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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问天和韩非没有办法,韩非对肖雅说道

2019-10-02 17:33栏目:文学资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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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0章 进入房间,谢文东当中而坐,众人分坐两旁,他环视在场诸人,最后目光落在姜森身上,问道:“老森,你告诉我,当时小褚为什么会在场?” “这”姜森老脸一红,垂下头来,低声说道:“应该是悄悄跟踪我的汽车去的。” 谢文东挑起眉毛,凝视姜森,说道:“你明知小褚年轻冲动,和白燕的关系又非同寻常,跟你前往,你为什么不设法阻止?” 姜森暗暗叫苦,褚博是他一手培养起来的,跟踪技巧自然也是一等一的,何况当时他根本没想到褚博还能跟踪自己偷偷前往,所以毫无察觉,姜森舔舔嘴唇,苦涩说道:“我并未发现小褚有跟踪我!” “你没发现?”谢文东幽幽说道:“老森,我们现在可是还是处于困境之中,你竟然连这点警惕都没有?”稍顿了片刻,谢文东扭过头去,沉声说道:“该罚!” 姜森闻言身子一震,忙道:“东哥,我” 没等他说下去,谢文东斩金截铁的说道:“这次出了这么大的事,和你的失职脱不开干系,该领什么样的处罚,就到研江那里去领!”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心想为姜森求情,但谁都未敢开这个口,谢文东和姜森的关系非同寻常,后者属于第一批跟随谢文东闯荡天下的得力助手,统领血杀,立功无数,谢文东平时对其一直宝贝的很,即使有过失,也不会深说,这次谢文东不留情面当众问罪,可见是动了真火,众人心里皆清楚,在这个风口浪尖上还是选择沉默的为好。 姜森无奈的暗叹口气,低声说道:“是,东哥,我愿领罚!” 旁边的三眼皱皱眉头,向前一步,在谢文东身边说道:“东哥,这次也不能全怪老森” 他话刚到一半,谢文东看向三眼,正色说道:“当然!这次当然不全是老森的责任,张哥,我不在期间,文东会这边可是由你负责的,非常时间,更要对兄弟们严加管束,而小褚能堂而皇之的开车离开据点,你这个负责人难道连问都不问吗?这次你也难逃其咎!” “我”三眼被谢文东一番话说的满面通红,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暗暗跺了跺脚,自己真是没事找事啊,不说话还好点,这一为老森求情,还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三眼连连点头,哭道:“东哥所言极是,我也有责任,等会后我和老森一块去领罚!” 谢文东看看三眼,没再说话,不过明显是默认了。 连三眼都随姜森一同被罚,众人更不敢开口求情,房间内顿时安静下来,人们坐在椅子上,齐齐低下头,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怕谢文东注意到自己,把余下的怒火发泄到自己身上。 谢文东深吸口气,话锋一转,说道:“现在我们面对的是两个敌人,一个是南洪门,一个是青帮,这两大社团实力都不弱,强强联手,与我们拼死一搏,各位兄弟可想好了应对之策?” 他问完话,下面连个搭言的人都没有,本来对付南洪门和青帮就不是一件简单的事,众人各自心中的计划都不成熟,加上谢文东现在心情不佳,谁都不愿意在这个节骨眼上表达自己的意见。 见无人说话,谢文东咬了咬嘴唇,手指敲打桌面,疑道:“难道大家就从没想过此事?心里就没有一点主意?” 正在众人感到为难,会场气氛压抑异常的时候,房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接着一名文东会人员快步走到谢文东身边,轻声说道:“东哥,博哥醒了!” “哦?”