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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听见朴太希说,接着只听见裴纪中急促地说

2019-10-02 17:34栏目:文学资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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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一边走一边笑,一边收藏起什么,于是我们就得到了彼此的寂寞。眼泪闪闪划过我的眼前就这样做你永远的恋人电话铃是在清晨的时候响起来的,我仍然迷迷糊糊地躺在床上做梦,屋内的窗帘全部都拉上了,因此光线昏暗;我恍惚中听到那电话铃一声、二声、三声地持续响着,但是却怎么也起不了床去听电话,就这样,也不知道电话到底在客厅里响了多久,我忽然间在床上惊醒过来,电话再这样响下去,会把老爸、老妈吵醒的,而且我的心里忽然掠过一阵奇怪的预感:这个电话是找我的。一想到这里,我猛地跳下床,手忙脚乱地披了件外套,奔出房门去接电话。可是,当我冲到客厅正要拿起电话的时候,电话却不响了。我懊恼地在客厅的沙发坐下,真是的,好不容易跳下床来接电话,可是却又不响了。我随手抓起沙发边上的靠垫,把头枕在上面,不自觉地就打了个哈欠,我想再多坐一会儿,看看那人还会不会再打来。果然,过了一会儿,电话铃又响了起来,我的心跳突然猛地加快起来,可是当我伸出手去拿电话听筒的时候,电话却只响了一声就悄然无声了,我的手就悬在半空之中,心里真是无比地惊讶,这是谁,把打电话当作是一项消遣吗?这一次,我下定决心,呆会只要电话刚一响起,我就马上接。谁知,这一次我坐在沙发边左等右等,电话居然就是没有半点动静,我皱着眉头盯了电话好几分钟,觉得真是令人费解,我忍不住暗暗猜想,难道是裴纪中打来的?当裴纪中这三个字在我的脑海里掠过的时候,我连忙使劲地甩了甩头,想把这三个字赶出我的脑海。自从在裴纪中的病房外面,听到了关于裴纪中在美国发生的点点滴滴的故事,尤其是那次几乎让他丧命的赛车意外之后,我就已经原谅他了,不仅如此,我更是决定放弃自己对裴纪中的这份感情,真心真意地希望裴纪中和朴太真能开开心心、快快乐乐地在一起。虽然我得需要一段时间去慢慢地适应这种突如其来的变化,但是我相信自己一定能够度过的。客厅里开始有些蒙蒙亮了,我微扬着睫毛,看着那逐渐被黎明的晨曦染亮的窗帘,春天那漫长的雨季已经过去了,夏季悄悄地来临,阳光更加灿烂了,最近几乎天天都是大晴天。还有一个星期我骨折的手臂就可以复原了,离开学校这么久,我不禁开始有些想念了。想念浮荡在校园里的茉莉香气,想念清脆的上下课的铃声,想念那永远都是人声鼎沸、尘土轻扬的操场,当然最想念的,还是那些平日里一起念书、嬉戏、玩耍的同学们。可是我的同学没见着,朴太真却找上门来了。当他出现在我家的时候,我不禁一愣,因为我实在没有想到,我还有和她再见面的必要。我虽然早已原谅了朴太真,可是看样子,朴太真并没有原谅我,她站在我家客厅外不肯进来,我分明看到,她打量我的眼神里带着几分敌意和窥探的意味,让我不禁有些不自在起来。为了尽快地打发她走,我直截了当地告诉她:“你是来找我谈裴纪中的吗?你放心,我早已退出这段感情,我希望你们两个人能够开开心心地在一起。”谁知朴太真摇了摇头,说道:“我不是为这件事情而来的。”我听了一愣,想了想又问道:“难道裴纪中的病情又发生了变化?”说这句话的时候,我忽然觉得血液直往脑门上冲。朴太真还是摇了摇头,说道:“也不是。裴纪中的病情现在已经稳定下来了,他过几天就会出院的。”我的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我不解地问她:“那我还真的猜不出你是为了什么事情而来?”朴太真瞪视着我,忽然间恨恨地跺了一下脚:“还不是为了我那傻哥哥!!你的傻哥哥?我的脑袋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不明白她的话为什么这么地莫名其妙,我问道:“你是说,朴太希吗?他很傻吗?我以前怎么没有发现。”朴太真说道:“他简直傻透顶了,你去我家看一下就知道了。”就这样,我跟着朴太真去了她家。一路上,我们两个人都很沉默,一句话也不说,我凝视着车窗外面,静静地想自己的心事。朴太真一直引我走到朴太希的门口,上次朴太希举行生日派对时,我进来过一次了。朴太真敲了敲门,里面立刻传来朴太希不耐烦的声音:“说了别来烦我啊!”朴太真在门外说道:“我给你带了一个朋友来。你开下门啊。”里面依旧没有反应,朴太真又接着说道:“哥,你就开一下门嘛,你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这么久,也不去上学,也不下楼来吃饭,这怎么能行呢!”朴太希的房间里还是一片寂静。我靠着门站着,惶惑而茫然地听着。朴太真又说道:“哥,难你不开门看一下是谁来了吗?可能是你想见的人呢?”过了一会儿,门打开了,朴太希出现在我的面前,看到了我,我们俩人同时一震。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朴太希:衣冠不整,衬衫领子和袖口都散开着,蓬着头发,下巴胡子拉碴,我以前一直以为只有像我爸那种年龄的人才刮胡子的,但是我没有想到,男生一样得每天刮胡子。朴太希失措地看着我,显然他没有想到我会来他家,我们两个人就这样站在门口,朴太真推了他一下:“哥,你不请我嫂子进屋里坐坐吗?”我惊讶地张大了眼睛,不明白为何朴太真突然这样称呼我,我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尴尬。