把头吃醋都快吃得反胃了,你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真搞不懂这家伙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_-^“哦,你说这个。哈哈”他突然笑了起来,真是莫名其妙,人家都吵得不可开交了他还有心情笑。“你们到底有没有什么什么嘛?没有的话你去和扫把头解释啊!”“这个是我和真美之间的秘密,我答应她要保守秘密的。”什么?他和她之间的秘密?听起来好像很亲密的样子,太过分了,怎么能这样子>~<刚才那种奇怪的感觉越来越强烈,我好难受,不但头疼,心里也有点疼……怎么会这样呢?宋甜儿,你太奇怪了!“那你到底去不去和扫把头解释嘛?”“我说了,这是秘密!喂你不要转移话题,我的礼物呢?”“知道了,还在啊,又不会飞走。”我没好气地回答,他只惦记着自己的礼物,真是自私的家伙。“今天是周末,你拿给我吧。免得你到时候又忘记。”“可是,礼物在宿舍不在家啊。”“那正好,我们就在学校见面吧。”-_-^这样都行?一点也不考虑一下今天是周末,应该在家好好休息,要不去喝杯东西或是逛逛街也行,居然要回学校-_-^每个星期呆在学校的时间还嫌不够多吗?“哎刚才你才说了今天是周末耶!”我好心提醒他,就算真的要出去,就不能换个地方吗?“周末学校的人少,很安静啊~”-_-^真想晕给他看,看样子是非得回学校不可了。“现在是10点,12点在学校门口右边的大树下见,不要迟到!”这算是约我吗?-_-^不是应该和我商量一下吗?干嘛用命令的口气不用商量的口气。“还有,不要忘记带我的礼物!”我还没来得及反抗,他又多加了一道命令>_<过分也~“要告诉我故事的结局!”我也学他的语气下了一道命令。周末的校园真的很安静,我回宿舍拿完礼物,走到大树下,一看表,嘿嘿,11点58分,还有两分钟,没迟到^_^哎,不对,我干嘛那么听他的话?迟到是美女的专利,我那么准时不就是承认我不是美女吗?宋甜儿,你没救了,连这个常识都不明白-_-^“喂!你迟到了三分钟,要请我吃午饭。”这明显是敲诈。“还有两分钟才到12点,我才没迟到。”我据理力争,手机上的时间就是11点58分。“我的表已经12点零3分了,以我的表为准。”这是什么道理,为什么要按他的表为准,过分,明明是他的表快了,还不主动承认错误?虽然是个SWATCH,但也有快的时候嘛,说不定就是他故意调快的,就是为了敲诈我。@[email protected]???今天耳钉不见了……“可是我来是为了给你送礼物耶,你还要我请你吃饭,太过分了!”我把礼物抱在怀里,心想如果真的要请他吃饭,那礼物就不送给他了。哼~这是他自找的。“礼物呢?”他伸出手掌问我要礼物,我死死抱着放在怀里,不让他看见。“如果要我请你吃饭那礼物就不送了,吃饭当礼物吧。”“不行!”真搞不懂到底哪个才是真的他,一下子像个霸道的小孩,一下子又像个懂事的大哥哥。“我让你请吃饭没让你买单啊,你送礼物给我就应该我买单嘛~”“这可是你说的啊,别呆会吃完饭没钱买单要留下来洗碗还债。”-_-^我很清楚地知道我口袋里的钱根本就不够两个人吃一顿饭,之前根本就想没过要在外面吃饭,所以只带了一点零钱在身上。“现在可以把礼物给我了吧?”我把怀里的盒子拿了出来,递给他,放得太久,连盒子都变暖和了,这可是带了我的体温的盒子,多珍贵呀~“那么小。”他不满地撇撇嘴。真是太过分了,哪有人这样的,收到礼物不说谢谢还埋怨礼物太小,真不给我面子。“不过,还是要谢谢你,我已经好久、好久没收到过礼物了。”这才像个人说的话嘛,看不出他还会感动哦,眼睛好像都有点湿湿的呢。(难道只是我的错觉?)“呃你去和扫把头说清楚好不好,他们在闹分手呢。”趁热打铁,看他感动的样子,正是下手的好时机,再不说就很难找到这么合适的机会了。