谢文东精神为之一振,问道:“他身体怎么样?” “挺好的!”文东会兄弟答道:“博哥现在就在门外面等着呢!” “让他进来!” “是!东哥!” 那名文东会兄弟答应一声,转身走出会场,时间不长,褚博从外面走了进来。褚博现在额头上绑着厚厚的纱布,走路时一摇三晃,其状甚是狼狈。众人无不暗暗咧嘴,心中嘀咕褚博来的还真不是时候,正赶在东哥的气头上。 褚博走到谢文东近前,还未说话,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颤声说道:“东哥,多谢你救我出来。” 正如众人所料,谢文东现在确实是在气头上,看到褚博这副又狼狈又窝囊的模样,心中更是火烧。他想都未想,腾地一下站起身,由于用力过猛,身下的椅子都被弹出去好远,谢文东提起腿来,一脚踢在褚博的胸口,伸手指着他的鼻子,怒声喝道:“你是猪头啊,做事不经大脑吗?这次你是落在军方的手里,我可以侥幸救你出来,可你要是落在警方手里你让我怎么办?怎么去救你?” 谢文东越说越怒,脸色气的涨红,他回手将腰间的腰带抽了出来,对着褚博狠狠的抡了下去。当然,他不是用带头去砸,只是用皮带去抽。即使如此,也够褚博受的,眼看着皮带抽来,褚博不敢闪躲,这一皮带,结结实实抽在他的肩头。 “啪!”随着一声脆响,褚博肩膀处的衣服没怎么样,但衣下的肌肤却多了一道血淋子。 褚博疼的紧咬钢牙,眼泪都差点掉下来,不过人硬是跪在原地动也没动,声都未吭一下。 谢文东回手又连抽三下,虽然他现在身子虚弱,也未用全力,可仍把褚博打的汗如雨下,身子直哆嗦。 周围众人都傻眼了,尤其是北洪门那边的,他们自跟随谢文东以来就从没见过他发过这么大的脾气,更别说亲自动手打属下兄弟了。见谢文东不依不饶,而跪在地上的褚博已脸色苍白,身子直打晃,三眼、高强双双上前,将谢文东拦住,齐声说道:“东哥,算了、算了,小褚已经知道错了,你……你就饶了他吧…… 李爽也趁机上前,把地上的褚博拉起,硬拽到一旁,掀起他的衣服偷瞄一眼,只见衣下的血淋子都渗出了血珠,触目惊心。李爽急了,他护住褚博,冲着谢文东急道:”东哥,不能再打了,再打就把小褚打死了!“ 谢文东用了多大的力道,他自己最清楚,看看阻拦自己的三眼和高强,气的挥手将手中的腰带甩到墙角,然后看向褚博,一字一顿地说道:”你真是令我失望!既然跟我,就是我的兄弟,我能把你领上道,就有责任再把你完好无损地带出来,可你,竟然为了一个女人,不管不顾,把兄弟情义统统抛到脑后……“说着话,谢文东倒退两步,摇头说道:”知道我为什么打你吗?很气不强,怒气不争啊……“说道最后,他眼圈红了,转过身去,面墙而战。”唉!“三眼和高强互相看看,不约而同地叹口气。他俩能理解谢文东的心情,虽然后者与褚博年岁相当,但一直视他为弟弟,对其抱有厚望,可是这次褚博实在太冲动了,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他这么做往小说是不计个人生死,往大说是抛社团于不顾,正如谢文东所说,恨其不强,怒其不争! 褚博再忍不住了,推开搀扶他的李爽,再次跪倒,眼泪流出,带着哭腔说道:”东哥,我……我知道错了……“ “东哥?”谢文东没有回头,喊愤说道:“我没有你这样的兄弟,你以后也不用再叫我东哥,你走吧!” 听了这话,别说褚博惊呆了,在场众人也不无倒吸口凉气,谢文东这话是等于把褚博逐出社团了,若真是如此,这样的惩罚也太重了。 一旁始终沉默无语的张一想开口,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现在己方刚刚战败,士气本就不高,如果这时候再把褚博逐出社团,对兄弟们的士气又是个打击,可这毕竟是文东会的事,自己身处北洪门,不好开这个口,他轻轻推了推身边的张研江,暗示让他去求情。 张研江不是不想求情,只是觉得现在不是求情的时候,否则他早说话了,他对谢文东的性情太了解了,知道谢文东要么不做决定,一旦做出决定就很难再更改,此时他又是在气头上,这时候为褚博求情,不是自找苦吃嘛! 