这时候,朴太希向后移了移,让我进屋里去了。屋里的光线很暗,窗帘紧紧地拉着。桌上满是烟头,到处都散落着杂乱的纸张。朴太希没有说话,而我也不知道该先说些什么,只见他高高的个子,却张手张脚地站在我身后,脸上看不出有什么表情,似乎有些冷冰冰的。我看到身边散落着一团团的纸,似乎都写满了字,只见上面乱涂乱画着,于是随手拿起来看,没想到却被朴太希一把抢了过去。然而,就在那一瞬间,我早就已经看到了——稿纸上横七竖八地写的都是我的名字,一会儿是惊叹号,一会儿是问号,一会儿又在我的名字上面打了一个大叉叉。朴太希狼狈地说道:“够了!你也得让我有所保留。”我的心被震撼了,过了一会儿,我才清了清喉咙说道:“我以为,我之前已经说得很明白了,我希望你能做我的哥哥。”朴太希将手中的稿纸揉成一团,低头说道:“我也说过,我有一个妹妹已经够了,我不想要再多一个妹妹。”我看着他垂到眼睛前面的一缕头发,说道:“可是我不介意再多一个哥哥。”朴太希不说话。他忽然在床上坐下,用手捧住了自己的头:“依妍,那天从裴纪中的病房回来之后,我突然觉得很难过,你对他的那份坚定、固执让我心惊。我发现,如果你和裴纪中和好了,我一点儿机会也没有了,可是我突然有种预感,即使你和裴纪中分手了,我还是一点儿机会也没有,裴纪中在你的心里竟然占着那么大的分量,我都不知道我能为你做些什么了!!!”我蹲下来,把手扶在他的膝盖上,好像是看一个哥哥一样地望着他。我说道:“哥哥,你可以帮我补课,会考马上就要来了,我的功课实在拉下太多了,再不补的话,我连及格都会成问题的。”朴太希抬起头来,迷惑地看着我,过了一会儿才说:“答应我一件事情。”我问:“什么事情?”他说道:“不要再叫我哥哥了,我会更难过的。因为几年之前,曾经也有一个女孩子这么叫我,可是当时我没有留住她,我失去过一个妹妹了,我不想再失去第二个。”朴太希又开始像以前那样,每天下午放学之后,便来我家帮我补课。自从我知道他对我的感情之后,我和他单独相处的气氛开始变得有些微妙。当我听到他在我家院子外面敲门的时候,我居然会有些心跳,接着又听到他经过客厅,走上楼梯,一路到我的房间门口,直到他进房门来的那一刻,我不自觉地都会紧张,我害怕我们两个人之间会再发生些什么。而朴太希也并不轻松,看得出他每天都在用尽心机地克制自己,以前那个轻松的他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副“补课老师”的严肃的面孔。我也有一搭没一搭地配合着他,窗外夏日黄昏的景致常常让我分神,也许是因为这学期我太久没有碰书本了,那些英文语法,动词、形容词什么的,简直使我的头脑发胀,有时候我会凝视着窗外发呆,我家二楼住着的响铃花开了,黄绿色的藤葛上挂满了一串串粉白色的花朵,一路直伸到一楼下面。忽然间,我听到朴太希站起身来,打开房门,走到楼下问我老妈要尺子。当他重新回到房间的时候,我奇怪地看着他,问道:“你找我老妈要尺子干什么?我们正在上英语课,又不上数学课。用不着尺子的。”朴太希把尺子放在我和他的中间,说道:“尺子是用来打你的,如果你再不注意听讲,认真看课文的话,我就用尺子打你的屁屁!”这一吓可不轻,我被他的话吓得满脸通红,连忙求饶道:“好了好了,我马上认真念书就是了。”我再也不敢望着窗外发呆了,乖乖地回到课本上,开始听朴太希讲语法。就这样,我总算是认真地听了半个小时的课。忽然间,我听到楼下客厅的电话响了,紧接着,就听到老妈叫道:“依妍,你的电话,有同学找!”我惊跳起来,冲到楼下去接电话。老妈眉头微锁,正拿着电话听筒在等我。我一看,便知道一定是有男生给我打电话了。我有点忐忑不安地接过电话:“喂,我是依妍。”电话那头响起我再熟悉不过的声音:“是我。”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里来,可是老妈正在一边警觉地盯着我看,于是我只得假装轻松地问道:“是你啊,听说你生病住院了,现在好点了吗?”电话那头没出声,似乎愣了一下,我在心里暗暗地恨自己,明明心里很想念裴纪中,可是为什么说出的话却是这样的陌生和客气。接着只听到裴纪中急促地说道:“我现在想见你!!!马上!立刻!!”我顿时吓得魂飞魄散,万一裴纪中的话被我老妈听到了那还得了,我老妈非得把我吊起来痛打一顿不可。我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咳”“咳”了几声,对着电话那头说道:“什么,你说你要借英语笔记本啊,可是我停课了这么多天,笔记还没有补齐啊。”说完了,我似乎看到老妈向我投来奇怪的眼神,我更加心虚了。裴纪中在电话那头听到我答非所问,不禁生气道:“谁要跟你借笔记本了,我上学这么久,还从来没有记过英语笔记,我是说我想马上见你,是你来我家,还是我去你家?”我急得浑身冒汗,连忙说:“哦,那不用了,过几天上课的时候我再借给你吧!那就这样吧!!”说完我就把电话挂掉了,末了我只听到裴纪中在电话那头骂道:“卷毛,你到底在搞些什么鬼,喂,你,喂……”老妈看着我,然后问道:“同学打来要借英语笔记?”我也不知道老妈有没有识破我的“奸计”,只得顺势演了下去:“是啊,我跟他说了过几天再借给他,你也知道的,会考快到了,同学们都在互相传阅笔记本呢!”说完,又假意讨好般地笑了笑,急忙心虚地上楼了。我坐下来,继续听朴太希讲课。可是裴纪中的那一通电话却严重地扰乱了我的心神,我以为我已经慢慢变得比以前更坚强了,但是没有想到,他随便的一个电话就足以让我心惊肉跳的。也许他的电话一点儿也不“随便”?也许他有什么重要的话想要对我说?我不禁在心里开始胡思乱想起来,再也没办法专心念书了。朴太希依旧讲着英语语法,在他的讲述声中,我突然的失去了自己,而用手托着下巴,望着他的脸愣愣的出神,把他想象成了裴纪中。朴太希说着说着,忽然间抛下了书本和手中的笔,蹙起眉头来对我说道:“告诉我,你现在在想什么?”我几乎是脱口而出:“裴纪中!”朴太希凝视着我,然后命令道:“转过身来。”