“这怎么说啊?我答应过真美不告诉任何人的。”任何人?这个秘密那么重要吗?难道他们俩……“任何人也包括我吗?”“是的。”他的眼神很坚定,容不得我半点怀疑,原来我也只是任何人中的一个。一种被捉弄的感觉让我无地自容,我不顾一切要帮真美,结果别人却告诉我这是他和她的秘密,太讽刺了,我为什么要那么急迫帮她呢?真是自作自受!“饿了,去吃饭,坐下来再拆礼物。”“礼物收到了,那我先走了。”我都气饱了,哪有胃口吃饭啊?越想越觉得真美不够朋友,气堵在心里憋得发慌。“不行,一、定、要、吃饭!”他不容反抗地看着我,一字一顿地说。然后,扯起我的袖子就往外走。为了不让我的袖子与衣服身首异处,我只好绷着脸乖乖跟在后面。刚坐下他已经拆开了盒子。“哈哈哈,好古董的眼镜啊!”-_-^他拿着眼镜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最后发出魔鬼般的笑声。“不喜欢就拿来,我收回。”真是的,送他礼物还那么挑剔。“谁说不喜欢,我戴起来肯定很帅。”他迫不及待很臭屁地把眼镜戴上,装出一副很有学问的样子,“我像不像个研究生?”说实话,他戴上眼镜比我想像中帅多了,看来我的眼光还是不错的哦。^_^现在这个样子和平时的他完全不一样,文绉绉的,很斯文,如果不说话,还真像那么回事。我花痴地点点头,完全忘了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我就知道很帅~”真自恋,也不会脸红,我真是服了他~。“可是,头好晕哦,什么都看不清楚。哈哈,你的脸好像猪头。”-_-^又打击我。“喂!你挑剔完了没有啊,不喜欢就还给我。”或许是度数不对才会这样,但是为了维护我的尊严,我连忙伸出手去抢眼镜,我才不要他这样糟蹋我的心血,哼!“这是我的礼物,送给我就是我的了,就算我扔掉你也没权力管我。”他耍起赖来还真的很不赖,真是气死我了,送礼物送成我这样也算是世界奇观了-_-^我怎么会送礼物给这样的家伙,又自恋又霸道又不懂得珍惜,还不肯对我说真话,也不知道他和真美到底怎么回事。他把菜单移到我面前,打开,指着菜单命令我:“多点你喜欢吃的,别到时候说我虐待你,请吃饭都没吃饱。”“喂,你现在已经在虐待我了,是精神上虐待,我要你赔偿我的精神损失!”我也毫不示弱,想威胁我,没那么容易!“听你说话中气那么足,肯定是不饿咯,那要不就不吃了,走吧!”他还真的站了起来,一副拍拍屁股走人的样子。不行,哪能那么便宜他?我大老远从家里跑到学校,好歹得吃饱了再回去,不然还对不起这一来一回的路费。我一口气点了一桌子的菜,还有两瓶清酒,他瞪大眼睛看着我,直到我说“够了”,嘴巴闭上,他才松了一口气。服务员问他要什么,他什么也没点,说我点的就够吃了。“对了,告诉我故事的结局。”我想起那个一直让我不断猜想着结局的故事,那个穿红舞鞋的小女孩后来怎么样了呢?“你想知道?”“嗯。”我拼命点头。“那双红舞鞋是有魔力的,穿上了就只能不停地走,可以走到世界上的任何一个地方……”“好好啊,我好羡慕她”“后来,小女孩死了。”“什么???为什么?”“因为一直停不下来,最后累死的。”“……”得到了自己最喜欢的东西,但是要付出生命的代价,这样到底是傻还是幸运呢?心里酸酸的,有种说不出的滋味。“闵诛,原来,幸福的童话都是骗人的,对吗?大家觉得结局是幸福的,那是因为都没有听到最后,是吗?”我突然想到以前听的童话,灰姑娘、拇指姑娘、白雪公主……原来,通通都是骗人的。“无论童话是不是骗人的,你都要相信,你自己的童话不会欺骗你,你的幸福在自己的手上。”他的眼神,深邃得把我淹没。那你呢?你会带给我童话吗?会是个HAPPYENDING?还是只是在骗我而已?气氛顿时变得很冷,我们都在沉默,无话可说。为了打破这种尴尬,我换了个话题:“你那枚好看的耳钉呢?”