他琢磨着还是先等等再说,等谢文东这口气过了之后再开口,效果肯定会更好,他冲着张一微微摇下头,然后又垂下头去,一声不吭。 张妍江自以为很聪明,能洞察谢文东的心事,不过这回却错了,谢文东要驱逐褚博只是句气话罢了,不然就不用花那么大力气把他从军区里提出来了。 他本以为自己要把褚博驱逐出社团会有很多人开口求情,自己借坡下驴,换个惩罚了事,结果他说完话后,这么多人,竟然一个求情的都没有,一各个耷拉着脑袋,连看自己的人都没有。 谢文东咧了咧嘴,自己这些兄弟怎么该说话的时候不说话,不该说话的时候都抢着说?谢文东的话已经说出口,而众人又都不求请,如此以来,反倒把自己放在骑虎难下的位置上了。 第421章 谢文东要把褚博驱逐出社团,而在场众人各有顾虑,皆未敢出言劝阻,这反而把谢文东难住了。他沉默许久,见确实没有帮褚博说话的人,心中暗叹口气,沉声说道:“来人!” 随着他的话音,会场外立刻进来两名文东会人员,到了谢文东近前,躬身施礼道:“东哥,有什么吩咐?” “把这位褚褚先生带出去,从今以后,他不再是我们的兄弟!”谢文东面无表情的说道。 “这”文东会的人哪能不认识褚博,听完谢文东的话,两人大眼瞪小眼,不知该如何是好。 见他二人即未答应又没任何的动作,谢文东挑起眉毛,冷生问道:“你俩没听清楚我刚才的话?” “听听清楚了”两人用眼角余光瞄了瞄跪在旁边的褚博,又为难道:“可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谢文东沉声道:“按照我的命令去做!” 这时,三眼来到两名文东会兄弟近前,在其耳边低声说道:“东哥正在气头上,你们什么都不要多说,先把小褚带出去,等东哥的火气过去了,我们再向东哥求情!” “明白了,三眼哥!”两名文东会兄弟不在犹豫,一左一右架住褚博的胳膊,将其搀扶起来,强笑着说道:“博哥,我们先出去吧!” 褚博不想走,眼巴巴的看着谢文东,只希望他能突然改变决定,可是他失望了,后者一直将头扭到一旁,看都未看他一眼,褚博几乎是被这两名文东会兄弟连拖带拽硬扯出去的,直至他被拉走,谢文东这才转回头来,故意重重叹息一声。 他叹气是叹给众人听的,意思是他本意并不想把褚博逐出社团,在场众人哪能不明白谢文东的意思,相互看看,高提起来的心放下大半。 褚博的事总算暂时告一段落,谢文东振作精神,说道:“各位兄弟还没答复我如何应对南洪门和青帮的联手。” 闻言,张一不沉默,开口说道:“东哥,我觉得南洪门和青帮的联手只是受到利益的趋势罢了,暂时性的,联盟关系肯定不牢靠,尤其是青帮,漂洋过海来大陆与我们作战,耗费巨大,只要托的时间一长,青帮肯定受不了,到时他们与南洪门的联盟也必定会出现裂痕,给我们可乘之机。” 谢文东喃喃说道:“阿一的意思是拖!” 张一点头道:“是的!” 张研江摇头表示不妥,说道:“没错,青帮是耗不起,可同样的我们也消耗不起 ,带这么多兄弟到广东,吃喝住行哪样不要钱,托的时间久了,我们的损失也是难以估量的!” 张一正色道:“可是以目前的形势来看,我们的精锐折损大半,虽然后方又补充了足够的兄弟过来,但其中大多都是新人,战斗力不强,靠他们与南洪门,青帮去硬碰硬,我们非但占不到便宜,甚至可能会出现第二次惨败!” 听了这话,在场众人的脸色同是一变,这话也就是张一说的,换成旁人,恐怕就要以动摇军心论处了,谢文东倒是点点头,表示赞同,幽幽说道:“阿一的顾虑不是没道理啊。”他对己方的形势太了解了,上次一败,兄弟折损无数,更要命的是手下的核心干部伤了数人,要知道像东心雷,任长风,格桑这样的干将在乱战之中所能起到的左右是不可估量的,他们受伤不能参战,已使己方的实力大大受损。 沉思了片刻,谢文东说道:“阿一有句话说的有道理,南洪门和青帮的联盟肯定不牢固。合则离之!只要能在这两帮之间制造裂痕,使其分裂,我们便可以各个击破,最终取胜!“众人齐齐颔首,不过话是这样说,但怎么能让南洪门和青帮的联盟瓦解呢?要知道向问天和韩非都不是傻子,自然明白唇亡齿寒的道理,恐怕南洪门和青帮有再多的问题和矛盾,只要还有己方这哥大地在,他们便很难决裂。 谢文东一时间想不出好办法,众人更没主意,一个个皱着眉头,沉吟不语。 