我没有反应过来,还傻傻地问他:“转过身?你要干什么?”直到我看到朴太希举起手中的尺子,我才惊跳起来,然而已经太晚了,我的屁股上早就挨了朴太希一着。我满脸绯红地捂着屁股,我没有想到朴太希会真的打我的屁屁,而且还打得这么重,我嘟着嘴,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你!!”朴太希一本正经地放回尺子,说道:“谁让你上课时间想裴纪中!想别人倒也罢了,想裴纪中的话,更要狠狠地打你才行。”我尴尬地重新回到书本上来,这次再也不敢分心了,免得屁股又要挨朴太希的尺子了。我翻开了书本,将自己的背挺得直直地,拼命地板下脸来,又瞪了半天眼睛,这才使面部肌肉收紧了,我看着朴太希严肃地说道:“好了,现在我们开始正式上课。”接着便低下头来看课本。谁知,我等了老半天,也没听到朴太希开口讲课,不由得诧异地抬起头来看他,只见他正愣愣地看着我发呆。我的脸蓦然发热,低下头,赶快把眼睛对正书本,目不斜视。但他的身子随即挨了过来,他在我的耳旁说道:“依妍,我找了一种更好的补课方法。可以更直接地让你吸收进去。”我不解地问他:“什么方法可以更直接地吸收,那你快点教我吧!!”他的眼睛正对着我眼睛,接着,他的嘴唇便迅速地捕捉住了我的嘴唇,一边吻着我一边说道:“把所有的知识全部吻进你的肚子里岂不是更直接?”他没头没脑地吻着我,我瞪大了眼睛,他手臂紧迫的压力让我的旧伤口隐隐作疼,于是我使劲地想挣脱开他。可是他没有放过我,手臂越圈越紧,他模糊不清地说道:“依妍,你别动,我还没有补完呢,我刚刚补完英语的介词用法,现在正在补助动词的用法,唔,你别动,还有形容词的用法没有补完呢!”我从来没有看到朴太希这么狂热过,他的吻渐渐地让我的神智有些昏蒙,我迷糊地想着,他的嘴唇这么烫,好像发烧了一样,好像是,好像是裴纪中的嘴唇一样,我的眼睛不由得开始湿润了,眼光闪闪地望着眼前的这双眼睛,想起某个地方有个人也曾有过这样狂热的眼睛。一想到裴纪中,我的心脏便开始狂跳起来,我有多久没有见到裴纪中了,我简直想他想得厉害。于是渐渐地,我把朴太希当成了裴纪中,并且开始不由自主地回吻他。突然间,一声巨响把我们两个人惊醒!倏忽间,我和朴太希的身子骤然分开,在我还没有了解是怎么一回事之前,我便看到老妈好像一个庞然巨物般耸立在我和朴太希之间,我吓得脸色发白了。老妈正愤怒地瞠视着朴太希,这突如其来的变化使得我惊愕万分,一时慌乱地无法出声。老妈惊呼道:“我是叫你来帮依妍补英语课的,不是让你来教她怎么和男生接吻!!你们这些年轻人真是太奇怪了,谈起恋爱来好像喷射机一样,总共才来我家几次,就已经进行到接吻的阶段了!”接下来……接下来的事情还用得着说吗?朴太希这个不称职的家庭教师才上了不到五次课,连工钱都没有来得及拿,便被我老妈用扫把赶出家门了!六月的黄昏十分地怡人。晚霞涌上天边,把整个天全都染红了,连远处那苍灰色的绵延屋顶也被镀上了一层颜色,我托着下巴坐在窗前,看着阳台上那细碎的、娇嫩的花朵,嘴里还喃喃地背诵着我刚刚正在念的书。正念得起劲呢,忽然间,我听到宝儿和金在宇他们一帮人说话的声音,接着便看到他们正向我家的院子门口走进来。我高兴地蹦起来,自从朴太希被我妈赶出去之后,我就再也没有人可以一起说说话了,以前在学校念书时,老是盼望着放假,可现在受伤在家,终于可以好好地放一放假了,我却没来由地觉得异常寂寞。我扔下书,正要迎下楼去,忽然间,我张大了嘴看着楼下发呆,因为金在宇的身后还跟着一个人,高大挺拔的身影,蓬乱的头发,无论他走在哪里,我都可以一眼将他认出来。他就是裴纪中。就在我发呆的时候,他们一帮人已经上楼来了。因为宝儿和金在宇常常在我家活动,所以我妈也不怀疑他们,直接就让他们上楼来了。我万万没有想到裴纪中会来我家,如果我事先知道的话,也许我会换件新一点的衣服,也许会把我的鬈鬈头刷得再顺一些,也许,也许……我像一只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在屋里急得到处乱窜,拉拉衣柜,又拉拉抽屉,一时之间,就是找不到地方可以把自己藏起来。就在我心神混乱的时候,他们推门进来了。我手忙脚乱地张罗着让他们坐下,显然他们事先有排练过了,宝儿一进屋,便把我拉到一边聊天,问长问短地,而裴纪中则是坐在一边默不做声,脸上的肌肉紧紧地绷着,我匆匆地扫了他一眼,连忙又把眼光移开了。宝儿兴奋地告诉我,这个周末大家要一起坐渡轮去济州岛玩,是朴太希请的客,因为下周裴纪中就要和朴太真一起回美国了,算是为他们两个人饯行。我的心往下一沉,原来是裴纪中要回美国了!难怪他今天会来!虽然我早已决定离开裴纪中,但是乍一听到他要回美国的消息,我的心还是像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宝儿在我耳边说着:“依妍,到时候你也一定要去的哦,这可是朴太希千嘱咐万叮嘱,说让我们一定要带上你,不然的话,他会把我和金在宇抛到海里面喂鲨鱼的。”我心不在焉地回答道:“好的,行的,我会去的。啊,什么,你说要喂鲨鱼,这怎么行,鲨鱼食量那么大,怎么喂得饱呀!”宝儿和金在宇听了,全部都轰然大笑起来,我不知所措地看着他们,也不知道他们到底在笑些什么。就在这时,一直在旁边沉默不语的裴纪中忽然间站了起来,说道:“你们都出去吧,我有话要和依妍说。”金在宇和宝儿对看了一眼,小心翼翼地把手搭在裴纪中的肩膀上,说道:“老大,我们来之前,不都已经说好了吗?”裴纪中猛地把他的手一甩,像是再也忍受不了一样,直叫道:“我叫你们出去,你们就出去。”金在宇看着裴纪中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按照他以往的性格,金在宇要是不出去的话,裴纪中没准还会当场翻脸,于是他便和宝儿使了一个眼色,他们便和其他嘻哈帮的兄弟们出去了。屋里只剩下我和裴纪中两个人。自从裴纪中住院以来,这还是我和裴纪中第一次单独在一起。我看着裴纪中,等着他有什么话要对我说。