“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的。”他摸了摸耳垂,可惜地说:“我戴了很久了,现在没了还真不习惯。”原来也是个恋旧的人,嘿嘿,被我看出来了。“那你怎么不换一只新的?突然不戴了那些花痴女生会以为你改变性取向,改邪归正了,到时候,嘿嘿,你就惨了”说的时候我完全没在意,可是说完后就觉得有点不对劲了,天啊!我居然说得那么直接,会不会太不给人家面子了?我偷偷地观察他的表情,生怕一不小心踩到他的尾巴。“那你是不是也这样想呢?”什么意思嘛,把我也当那些花痴女生吗?我才没有那么肤浅呢!虽然刚才看他戴起眼镜的时候小花痴了一下。“我才没有呢。”“肯定有,刚才说的肯定是你自己的想法!”他凑近了,毫不客气地看着我的眼睛,好像非要从我的眼睛里找到答案。讨厌!>_<看得人家脸都红了,我拿起手边的水就往嘴里灌,想降降温。可是,味道好像有点奇怪……啊!是酒!刚才我们还在争吵的时候小姐已经把酒倒好放在旁边,我只顾着和他争,根本就没留意到这些。结果,灌了一大杯酒到肚子里,就像火烧似的,还呛得一直咳嗽,唉~真是丢脸丢到家了,形像全被这杯酒毁了,明眼的人一看就知道是不会喝酒还逞强的人,露馅了。>_<“小姐,来杯柠檬茶过来。”他一边偷偷地笑一边打了个响指吩咐服务员下单,还以为我看不到,其实我看得一清二楚。他笑得好诡异,分明是在鄙视我,幸灾乐祸,还拼命地忍着笑,假惺惺地一本正经叫服务员。哼!我一定要证明给他看,我只不过是不小心呛着而已,其实我是会喝酒的。于是,我又往杯里倒了满满一杯,鼓起勇气喝了两口。还是辣辣地,但是在我深呼吸努力的调整下,已经比刚才好点了。“你还喝啊?不许喝,喝这个。”他把热气腾腾的柠檬茶推到我面前,把酒瓶和酒杯通通移走。我想抢回来,可惜桌子太宽,手不够长。我才不喝柠檬茶,我要让他知道,我很生气,为什么他们有那么多秘密都不告诉我,真美是我的朋友,他也算是我的朋友,但是什么都不告诉我!“喂!你是不是醉了?”见我呆呆地看着柠檬茶,一口也没喝,他的语气里透出一丝关心的味道。他不说我还没觉得,这么一说,倒觉得头有点晕,呼出的气息也带着酒精的味道,脸上一直烫得吓人。“小姐,买单!”我们的东西都还没上齐,他就买单了,小姐还以为出了什么差错,战战兢兢地在旁边等着他提意见,紧张得笑容都僵硬了。后来见他很爽快地掏出钱说不用找了,剩下的给她当小费,才鞠了个躬,笑容满面地走了。还是像上次那样,他把我塞进TAXI,扔给司机一张大钞,报上地址,等我坐好之后,他还加了一句:“我已经记下你的车牌号码了,15分钟内要是没送到,等着吊销执照吧。”我虽然觉得头晕,但是还很清醒,听他这么一说,心里又暖和起来,在我最脆弱的时候,他总能挺身而出,这样的男生虽然平时有点霸道还有点自恋,但在这样的时候,总能让人感动。“看你这个样子肯定也发不了短信了,到了就按一下重拨键,让我知道你到了,不要忘记!”他抢过我的手机,再上面拨了他的手机号码,然后挂断,这样,我只要按一下绿色的键就可以了。好周到哦,这样都能想到,我的小花痴又开始发作了。司机只花了10分钟就把我送到家,我拨完他的手机,直接倒床就睡。闵诛,你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呢?有盛基的霸道,但是又有比他更多的细心和温柔……几天来严重的失眠在这一秒宣告结束,我甜甜地进入梦乡……睁开眼睛,天已经黑了,在漆黑的夜里,我摸出手机,借着蓝盈盈的光,看见屏幕显示的时间是晚上11点。*_*肚子饿得咕咕直叫,下楼找东西吃,经过承俊哥的房间时,发现门锁着,估计他又在忙他的东西,我也就没进去打扰他。“小姐,你醒了。”“嗯。”“少爷……”“他在忙,我知道,我没去打扰他。”