过了半晌,谢文东恍然想起什么,问道:“小启的情况怎么样?” 田启被青帮所擒已有段时间,由于最近太忙,谢文东一直没照顾到这件事。 刘波急忙答道:“很好!” “很好?”谢文东被刘波的回答差点气乐了,田启落入敌人之手,情况还能好到哪去? 刘波解释道:“我打探过消息,青帮非但没有对小启下毒手,而且还对他礼遇有加,看起来小启不像是青帮的俘虏,更像是青帮请去的客人!” “哼!”三眼冷哼一声,他对田启这人没什么好印象,感觉此人油腔滑调,善于奉承,他冷笑着说道:“田启不会是投靠了青帮了吧?” 李爽和方天化不约而同的皱起眉头,当初他俩与田启一起被青帮所俘,在交换人质时还是田启主动要求留下来,这才保了他二人的平安,现在三眼怀疑田启背叛了社团,他俩心中都有些不痛快,只是碍于面子,不好多说什么。 谢文东摇头,也不同意三眼的判断,正色说道:“小启这人虽然世故圆滑了一些,但对社团的忠诚还是毋庸置疑的!” 三眼撇撇嘴,说道:“那怎么解释青帮会对他那么客气呢?” 这一点谢文东也想不明白,按理说作为死敌,青帮就算不把田启杀掉,至少也应该把他视为敌人,而不是当成客人。想着,他疑惑的看向刘波。 刘波苦笑着说道:“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很了解,只是听说小启被青帮的副帮主扣下,并未交给韩非。” 谢文东疑惑道:“青帮的副帮主?” “就是叫肖雅的那个女人!”刘波解释道。 “哦,我想起来了!”经过刘波一提醒,谢文东才恍然记住肖雅这个人,他感觉很有意思,自言自语道:“真是奇怪,肖雅怎么对小启那么客气?” 刘波面色一正,说道:“东哥,据我所知肖雅并非是韩非的嫡系亲信,她原本是台湾五湖帮的帮主,不知道处于什么原因,当韩非败退回台湾招兵买马的时候,肖雅举帮投靠,可以说帮了韩非一个大忙,也正因为这样,韩非才破例将她提升为青帮的副帮主。” “哦?”谢文东来了兴趣,好奇的问道:“她与韩非的关系如何?” “这个……”刘波想了一会,慢慢摇头,说道:“这方面的传言倒是很多,主要的流传都说肖雅和韩非关系不简单,不然的话,他好端端的怎么会去投靠韩非呢?“三眼嗤笑一声,说道:“弄不好,这个肖雅就是韩非的姘头吧!” 刘波耸耸肩,不置可否,说道:“确实有这个可能!” “我看未必!”谢文东悠悠笑道:“如果肖雅与韩非的关系真那么亲密,她扣住小启不放是什么意思?” “东哥以为” 谢文东说道:“她也有可能是在给自己留退路。”说着话,他环视在场众人,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的脸,最后落在马力身上,说道:“如果这事如此,此人倒是可以利用,阿力,你代我走一趟,接触一下这个女人,问问她如何才能把小启归还给我们。” 谢文东之所以选马力前往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首先马力在己方还只算个无名小卒,排他前往不会太引对方的注意,其次马力颇有能力,尤其是随机应变的能力,超于常人,是典型实力大于名气的那种人,派他前去,在谢文东看来在合适不过了。 听谢文东点到自己的名字,马力脸上的汗水更多了,不知道是兴奋还是紧张的,他边擦着面颊的汗珠子边起身说道:“好的,东哥,我什么时候出发?” 谢文东想了想,说道:“越快越好!”说着,他看了看手表,又道:“就今天傍晚去吧!” “没问题!” “你先回去准备一下。” “是,东哥!”马力没有多余的废话,听完谢文东的命令,转身向外走去。 他可能算是在场这些人里身份最低微的一个,众人对他也不是很了解,三眼摇头叹息,苦道:“东哥,你让这个小兄弟去能行吗?人还没出发,已吓的满头是汗了!” 其他人闻言纷纷大点其头,谢文东却仰面而笑,说道:“啊力就是这个样子的,可能,他的汗腺比平常人发达一些吧!” 这叫什么解释?众人相互看看,齐刷刷低下头去,露出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模样。 