谁知,当宝儿和金在宇出去之后,裴纪中忽然一反刚才的神勇,手长脚长地立在一旁,半天了也没有开口。我终于忍不住问道:“裴纪中,你不是有话说吗?快说吧,我一会儿还要复习功课呢!”裴纪中张了张嘴,却没有声音,可是我分明看到他的喉结在上下动着,接着,他好像说了一句什么,声音低得好像耳语,我侧耳问道:“你说什么,我刚才没有听到?”我一问,裴纪中又不说话了。我叹了口气,说道:“裴纪中,你是不是想问我,有没有原谅你?我现在可以老老实实地告诉你,我早就原谅你了,当我听到金在宇说起你的故事的时候,我就已经原谅你了,真的,所以,你大可不必感到内疚。”裴纪中忽然问道:“那你现在还喜欢我吗?”我没料到他竟会问这样的问题,虽然那句“喜欢”已经在我喉咙里了,但我硬是把它咽了下去,反而笑笑地说道:“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啊,现在你和朴太真在一起,我真的非常开心。嘻哈帮的兄弟们都说你们两个人更相配呢!!”然而,我的回答是那样地不堪一击,裴纪中紧接着又问了一句:“真的吗?”这本是很好回答的一句话,我却一时紧张起来,嗫嗫嚅嚅地说:“我……我……我……”他忽然用手蒙住了我的嘴,他的眼睛里有着我从来没有见过的惊惧与忍耐,他的喉咙沙哑:“不,别说!你千万别说,依妍,我想我连听的勇气都没有。虽然你嘴上这么说,可是你的心里一定很恨我,对不对,我想我根本都没有资格来问你这个问题。”他的手从我的嘴唇上面滑了下来,他的声音软弱无力得像耳语:“算了,就当我没有问过这个问题,或者其实我今天不该来的。你还是把我忘了吧。如果已经忘了,那就再好不过了。”说完,他便匆匆地出去了。我望着他离去的背影,一时之间竟然,有种冲动想要叫住他,告诉他,经过这次意外之后,我非但没有忘记他,相反地,我更喜欢他了,我比以前更爱他了。唯一与以前不同的是,我觉得,现在的这份爱只要放在心里,好好地将它保存起来就可以,爱一个人并不需要天天地粘在一起,给他自由、让他幸福反而更能让我释怀。然而,当我想叫他的时候,裴纪中早就已经下楼去了。我也只得跟着下楼,然后一直把宝儿还有金在宇他们送到院门外。谁知,刚走到门口,宝儿便发现她的书包忘记拿了,于是便重新折回房间去拿,我们一帮人只得站在门口等她。忽然间,我就听到一声深深的叹息,这叹息使我的心里莫名其妙地一震,就本能地回过头去,我看到裴纪中正靠在院子外面的一棵树下,从口袋里不知掏出了一件什么东西,在那儿很稀奇地审视着,他那古怪的表情把我的好奇心全都勾起来了,我蓦地拔起脚来,飞奔到他的身边,探头问道:“这是什么东西?”裴纪中却好像是刺猬一样跳了起来,立即就把手中的东西放回口袋,然而眼尖的我,早已看到那是一只小小的瓶子,有一个银制的小小的闪闪的盖子,里面装着红红的、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又或者这瓶子本来就是红色的,我在心里疑惑地想道。裴纪中瞪着我不说话,表情依旧有些古怪,我更好奇了,情不自禁地便想往他的口袋里去把那个瓶子掏出来。然而,裴纪中的胸膛忽然剧烈地起伏着。他把额前的头发往脑后一摔,挑起了眉毛说道:“不能看,这是只有女朋友才能看的东西。”他的话一下子便击中我的要害,我只得默默地把手收了回去。

一时间,停车场里乱成了一团,惊呼的惊呼,尖叫的尖叫,狂吼的狂吼,能扔的东西全扔了,能砸的东西全砸了……满世界的一片唏哩哗啦声,而我的心,也跟着这一切乱了,碎了,死了……离周末还有好几天,但我们已经订好了周末去济州岛的计划。这些天里,我的生活过得格外地平静,朴太希自从被我老妈赶出家门之后,他再也不敢到我家来了;而裴纪中则是从那次莫名其妙的现身之后,我就再也没有听到有关于他的消息了。按理说,这种平静的、没有人打扰的生活应该是我求之不得的,然而,一连几天,我却过得有点精神恍惚,每天早上,当老爸老妈去上班之后,家里只剩下我一个人的时候,我就陷入了一种无边无际的迷惘之中。我每天都坐在窗前看着外面发呆,我经常一坐就是一整天,面前摊着一本数学课本或是英语课本做做样子,但其实什么也没有看进去。我只是呆呆地想着心事,虽然我什么也想不透。只觉得自己好像是一个飘荡在茫茫大海之中的小船,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也不知道自己要到哪里去?这种迷失的感觉把我困惑住了,心里竟会不时地升腾起一种隐隐约约的感觉:有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果然不久之后发生的一件事情证实了我的预感。那天下午,我坐在窗前,手中正拿着裴纪中的照片发呆,我紧紧地盯着那张我早已经看过一千遍、一万遍,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照片,却突然觉得照片上的人变得好陌生。自从这次裴纪中回韩国之后,他的变化简直让我有些措手不及,他变得沉默了,变得莫名其妙地深沉,变得让我有些捉摸不定,找不到方向了。以前的裴纪中不是这样的,那时的他,坦率、阳光、直白而且霸道,虽然常常会把别人气得直咬牙,但那才是我所熟悉的裴纪中!我动了动坐得有些僵硬的身子,因为一个人在房间里面呆得太久了,我忽然很迫切地渴望能和谁聊一聊裴纪中,哪怕是说他的坏话也好,似乎只有那样,才能把我内心深处那份对裴纪中几近泛滥的感情释放出来。可是让我郁闷的是,宝儿、金在宇还有他们那些嘻哈帮的兄弟却不愿意和我聊裴纪中,有时在聊天时不小心提到裴纪中的名字,他们就好像被蜜蜂蛰了一样,连忙把话题扯开了,使得我有满心的话想说却怎么也说不出口。突然间,朴太希的名字从我的脑海里掠过。我跳了起来,也许我可以找朴太希去聊聊天。虽然朴太希对裴纪中有些敌意,但朴太希一直是那个在我伤心苦恼的时候,愿意静下来听我说话唠叨的人。我看了看手表,时间刚过了五点半,这时候朴太希应该已经放学回到家了。