我含着一块吐司,一边喝着热牛奶一边说,韩嫂无非是想告诉我不要去打扰承俊哥,这几天,她就怕我去打扰承俊哥,每天都会在我面前重复同样的一句话,我都能倒背如流了。“不,他走了,留了一封信让我交给你。”“什么?咳——咳咳——咳咳——”我一激动,被吐司呛得几乎断气。韩嫂连忙帮我梳背,我的咳嗽才渐渐停止,气也通畅了。“承俊哥不是说15号的飞机吗?今天才14号。”我翻着日历,确定我没记错时间。“是15号凌晨1点的飞机,所以少爷9点半就出发了。”“为什么不告诉我?”我摇着韩嫂,都快把她摇散了,太过分了,我明明在家,但是没人告诉我。“你在睡觉……”“为什么不把我叫醒?”睡觉也可以把我叫醒啊,我又不是死掉了,太过分了,怎么可以这样?“是少爷吩咐不许把你叫醒的,他看你睡得那么香,就……”>_<承俊哥,你为什么不让我去送你?我无话可说,只好默默地端着牛奶转身离开,眼泪却流了下来,滴进杯子里。“小姐,这是少爷留给你的。”韩嫂给我一个大信封,我打开一看,是一张光盘,还有一封短信。甜儿:当你看到这封信时也许我已经在飞往洛杉矶的夜机上了,原谅我不辞而别,看你睡得那么香,实在是不想把你叫醒。这样也许是最好的选择,我静静地离开,不惊动任何人……我不在你身边,以后你要学会照顾自己,不要任性,不要动不动就哭鼻子,要学会坚强……看到这里,我再也忍不住,眼泪再次决堤,上楼披上外套,抓起钱包就往门外冲,不顾韩嫂在后面大喊。我不断地在心里祈祷,希望赶到机场还来得及。TAXI司机听我说要去机场,大吃一惊,把我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还以为我是离家出走的小女生。从他的后视镜里,可以看到了我满脸的泪水,狼狈不堪。一路上,他不停地劝我不要冲动,要好好想清楚,爸爸妈妈都是为我好,以后长大了就会明白了……为了让他闭嘴,我只能告诉我,我根本就没有爸爸妈妈。他果然惊讶地闭上了嘴,直到机场,再也没说话,甚至还不收我的钱。我关上车门就直接奔向登机口,看着一整排的入口,我才意识到,我根本不知道该去哪个登机口。“飞往洛杉机的航班已经停止办理登机手续,马上就要起飞,请……”听到广播里的通知,我的脑袋“嗡”地一声炸开,从落地大玻璃往外看,飞机在跑道上滑行,越来越快,最终离地腾空……我的心也空了。以后真的只剩我一个人了。我不知道是怎样回到家的,我只知道,脑袋像是失去了思考的功能,我只是机械地做着一切,对我来说,什么都没意义了,我的世界荒芜一片……星期一,教室里。我的眼睛肿得像发酵的馒头,怎么也睁不大,只能低着头看路,不想让任何人看到我这个样子,所以根本就没留意到有双眼睛已经跟了我很久。我前脚刚踏进教室,真美就扑了上来。“怎么样,扫把头那边怎么样了?”原来是因为这个事情,看样子是“守株待兔”已经很久了。承俊哥刚走,我还没反应过来,心情一直处于低潮,一大早就被真美缠着问东问西,又想到昨天闵诛说的他和她之间的秘密,气就不打一处来。她怎么能把我当傻瓜似地利用呢?我全心全意帮她,他们还这样对我!过分!“你有事一直瞒着我,为什么不说?”我的语气非常不善,如果她不是白痴,一定能听出这句话的意思。“我……我不是不想告诉你……”“你是故意瞒我,对不对?!”我终于忍不住咆哮起来,你还想瞒到什么时候?我最受不了就是自己最好的朋友竟然这样欺骗我,枉我还一心想着帮你!“相信我,我真的有苦衷的。”“那我呢?我就没有苦衷吗?”好委屈x__x,自己的好朋友都这样对我,那还有谁会理解我呢?承俊哥又走了……想到这些,我的眼泪又掉了下来,真不争气,还以为昨天已经流完了,没想到还会掉。“甜儿,对不起嘛,别这样……”见我一哭,真美慌了,连忙从衣服口袋里掏出纸巾给我。一个小东西随着纸巾跳了出来,掉在地上,滚了几圈,终于在我脚边停住。一开始没看清楚,还以为是个纽扣一类的金属制品,等我蹲下捡起来时,整个人都愣住了。