马力绝不是胆小怕事的人,正相反,他现在一直在期待表现自己证明自己实力的机会,这次谢文东派他去找肖雅,马力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打心眼里感到兴奋。 离开会场之后他并未准备什么,只是见时间还早,回到自己的住所开始蒙头大睡,为傍晚的广州之行储备体力。 第422章 当天傍晚,马力没有带上任何兄弟,只身离开北洪门据点,开车前往广州。 一路无话,晚间七点半时,马力到达南洪门总部,现在南洪门总部大楼里有南洪门和青帮两大社团的人员,看守森严,马力刚到门口便被两名身穿保安制服的青年拦了下来,其中一人趴在车窗口,看着里面的马力,冷着脸问道:“你是干什么的?” 马力含笑说道:“我找肖小姐!” 两名保安同是一愣,他俩知道肖雅是青帮副帮主,只是为人低调,在大陆没什么朋友,以前从未有人来找过她。刚才问话的那名保安狐疑道:“请问,你是” “我叫马力,是田启的朋友,两位兄弟帮我向肖小姐通报一声,我想肖小姐会见我的。”马力客气的说道。 两名保安不知道马力是何许人也,不过可知道田启这个人,既然对方是田启的朋友,那十有八九是谢文东那边的了!听完马力的话,两名保安立刻紧张起来,二人的手也纷纷摸向后腰的家伙上,眼珠子滴溜溜乱转,目光在马力的车内扫来扫去,查看是否还隐藏有其他人。 这时,一名身穿黑色西装的青年走了过来,边打量马力所坐的轿车边问两名保安道:“怎么回事?” 一名保安快步来到青年近前,低声说道:“这人要见你们的副帮主,听起来像是谢文东那边的人。” “哦?”黑色西装的青年皱皱眉头,快步走到轿车旁,伸手将车门拉开,看着里面的马力,慢悠悠的问道:“你找肖副帮主?” “是的!”马力若无其事的点点头。 黑色西装青年冷笑着又问道:“是谢文东派你来的吗?” 马力露出满脸的茫然,疑问道:“谢文东?不,不,不,我可不认识谢文东这个人。” 青年嗤笑一声,道:“那你来找肖副帮主要做什么?” 马力挠头道:“其实,我主要是想见见我的朋友,他叫田启,听说他在肖副帮主那里做客!” 这样的鬼话青年哪里会相信,不过他直勾勾注视了马力一会后,眼珠转了转,也没再追问什么,点点头,含笑退到一旁,冲着两名保安低声说道:“你俩去通知肖副帮主一声吧!”说完话,他一步三摇的走开了。 等到了无人的僻静之处,那青年快速的掏出手机,拨打出一串电话号码,时间不长,电话接通,青年迫不及待的说道:“孙大哥,告诉你一个重要消息,谢文东竟然派人来找肖副帮主了” 这名青年是青帮的人,听他说可以转报肖雅,两名南洪门的保安不在盘查,其中一人快步走回到总部大楼内,去通知肖雅。 最近这段时间,虽然南洪门和青帮未与谢文东发生大规模的冲突,可身为副帮主的肖雅也不轻松,仅仅是一天到晚的会议就忙得她头晕脑涨的了,今天傍晚好不容易抽出空闲,她躺在卧室的床上休息还没有十分钟,门外便传来敲门声。 肖雅皱皱眉头,慢慢从床上爬起,披上外套,将房门打开,站在门外的正是她的重要亲信之一,王龙堂。 “老王,你有事?”肖雅疲惫的揉揉额头,有气无力的问道。 “帮助,刚刚得到通知,楼下有人找你!”王龙堂探着脑袋,小心翼翼的说道。 “找我?”肖雅一怔,疑惑的看着王龙堂,疑问道:“是谁?” “那人自称马力!” “马力?”肖雅摇头,说道:“我不认识这个人,不见!”说着话,她倒退一步就想关房门,王龙堂见状急忙跨前一步,按住房门的同时,凑到肖雅耳边低声说道:“帮主,这人还说,他是田启的朋友!” 王龙堂这番话倒是令肖雅的精神为之一振,田启的朋友?那不是北洪门就是文东会的人了,怎么突然来找上自己了呢?想了片刻,她疑问道:“对方来了多少人?” “呵呵!”王龙堂乐了,说道:“说起来还挺有意思的,对方只来了马力这一个人,不过,以前从未听说过谢文东手下有叫马力这一号任务。” “嗯!”肖雅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沉吟片刻,她下巴微微上扬,原本神情疲惫的脸庞闪现出迷人的色彩,笑呵呵说道:“见!” 马力被青帮人员带到肖雅房间的会客室里,房间虽然不大,但布置华丽,装饰新颖,让人有眼前一亮的感觉。两人见面之后,马力客气的快步上前,微微施礼,说道:“肖小姐,你好。