于是我匆匆地换了衣服,到楼下对老妈假称要去宝儿家借英语笔记,接着我就往朴太希的家里去了。上次朴太希的生日时,我来过他家一次,因此还记得路。他家的佣人正在院子里给草坪洒水,抬头看见我来了,便指着屋里对我说道:“太希刚放学,正在房间里呢!”于是我便进去了,他家客厅里空荡荡地,没有一个人,我直接就上二楼了。我蹑手蹑脚地走到他的房间门口,想要给他一个惊喜,因此我几乎是踮着脚尖走。但是,才刚走到那门口,便听到朴太希的声音:“收手吧,收手吧,我都已经说过多少回了!难道你不知道玩火*www.9455.com,是什么意思吗?”我吓了一跳,连忙站住了,原来朴太希的屋里有人。我的心里奇怪地想着,不知道朴太希指的“收手”是什么意思。接着便听到朴太真的声音:“我不!!!我就不!!如果我收手了,那岂不是等于前功尽弃了。”我没有想过到朴太真也在,上次她的那一巴掌仍然让我心有余悸,于是我踮起脚尖,想悄声地下楼去。然而,就在这时,我忽然听到屋里传来朴太真的啜泣声:“我知道,你之所以这样说,还不是因为依妍!”我在门外突然听到自己的名字,耳朵不由自主地竖了起来。然后便听到朴太希说:“对,没错!我就是为了依妍,我虽然喜欢她,而且也因此讨厌裴纪中,但我却不希望再看到依妍继续痛苦难过下去。太真,你还记得佑熙吗?”佑熙?我在脑子里面搜索了一下,觉得这个名字好像有点熟悉,我好像在哪里听过。可是想了半天,却又想不起来。接着又听到朴太希说:“难道你忘了佑熙是怎么死的吗?她是那么的天真善良,但是她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我却没能好好地保护她。我一直好内疚,我一直好难过,所以我不能再看到依妍这么痛苦难过下去了。”朴太希的声音渐渐地低沉了下去,我似乎还听到隐隐的呜咽声。我的心里大大地一震。朴太真又说道:“你不想看到依妍痛苦难过下去,难道你就希望看到我痛苦难过下去吗?”朴太希忽然有些激动了,音量不自觉地就提高了:“可是你要知道,万一哪一天,裴纪中发现了事实的真相,他会比你难过痛苦几百倍的!!!”当我听到朴太希说“事实的真相”这几个字时,我能感觉到自己的身子抖动了一下,似乎有些快晕倒了,难道他们两个人之间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吗?正在我有些神志迷乱的时候,朴太真忽然间说道:“裴纪中怎么会知道?只要你不说,我不说,他怎么会知道我的心脏病是假的。”我像是被雷击中一样,佑熙?裴纪中?事实的真相?心脏病是假的?我模糊地想着,顿时觉得整个世界都在晃动着,我以为我和裴纪中之间即将结束,我以为我和裴纪中这辈子再也没有缘分了,我以为我会悄悄地退出这场没有硝烟的战场,然而,这一切都是假的,裴纪中被她骗了,我也被他们蒙了,她的心脏病竟是假的……我的心紊乱极了,紊乱而且震惊的情绪把我彻头彻尾地包围住了。我悄无声息地往楼下走,眼泪一下子就涌出了我的眼眶,一级一级的台阶变成了水雾中模糊浮动的影子,我慢慢地扶着栏杆,慢慢地走下去,慢慢地走过朴太希家的院子,他家的佣人问道:“怎么这么快就要走了啊,不多玩一会儿吗?”我面无表情地走着,嘴里喃喃地重复道:“不多玩一会儿吗?”我想起刚才朴太希说过的话:“难道你不知道玩火*是什么意思吗?”真可怕,我想着,突然整个人都脱力了。第二天便是周末,我们几天前约好要一起去济州岛的日子。前一个晚上,我一直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直到天蒙蒙亮了,我才迷糊地睡着了。可是六点的时候,突然又惊醒过来,就再也睡不着觉了。再也没有比这个早上更难挨的日子了,客厅墙壁上挂着的时钟缓慢而滞重地走着,我坐在饭桌前,食不知味地吃过早饭,然后便坐立不安地回到自己的房间。我把要去济州岛的旅行袋收拾好了,坐在书桌前等宝儿还有金在宇他们来接我。我紧紧地瞪着桌上的手表,时间在继续缓慢地流逝着,可是我的心里面却在做着最最剧烈地挣扎。秒针一格格地跳着,每跳一次对我来说都是苦刑。昨天下午从朴太希的家里回来之后,一直到现在,整整十几个小时,这几十万秒的时间里,我都在想着一件事情,那就是:究竟该不该把朴太真的真相告诉裴纪中呢?我的眼前闪现出朴太真那公主一般精致、漂亮的脸庞,接着又闪现出裴纪中那沉默离去的身影,告诉他?不告诉他?自从裴纪中再次回来之后,我发现他脸上的阳光明显地少了,也许朴太真并没有发现,因为他们是这一学期才在美国认识的。但我,却是从进承原高中新学期的第一天起,就开始认识裴纪中了,那时候他是承原高中里,被无数女生追捧、有着“无敌招牌阳光笑容”的万人迷呀!可是现在,他却变得收敛了,变得沉默了,变得深沉了。宝儿说,那是因为裴纪中去了美国之后性格变得成熟的缘故。可我总觉得不是那么一回事。算了!!!我还是把朴太真的事情告诉裴纪中吧!!我在心里暗暗下了决心。可是过了一会儿,我再想了一下,又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自言自语道:“不行,我不能把朴太真的事情告诉裴纪中,他一定会痛苦死了,不,按照他以前的那种性格,他一定会发疯的,他一定不会想到,自己真心实意的一份感情竟然是建立在那样一个虚假的真相之上。他的性情虽然霸道,但是为人却很耿直,这样的真相他一定接受不了,再说,他才刚出院不久,万一他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心脏一时负荷不了怎么办?万一到时候又找不到相同的血型输血了,又怎么办?我不能再给他添乱了。”不不不不!!!朴太真已经让他够痛苦了,我不能再让他难过了!我这样想,突然决定不去济州岛了!!于是我跳了起来,一把将旅行袋里的东西全倒出来,把旅行袋又放回柜子里面收好。为了怕自己反悔,于是我把身子紧紧地抵在柜子上面。可是没过一会儿,我的手却不听使唤地把柜子打开了,想和裴纪中见面的念头几乎就像秃鹰一样,快把我的心啃食干净了。