真美的震惊表情不亚于我,她的脸一下子变得煞白,也愣住了。刚才那个小东西不是纽扣,而是——鸽子耳钉。镶着钻石的眼睛,发出讽刺的光。闵诛的耳钉……“你们……”我已经气得说不出话了,真美和闵诛……这枚耳钉为什么会在她的口袋里,戴在耳垂的耳钉,怎么会?怎么会?我宁愿是看错了,也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真美一直保持沉默,愣愣地看着我,眼神空洞。好你个闵诛,我看错人了,原来真的是像扫把头说的那样,只是一个抢兄弟女朋友的卑鄙小人,还真看不出来,原来卑鄙无耻到这种地步。难怪扫把头要和真美分手,这种耻辱连我都受不了,更别说他了……不行,我一定要教训一下闵诛这个伪君子!“闵诛,你给我死出来!”我顾不上众目睽睽,直接像个泼妇似地叉着腰站在他们班教室门口。“这里是学校,你疯了?是不是昨天的酒还没醒啊?”他一出来就把我拉到楼梯角,早读时间,这里一般没什么人。“为什么要勾引自己好朋友的女朋友!”我一口气把他的罪行说了出来,对于这种卑鄙小人,不能太客气,对他仁慈就是对扫把头残忍。我等着他狡辩,或是承认错误,可是,他居然什么也没说,只是脸红了,一直看着我,看得我都不好意思了。“喂,你太过分了!”“是,我也知道很过分。”终于承认了,哼,还以为他一点羞耻之心都没有呢,原来还是有自知之明的。“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也……我真的没办法控制自己。”这些都是红杏出墙的借口,谁都会说感情是控制不住的,可是,如果大家都这样,不都乱了吗?鄙视他!“我也知道对不起盛基……但是,他都已经离开我们了,我们不能一辈子都活在他的阴影下,对不对……”-_-^他一直看着我,眼神里有种危险的味道……慢点,刚才他说的是……他说的是盛基?什么和什么?应该是成哲才对啊,他对不起的人是成哲,和盛基有什么关系嘛?说错了啦。笨蛋!“甜儿……其实……其实……我一直喜欢的人是你……”⊙_⊙我是不是听错了,这……这怎么可能?闵诛喜欢的人怎么可能是我?o_O???肯定是我听错了,要不就是他说错话了。“说错了啦,你对不起的人是成哲!”我假装没听到他刚才的话,怕他越说越离谱,赶紧帮他纠正。“我怎么对不起成哲了?我们一直是好兄弟啊?”“你抢了他的女朋友,难道不是对不起他吗?你给绿帽子给他戴耶,而且你还是他最好的朋友!”我一边说,一边气得直跺脚,这家伙怎么搞的?逻辑混乱,脑子坏掉了?“你说我喜欢真美?这怎么可能?该死!”“那这个怎么解释?”我松开手,把手心里的耳钉展现在他的面前。“你在哪里找到的?”他眼前一亮,喜出望外,这并不是我想像中应该出现的表情,他应该会很心虚才对的啊。“你还想装到什么时候?这是在真美的口袋里发现的,你和她……”“啊?就因为这个,所以你以为我和她……”他突然反应过来,刚才会错意了,对我的那一通类似“告白”的话,就像一场闹剧。他脸上的表情变得很复杂,我看不出来到底他心里想什么。哪句是真,哪句是假?闵诛真的会喜欢我吗?难道喜欢通过血液也会延续?脸红了,心里荡起了异样的感觉,和当初盛基说“做我女朋友吧。”时的感觉一模一样,好奇怪……“甜儿,我和闵诛真的没什么,都到这个地步了,我告诉你吧。”真美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在我们身后,也许刚才我气冲冲上来时她已经跟在我身后,只不过我气得什么都顾不上而已。“真美,你真的要说吗?”闵诛担心地看了真美一眼。“嗯,我不能让大家再误会下去了。”“可是……”闵诛欲言又止。“甜儿,这些天来多亏了闵诛,我弟弟才……”真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看得出是做足了心理准备。