你好!” 在战场上,马力见过肖雅,不过后者并未注意到他,从马力进来,肖雅就一直在大量他,感觉此人其貌不扬,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而且额头布满虚汗,脸色苍白,看起来像是很紧张的样子,肖雅暗暗奇怪,谢文东派来这么一个不入流的小人物是何用意? “马先生请坐吧!”肖雅年岁不打,但架子可不笑,坐在椅子上,连身子都未欠,只是略微白下手,示意马力可以落座。 “多谢多谢。”马力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说是坐,仅仅是屁股沾点边罢了。 见状,肖雅更不把马力放在眼里,她微微一笑,疑问道:“马先生来找我有什么事情么?” 马力点点头,刚要说话,又把嘴巴闭上,欲言又止,满怀顾虑的看了看周围的青帮人员。 肖雅明白他的意思,冲着两旁的手下人员挥挥手,说道:“你们先出去吧!” “是!帮主!”众人纷纷答应一声,鱼贯而出,时间不长,会客厅里的青帮人员只剩下几名肖雅的贴身亲信。肖雅看向马力,笑呵呵的说道:“现在,马先生有什么话可以说了吧!” 马力点下头,他清了清喉咙,说道:“我这次来主要是想看看我的朋友,田启~!” “哦!”肖雅应了一声,用眼角余光撇着马力,笑道:“就这么简单?” 别看肖雅穿着一身男装,但掩饰不住靓丽迷人的本色,尤其当她斜视旁人的时候,给人的感觉更像是眉眼,让人心里有种痒痒的感觉。马力暗打哥冷战,深吸口气,让自己镇静下来,他含笑反问道:“不然的话,肖小姐认为我还有什么目的?” 肖雅愣了愣,随后咯咯笑了,冲着身旁的王龙堂点下头,说道:“老王,把田启带过来!” “这……”王龙堂有些忧郁,对方说是来探望田启的,但实际上肯定不会这么简单,何况田启是己方的俘虏,怎么让对方说见就见呢?看王龙堂站在原地许久未动,肖雅不满的挑起眉毛,加重语气道:“老王!” 王龙堂回神,不敢再耽搁,急忙答应一声,快步走了出去。 时间不长,王龙堂返回,在其身后还跟着一名笑容满面的青年,马力定睛细看,此人不是田启还是谁?! 看起来田启在做俘虏的这段时间里并未遭到对方的折磨,正相反,日子过的似乎还挺惬意,往脸上看,红光满面的,人非但没有消瘦,倒像是比以前胖了一圈,显然在肖雅这里他是吃的饱,睡的香。 唉!马力忍不住暗暗叹口气,俘虏能做到田启这样的,也实属不易了。 田启进来之后,看都不看左右,直接来到肖雅近前,毕恭毕敬的深施一礼,献媚似的笑道:“肖小姐,晚上好!”打完招呼,他这才发现旁边沙发上还坐着一位,再仔细看,田启大吃一惊,下意识的脱口说道:“马力,你怎么在这?!” 其实田启和马力并不熟悉,他也仅仅是知道有这么一号人物而已,在田启看来,马力连后起之秀都算不上,若是平时,他正眼都不会多看一下,但这里是南洪门总部,又是在肖雅的房间,此时此刻突然看到马力,田启哪能不惊讶? 马力站起身形,笑呵呵的说道:“田大哥,我是代东哥来探望你的。” “啊……”听到东哥这俩字,田启心中一颤,没错,在肖雅这里他是吃的饱,睡的香,被肖雅以上宾礼遇,不过他可无时无刻不想着逃离此地,重回谢文东身边,因为那里才是他可以大展手脚的地方。 停顿了良久,田启才回过神来,脸上虽然还挂着笑容,但声音已有些颤抖,问道:“东哥还好吗?” 马力正色说道:“很好!我们的援军已经赶到,东哥正准备对南洪门和青帮发动反击!”他这话,既是对田启说的,也是说给肖雅听的。 肖雅的表情没什么变化,旁边的王龙堂倒是脸色一变,他冷笑着说道:“反击?呵呵,如果谢文东真有这个胆量,就让他尽管来吧,我们在这里等着他!” 马力没有理他,转目看向肖雅,问道:“双方敌对,我们的兄弟被肖小姐所俘,肖小姐非但没有虐待,而起还礼遇有加,这点我们很感激,也代表东哥多谢肖小姐对田启的照顾,只是不知道肖小姐如何才能释放田启?如果肖小姐有什么条件,尽管提出来,只要我们能做到的,一定满足肖小姐!” 第423章 萧雅仰面而笑,说道:我没什么要求,也不可能放还田先生,马先生的话让我感觉很幼稚。” 马力从口袋里掏出手绢,胡乱抹了抹头顶的虚汗。 