就在我反反复复的犹豫之中,宝儿和金在宇来了。车子正停在我家的院子外面,金在宇上楼来想帮我把行李搬下去。我站在窗外向院子外面看去,现在裴纪中就在我家院子外面,我只要一坐上车,就可以见到日思夜想的他了,于是我情不自禁地跟着宝儿还有金在宇下楼了。然而,当我坐上车时,这才发现朴太希、朴太真还有嘻哈帮的一些兄弟们都在车上,唯独不见了裴纪中。我的心里一沉,不是说好了大家一起去济州岛的吗?难道裴纪中不去了?他为什么不去了?他生病了吗?他不想见我了吗?我的心里有无数个问号在打着转,我想问金在宇裴纪中去哪里了,可是因为朴太希、朴太真都坐在我的身边,我张了张嘴,却硬是问不出口。金在宇大概是从前座的后视镜里看到我的表情了,所以便善解人意地转回头来对我说道:“我们先走吧,裴纪中说他要去买一样东西,一会儿我们在轮渡码头会合。”原来是这样!!我在心里暗暗地松了一口气,整个人顿时松懈了下来。这时,金在宇发动了车子,我们一行人便往轮渡码头开去。我坐在车子的最后一排,我刚好坐在朴太真和朴太希中间的位置上。上车之后,朴太希像往常一样,和我打过招呼,接着便默不做声地坐在一边。只要他和嘻哈帮的兄弟在一起,他经常都是这个表情,似乎对他们在学校里面搞帮派的事情很不以为然,我很难想象朴太希之前也曾经是仁夏中学学生帮派的老大,有时候我便在心里暗暗地想道,究竟以前他在学校里遇到过什么事情,所以他才变得像今天这样沉默不多话,总是一个人郁郁寡欢地坐着。可是朴太真则是刚好相反,我一上车之后,她就一反平常的敌意,居然十分热情地和我聊起天来。可是我简直不敢抬头看她的脸,我怕看到她的眼睛,我实在很难相信在天真纯洁的外表之下,竟藏着这样一颗那么复杂的心。我的心里不禁有些忐忑不安起来,难道朴太真知道我偷听到她的真相了?所以今天她才对我这么热情吗?我偷眼看了看朴太希,他如同平常一样,一脸的平静,看不出有什么变化。我在心里又转念一想,或者是我太过于神经质,想法太敏感了,也许根本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朴太真只是因为她和裴纪中马上就要回美国去了,对我这个“第三者”的警报也要解除了,所以她才特别放心地和我说话?就在我疑虑不安的猜测中,车子很快地就开到了轮渡码头。大家纷纷下车,因为朴太真坐在我的左边,所以她就先下了车。我提着自己的旅行袋,跟着也要下车。谁知,我才一起身,朴太真竟然伸手过来抢着要帮我拎包包。她反常的举动着实吓了我一大跳,我本能地挡开她的手,想要护着我的包包,我连声说道:“不用了,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好了。”但是朴太真并没有放手,她依旧抓着我的包包,热情地说道:“依妍,我来帮你提包包吧,你手上的伤才好,不能动来动去地,小心又动到筋骨。”我硬是不肯,伸手又把自己的包包夺了回来,说道:“我的手早就没事了,真的,包包不重的,我自己一个人拎就可以了。”然而,我的回绝却使得朴太真更热情了,她居然说什么也不肯让骨折刚刚痊愈的我一个人拎包包。就在我们两个人你拉我扯地抢着拎包包的时候,朴太真无意中一弯腰,有什么东西从她的衣领里面滑了出来。我的眼睛忽地被什么亮光扎了一下,她胸口上面挂的吊坠,不正是那天在我家院子门口,裴纪中不肯让我碰,并且说是只有女朋友才能碰的东西吗?而那个心形吊坠,现在挂在朴太真的胸口上,正散发着红宝石一样透明璀璨的光芒。我的心忽然大大地被刺痛了,那个血红色的吊坠晃动着,就在我的面前灼烧着。我心痛地想着,如果不是因为朴太真心脏病的谎言,现在挂着这个吊坠的人应该是我才对啊!!!朴太真还不明就里地和我拉扯着旅行包,我忽然连仅剩的一点点耐心都没有了,我忽地把包包扯了回来,把朴太真一推,直说道:“不用你帮忙了!”然而,我却没有料到我的手劲竟会那么大,我竟然把朴太真从车门旁边直推了出去,她踉踉跄跄地后退了几步,撞倒在对面车子的后视镜上,那硬硬的、凸出的后视镜刚好就卡在朴太真胸口的位置上。朴太真立即叫了起来:“啊,好痛!!”嘻哈帮的兄弟们在一旁看到这个情形,全部都跑过去看她。我在车子里面愣了一愣,怎么也想不通,我只不过是随手一推而已,朴太真怎么就撞到后视镜上去了。我抬头看到大家正围着她问长问短,连忙下车向他们奔去,想着虽然我心里很恨朴太真,但我不小心把她推dao,至少得向她道个歉才行!就在这时,裴纪中蓦地出现了,他拿着一包东西正向我们走来,忽然间,他看到所有的人都围在朴太真的身边,而她正不时地抚着自己的胸口。我看到他脸上的表情僵住了,手上的东西跌落了下来,直冲到朴太真旁边,焦急万分地问道:“怎么了?太真,是不是你的心脏病又犯了,要不要紧,我们马上叫救护车!!!!”我知道这个时候我不能再傻愣地站在一边了,我只得硬着头皮走上前去,对他说道:“是我刚才不小心把她推dao的。她要帮我拎包包,我不肯,我们两个人正在拉拉扯扯着,然后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摔倒了。”裴纪中瞪视着我,眼睛里面好像要喷出火,他怒道:“你不小心?你们拉拉扯扯?她要帮你拎包包?难道你不知道太真有先天性心脏病的吗?难道你不知道她不能提重物的吗?难道你不知道她不能做剧烈运动的吗?你为什么不自己提包包?你怎么这么的没有风度?”朴太真在裴纪中的身后苍白着脸说道:“纪中,我没事的!”但是裴纪中的话一下子把我的心击碎了,我双手握紧了拳头,气得说不出话,浑身只是簌簌发抖,大家都围着朴太真,而我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那儿,我昏乱地、悲愤地说道:“她有心脏病?她不能提重物?她不能做剧烈运动?我没有风度?我没有风度?!!!!!!”我的神志已经有些昏乱,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气到极点了反而会大笑出来。