闵诛点了根烟,倚在墙边,默默地看着我们俩。“什么,你有个弟弟?我怎么不知道?”我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一直以来,从没听说过她有个弟弟。“我们学校,除了闵诛,没人知道,包括成哲……”这样说我心里还稍微平衡点,可是,为什么只有闵诛知道?“弟弟很可怜,一出生智力水平就只有常人的一半,所以,一直和爷爷奶奶住在乡下,爸爸妈妈都很少回去看他。”智障?我在心里嘀咕,没说出口,怕伤害真美。她停了一下,又吸了一口气,这次似乎是在努力把眼泪也逼回眼睛里。“上次他和爷爷一起来首尔,走着走着就走丢了,爷爷不敢告诉爸爸妈妈,就叫我一起去找,我们都快找遍了也没找到……后来我就遇到了闵诛,他帮我一起找,多亏了他,才找到了弟弟,也就是成哲说见到我们在一起那次……”原来是这样,难怪真美宁愿扫把头误会也不告诉他。我看了看闵诛,他静静地抽着烟,不置可否。“那后来呢?”“弟弟在首尔这段时间,闵诛经常帮我,跟我们一起出去玩,还给弟弟买玩具,我怕别人说闲话,他说有什么事他扛着,会帮我保守秘密的。”这就是他们的秘密?我想起了闵诛一直守口如瓶的秘密,原来就是这个,还以为是什么呢?把我吓死了~“早说不就没事了吗?”我松了一口气。“我怕你们看不起我,也害怕传出去会影响爸爸的声誉,有这样一个弟弟……”真美的声音越来越低,说着说着,头也低了下去。“傻瓜,我们是好朋友嘛,怎么会看不起你呢?”我主动搂上她的肩,希望在这寒冷的冬天能给她一丝友谊的温暖。我居然错怪了她,太不应该了。“可是,耳钉又怎么回事呢?”我想到了还握在手里的耳钉,它居然会在真美的口袋里,也太不可思议了。这几乎成了闵诛的标志,对他那么重要的耳钉,怎么会到真美的口袋里去呢?我看看闵诛,又看看真美。“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丢了。”闵诛头也没抬。“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在一起玩的时候不小心掉进来的。”真美努力地回想,也找不到答案。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哪都不掉偏偏掉到真美的外套口袋里,虽说弄明白了来龙去脉,但还是觉得心里有个结,怎么也打不开……还有,刚才闵诛说的那番话,到底是什么意思?“闵诛,我看你还是和扫把头解释一下吧,他一直误会了你们俩,再不解释他们就OVER了。”想起真美的哀求,我就不忍心看他们两个分手。“不要!不要告诉成哲,他一定会嫌弃我的……”真美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可是你就让他一直误会你们吗?”死要面子的家伙。“闵诛……”真美用恳求的眼神看着他,“你答应过会帮我保守秘密的。”GOD!都什么时候了,还要保守秘密,难道在她的眼里这个秘密比爱情更重要吗?“我有分寸的,你们放心吧。”谢天谢地,闵诛终于说话了,再不说话我都会怀疑他是不是变成哑巴了。“你一定要保证让他们和好哦。”我拉着真美的手,给闵诛提了个小小的要求。“那……那拜托你了。”真美终于不再执著,低低地说了一句。闵诛重新把耳钉戴上,很满足的样子,露出了少有的微笑。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个耳钉对他肯定很重要,这里面肯定有很多秘密,是不是也和盛基有关呢?我一定要弄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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