田启忍不住翻了翻白眼,暗道东哥既然派来说客,那派谁不好,怎么偏偏派来以为这样不争气的。 马力说道:“据我所知,肖小姐本是五湖帮得帮主,与我们无冤无仇,没有任何瓜葛,这次随青帮与我方交战,并不是明智之举,这场纷争就是个深不可测的大泥潭,肖小姐不应该卷入其中,惹火烧身啊!” 萧雅闻言,笑而未语,低着头,慢慢摆弄着光滑亮节的指甲。 马力继续说道:“没错,青帮刚刚参战的时候,出其不意,确实大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是我们遭受一场失败,这是青帮的一次机会,也是唯一的机会,但是青帮和南洪门都没有把握住,现在,我方援军一到,其人数决不再南洪门和青帮的总合之下,反击是早晚的事情,到时南洪门和青帮都会自身难保,肖小姐可要早作打算啊!” 王龙堂在旁倒吸口凉气,如果真如马力所说,那已方目前的形势还真不乐观啊! 田启则暗皱眉头,他和萧雅经常接触,对其性情也有个大致的了解,知道萧雅这人是吃软不吃硬听,马力这番话表面上听起来挺客气,而实际上暗含威胁,萧雅那会吃他这一套? 果然。听完马力的话,萧雅英眉竖立,笑容变得冰冷,慢悠悠地说道:“马先生认为贵方以胜券在握了嘛?既然如此,你又何必来我这里做客,直接让谢先生打过来救田先生就行了。”说着话,她抬起手来,说道:“看来我们也没什么好谈的了,老王,送客!” 马力暗叫一声不好,转目看向田启,而后者也正在向他连使眼色,示意他萧雅确实可以争取,但言辞千万不能太强硬。马力反应奇快,随机应变的能力也强,看了田启的眼神立刻领会到他的意思,急忙转变话锋,说道:“肖小姐不要误会,我绝没有任何威胁或者对肖小姐不敬的意思,正相反,肖小姐如此照顾田启田兄弟,我充满感激,心里对肖小姐也十分敬重,如果刚才话中有得最肖小姐的地方,还请务必见谅!” 恩!田启嘘了口气,同时心里也在暗暗吃惊,这个马力不简单啊,自己只是用眼色示意他就能领会,见风使舵的本事这是不弱。 萧雅不是怕马力的威胁,不过王龙堂却心存顾虑,他伏在萧雅耳边轻身说道:“帮主,先不要急着赶他走嘛,可以听听谢文东那边对我们究竟是什么态度,反正也没坏处。” 赶马力离开并不是萧雅的本意,她也想知道谢文东派人找上自己的真正目的。她微微颔首,对马力问道:“马先生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马力笑呵呵地擦擦汗,说道:“其实刚才我也是实话实说……” 田启感到一阵阵头痛,刚才还暗赞马力不寻常,察言观se,随机应变的能力超乎常人,现在怎么又犯糊涂了? 吗等肖雅开口,马力继续说道:“现在南洪门和青帮联手已不可能再轻易打败我们,若是将争斗拖下去,那么首先受不了的是就是青帮。南洪门目前地盘大大缩水,那里还能长时间供养青帮这么多人,日子还得靠青帮在养自己,可是目前青帮在大陆已吗一生意,这么多的帮众,只靠台湾一地的经济支持,恐怕远远不够吧,到时后援不继,人越打越少,如何能是我们的对手?肖小姐是聪明人,应该能看出这一点,南洪门和青帮已无胜算!” 肖雅垂首,沉吟不语、 田启在旁急得直搓手,示意马力不要再说下去,操之过急只能适得其反。 可马里没管这些,继续说道:“站在肖小姐的立场上考虑,我觉得另谋它路是应该考虑的。”说着,他顿了一下,看了看左右,压低声音说道:“投靠东哥,绝对是个最佳的选择。首先肖小姐与我们并无恩怨,合作起来没有顾虑,其次,东哥为人重情重义,尤其是现在,双方实力相当,还处于旗鼓相当的对峙阶段,这时候肖小姐若能来投靠,理科可以打破双方的平衡,直接助东哥取胜,肖小姐自然功不可没,在东哥麾下前途无量。” “够了,不要再说了!”肖雅脸上的笑容消失,表情变得冷若冰霜。 田启暗道一声完了,,马力越说越糟,这下事情可麻烦了。 马力克没有丝毫要停止的意思,正色说道:“就算肖小姐要杀了我,我还是要说,肖小姐在青帮是为人做事,投靠东哥也同样为人做事,之间并我去别,不过双方的势力却不能同日而语,TW是弹丸之地,青帮就算在TW能称王称霸也充其量是个地方性的小帮会,而东哥不同,战胜南洪门之后,我们将成为大陆第一大社团,两外,东哥的势力早已渗透到亚洲、欧洲、非洲各地,规模庞大,势力空前,一旦成型,我们将成为实践的地下猪仔,这不是开玩笑,也不是妄想,东哥有这样的气魄,更有这样的能力,肖小姐,有雄才大略的人不跟,却跟着目光短浅的韩非,这不是自取灭亡,愚蠢至极吗?