我笑得眼泪从眼角疯狂地滚落了下来:“我没有风度?裴纪中!!你现在才知道我没有风度啊?你现在才看清我的真面目啊?告诉你,你以前的女朋友就是这样地没有风度!!!”裴纪中挡在朴太真前面,怒道:“是的!我今天才发现!你不要以为我把你甩了,你就可以对朴太真进行报复!!你敢再动她一下试试看!!!”我气得完全失去了理智,愤然大怒道:“裴纪中!!!!你把我甩了?你把我甩了??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大混蛋!!!!你这个无情无义的……”我的喉咙开始不自觉地哽咽了起来。裴纪中就这么轻易地,给在我的心目中比生命还重要的初恋感情下了一层定义:他把我甩了!!!蓦然间,我有一种被玩弄的感觉,里面还夹杂着无限的失意和失落,我像被什么东西重重地敲到脑袋一样,重得令我头晕眼花,重得令我分不清东南西北了。停车场上突然一片安静,大家都惊惶而茫然地看着眼泪在我的脸上疯狂地迸流着。就在这时,刚才一直在冷冷旁观的朴太希突然排开众人,怒叫了一声:“够了!!!”他的声音不大,可是使在场的人、包括我在内全部都震住了,他的那一声怒叫里面好像聚集一股火山溶浆一般,非要喷发出去不可。他直直地走到裴纪中的面前,直直地盯着他看:“裴纪中,你实在让我忍无可忍了!!你把依妍一个快快乐乐的女孩子折磨成什么样子了,现在你干干脆脆地说一声,当初是你把她甩了就了事了吗?她对你而言,只是一件玩具吗?爱玩的时候就玩一下,不想玩了就把她甩开!!!!你真是个玩弄感情的混蛋,你把依妍折磨得瘦不成形,现在居然还敢说这样的话。裴纪中,你今天要是不向依妍道歉的话,我今天一定不会放过你。”然而,裴纪中的下巴抬高了,他冷哼道:“我认为我已经把我的立场说得很明白了,在我的人生之中,从来就没有‘道歉’和‘对不起’这几个字。跟了我的人,就得忍受我的脾气。现在我主动把依妍甩了,她应该感谢我才对,因为从今以后,她不用再忍受我的脾气了。”朴太希的脸色有些发白了,他摇着头说道:“我真不敢相信依妍以前竟会喜欢上像你这么跋扈、任性的家伙!你到底懂不懂什么是真爱啊?!!”裴纪中迎着朴太希的眼光,说道:“我刚认识依妍的时候,她又爱笑又调皮又有些傻气,可是等我和她交往之后,我才发现原来她是个既爱耍大小姐脾气,又十分任性的爱哭鬼。她每天不是气气呼呼就是哭哭啼啼,我觉得我才被骗了呢!”朴太希终于沉不住气了,他的声音越来越高:“你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大混蛋,什么嘻哈帮,简直是猪头帮!!!!”裴纪中侧着头,冷冷地说道:“哈,无所谓啊,随你怎么说,我要不是混蛋还能有那么多花痴跟在我屁股后吗?我是大混蛋!!哈,可是你是大笨蛋!!韩——国——头——号——大——笨——蛋!!!我早就看出来了,你喜欢依妍是不是?那你为什么不敢追?你只会在这里假清高!!!”朴太希握紧了拳头,一连串地说下去:“好好好!!!!你骂得对,我早该知道你是个不折不扣的大混蛋,我早该知道你根本不是人,我早该采取攻势的。如果不是顾及依妍的感觉,我不会忍到今天才发作。”裴纪中不怒反笑道:“好啊,你要是想对依妍采取攻势,那你就去啊,我又不是不同意!!”裴纪中刚一说完,我蓦地抬头注视着他,只觉得面前的这个人有着我从来没有过的陌生,不,我在心里想,他一定不是裴纪中,或许他只是带了裴纪中的面具而已,裴纪中怎么会说这么些莫名其妙的话呢?!我爱着的裴纪中不是这样的啊!!!我茫然起来,看着这两个男生如此的斗着,好像什么都与我无关……朴太希的眉毛高高地挑起,声音都有些变了,他对裴纪中说道:“在对依妍采取攻势之前,我要先对你采取攻势!!!!”我看着朴太希,心里直叫不好,我似乎能看到朴太希全身三万六千个毛孔,全部都在冒烟。就在一眨眼的瞬间,朴太希已经对着裴纪中的下巴直挥了过去,裴纪中一连退了好几步,差一点撞在朴太真的身上。朴太真脸色惨白地喊道:“哥哥,你就不能住手吗?你为依妍着想,难道就不能为我着想吗?难道你忘了佑熙了吗?”我愣愣地看着眼前的一举一动,佑熙这个名字再一次从我的脑海里面掠过。佑熙?!朴太希的脸上似乎闪过一丝犹豫的表情,然而,就在朴太希一顿的时候,裴纪中已经飞身反扑了过来,对着朴太希的嘴角就是重重的一拳,在场所有的人都惊呼起来,因为鲜红的血正顺着朴太希的嘴角流了出来,可是却没有人敢上前去拉住这两个暴怒之中的大男生。、朴太希用手一抹,见手背上全是血,于是眼睛红了,眉毛也直了,忽然怒发如狂般地冲上前去,对着裴纪中就是一阵拳打脚踢。裴纪中当然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他猛地反弹了起来,对着朴太希又反击了回去,只见两个男生,拳来脚往地对峙在停车场里,越打越凶,旁边车子的玻璃窗早已唏里哗啦地碎了一地,碎片溅得到处都是,我们放在地上的行李袋也都飞了出去,里面的衣物散落得满地都是,甚至还有几个苹果也跟着滚了出来。裴纪中一俯身随手捡起一个苹果就朝朴太希砸了过去,没砸中他,却砸到了停车场里面的交通灯,两盏荧白色的交通灯一下子就碎了,这下好了,把停车场的保安给惊动了,保安只穿着制服,帽子都来不及戴就冲了过来,看到停车场上有一大帮人站着,以为是黑帮斗殴,于是二话不说,马上就拉响了警报。一时间,停车场里乱成了一团,惊呼的惊呼,尖叫的尖叫,狂吼的狂吼,能扔的东西全扔了,能砸的东西全砸了……满世界的一片唏哩哗啦声,而我的心,也跟着这一切乱了,碎了,死了……我转过身,不知道自己是怎样从混乱的人群里面走出来的,走出停车场,走出裴纪中曾经给过我的世界,走出曾经让我刻骨铭心的初恋,当我跌跌撞撞地走回家,回到自己的房间之后,我就再也忍不住地倒在自己的床上沉痛地啜泣了起来。为什么他会这样?我不停的哭不停的想……我一定是哭了很久,一直哭到没有思想,哭到没有意识,哭到神志不清。因为我居然没有听到有人到我家来,没有听到他从楼梯口走向我的房间,一直到他在我的床沿坐下,这才把我震动了。我努力地停止了啜泣,却不愿意转过身子来,因为我的眼睛早已肿得像熊猫一样了。这时,有一个低沉的、熟悉的声音在我的耳朵旁响起:“哭了这么久也该哭累了。”是朴太希的声音!接着他又来扳我的身子,想把我转过来:“不要这样闷在被窝里,你会闷坏的。”我这才茫茫然地转过身子,泪眼模糊地看着朴太希:“你怎么来了?”朴太希顿了顿,接着说道:“你是问我怎么活着回来的吧?”我的意识忽然恢复了过来,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这才发现原来朴太希半边脸都肿了起来,额角划了一个长长的口子,下巴破了,整个右眼圈都是乌青的!!更令我难过的是,他的脸上还挂着一个“没什么,我没事”的表情。我的心绞紧了,我想伸手去摸他的伤口,朴太希一把将我挡住了:“别碰我,很疼的。”我叹了口气:“唉,朴太希,你真是个傻瓜,你真是个笨蛋!!!”朴太希用没肿的半只眼睛看着我:“傻,为你傻;笨,为你笨!!”我们的眼光纠缠在一起了,我听到自己的声音是那样地柔弱、无力:“怎么会弄成这样?”他的手指在我的脸上摩挲着,我的眼泪又掉下来了,他用手轻轻地帮我擦拭。我知道他想帮我止住泪水,没想到却反而引出我更多的泪水来。他才一擦干,又有一颗眼泪掉了下来,就这样,擦了又湿,湿了又擦。为什么不是你呢?裴纪中,你会知道我为你哭吗?你也会象朴太希一样的心痛我吗?朴太希的一声叹气把我的思维拉了回来:“唉,依妍,裴纪中有一句话说得没错,你真是个爱哭鬼,刚才我坐在这里,已经看着你把头闷在被窝里哭了整整两个小时了!”一听到裴纪中的名字,我便打了一个寒战。细心的朴太希马上就察觉到了,他问我:“你冷吗?”我对他说道:“是的,我觉得很冷,在这里。”我指了指自己的胸口。我没有说完,朴太希就用手臂有力地将我环抱住,而我则像个小孩子一样躺在他的怀里颤抖着,他的手不时地有节奏地在我的背上轻轻地拍打着,使得我在不知不觉当中,就死命地攀住他,好像是一个溺水的人突然间抓住了一块木板一样,我对朴太希说:“答应我一件事情好不好,从今以后都不要在我的面前提起裴纪中这三个字了!他彻底地从我的世界里面消失了!”朴太希的眼睛深深地望进我的眼睛,他的眼神是那样地温柔而诚挚,“我答应你!”他低语道,“但是也请你答应我一件事情好不好?”我从他的怀里抬起头,迷糊地醒了醒鼻子,问道:“是什么事情?”他深沉而恳挚地看着我说道:“做我的女朋友!!”我的眼睛瞪得大大地,讷讷地说道:“太希,不要,我没有办法现在忘掉他,你也明明知道我喜欢的不是你呀!”一定要讲清楚了,不管是伤痛还是解脱,讲完后我这样想着。我的话似乎让他的身子抖动了一下,但是很快地又不着痕迹地恢复了,他温柔而诚挚地说道:“因为我想治好你的眼泪。”我的眼眶蓦然地又潮湿了,我嗫嚅地说道:“我的水龙头开关坏了,治不好的,所以只能流出眼泪,别无它法。”朴太希一把揽住了我的肩,揽得很紧很紧,他在我耳边说道:“可是我愿意试试。”我突然感到一阵的痉挛,于是从他的怀里挣扎出来,有些无奈地说道:“为什么不是哥哥?难道哥哥就不行吗?”朴太希一听到“哥哥”两个字,就把头重重地一摔:“哥哥?!!又是哥哥!!!哥哥不能亲你,哥哥不能吻你,哥哥不能像这样地抱你,哥哥不能爱你,哥哥将来不能娶你!!!所以,我为什么要当哥哥?!!!你告诉我!!!”朴太希一连串急促地喊着,令我有些张口结舌,我困惑地看着他:“我不知道……”朴太希叹口气,把我的双手交握起来,放在他的胸口:“你以后总有一天会知道的!你不用马上回答我,我给你时间考虑,明天回答我行吗?或者后天?或者总有一天?”“我??”对朴太希的话我已不知道自己要说些什么。朴太希的手一紧,有一丝惊喜从他的眼睛里面掠过:“这么说,依妍你是愿意考虑一下了。”我茫然地瞪视着他:“我不知道,你的好你的执着让我有些迷糊了。”朴太希深深地注视着我:“依妍,那我给你时间考虑,好不好,三天之后,你再来告诉我结果。我希望当你身上的催眠法力解除之后,你会发现原来我才是你的真命天子!”接着他低叹了一口气,便站起身,开门出去了。那声开门声使我的心里一震。我一个人呆呆地坐在床上,这些日子以来,裴纪中的受伤住院,我的车祸,朴太真的真相,裴纪中的变心,朴太希温柔的表白,这些事情接二连三地向我包围过来,使我简直没有喘息的机会。朴太希要我考虑三天,我该如何考虑?这时,我的房门突然又响了,我的脸不由得红了起来,心想朴太希未免太肉麻了吧,刚刚才走没几分钟,现在居然又回来了?然而,房门一开,原来是老爸进来了。他手上拿着一样东西,走到床前递给我道:“这是金在宇刚才送过来的。说是你落在停车场忘了拿走了。”我疑惑地想着,我有什么东西落在停车场里忘了拿呢?于是我伸手恍惚地接过老爸手中的东西。可是才一接过那包东西,我便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刺进了眼睛一样,简直有些不敢直视。一直等到老爸出去之后,我才用颤抖的手打开那包东西。在我们出发去济州岛之前,我在停车场里看到裴纪中手中拿的正是这包东西,然后,我又想到,在车上金在宇说过裴纪中要去买一件东西。我的心疑惑地揣测着:“难道裴纪中是替我买东西去了?”可是转念一想,立刻又否决掉了,裴纪中今天早上在停车场时,对我是那么地冷酷无情,变心的速度简直比翻书还快,这种玩弄感情的混蛋怎么可能会送我东西呢?!然而,我终究挡不住心里面的好奇,用手打开了那个包装袋,这一看,不由得惊呆住了,原来里面装的是一个骨折病人专用的、可以在海边等户外活动时戴的护腕!!我顿时陷入了深深的、深深的迷惑之中,我弄不明白裴纪中这倒底是什么意思?一会儿细心地为我准备户外活动用的护腕,一会儿又当着众人的面羞辱我,他倒底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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