如果不抓住现在这个机会,我相信肖小姐日后一定会后悔的!” 此言一出,肖雅的手下亲信们傻眼了,田启也同样傻眼了,谁都没想到,这个看似一脸病态又其貌不扬的年轻人竟能说出一番这样的话来,即使的肖雅的手下,都听的热血***,心中有股莫名的冲动。 人们的目光齐齐聚拢在肖雅的身上,等待她的答复。 肖雅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冷,眼神也越来越犀利,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猛地抬起头,直视马力,明亮的双眸中射出两道骇人的精光,如同两把刀子一般刺在马力的脸上,红唇微启,一字一顿的冷生说道:“马先生,你好大的胆子,公然到我这里策反” 马力也豁出去了,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腾的站起身形,说道;“这不是策反,而是在给肖小姐指条明路,东哥看重的也奇缺的正是像肖小姐这样的人才,我可以断言……” 不等他说完,肖雅猛地一拍身边的茶几,大喝道:“别说了!” 马力没把肖雅的怒火放在眼里,继续说道:“我可以断言,肖小姐一旦投靠东哥,必受重用!” 就在肖雅怒不可言,看样子像是随时要杀人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不等肖雅说话,一名青帮小弟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快步走到肖雅近前,在其耳边急声说道:“帮主,孙开河来了!” “啊?”肖雅暗吃一惊。孙开河是韩非的重要亲信之一,而且与肖雅向来不和,他者时候突然到来,肯定是听到马力来找自己的风声了。肖雅咬了咬嘴唇,恶狠狠的瞪了马力一眼,随后冷若冰霜的娇颜瞬间露出笑容,看起来整个人又恢复平日里冷静、睿智的样子,他语气平淡的说道:“让他进来吧!” “是,帮主!”那名青帮小弟答应一声,转身走了出去。 时间不长,孙开河从外面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进入会客厅后,他看都不看肖雅,目光犀利的注视马力,打量了好一会,他方开口问道:“肖邦主,这位小兄弟是谁啊?” 肖雅笑吟吟的说道:“他是田启的朋友,来探望他的!” “朋友?”孙开河气笑了,说道:“肖副帮主不会相信这样的鬼话吧!什么朋友,我看他就是谢文东派来打探我们虚实的奸细。此人不能留,来人!”随着话音,数名青帮帮众从外面涌了进来,孙开河伸手一指马力的鼻子,喝道:“将他拿下,交由帮主处置!” “是!”这些青帮人员都是孙开河的手下,以他马首是瞻,听完他的命令,众人直奔马力而去,撸胳膊,挽袖子,作势就要抓人。 “都给我站住!”肖雅收起笑容,满脸的怒色,她看着孙开河,冷道:“不管他是谁,出于什么目的,既然在我这里,就是我的客人,我的事,还轮不到你们来管,出去!” “什么狗屁客人!肖副帮主,你竟然把敌方的人当成客人,这有些太说不过去了吧!难道肖副帮主想与谢文东私通不成?”孙开河斜视肖雅冷笑着说道。 肖雅勃然大怒,可很快又冷静下来,她嗤笑一声,说道:“孙开河,你找我的麻烦不止一次两次了,我忍你也很久了,今天你居然把通敌的罪名按在我的头上,我若是在退让,就太对不起副帮主这个称呼了!”说着,她抬起手来,打个清脆的指响,干脆利落的说道:“老王,把孙开河给我拿下!如有反抗者,杀无赦!” 王龙堂早就看孙开河不顺眼了,听完肖雅的话,顿时来了精神,扯脖子大吼道:“兄弟们,统统都进来,抓人!” “哗——”肖雅手下人员从外面一拥而入,少说也有二十多号,一各个都把家伙抽了出来,将孙开河以及他那几名手下团团围住。 第424章 看着周围如狼似虎的壮汉,孙开河下意识的倒退一步,皱着眉头问肖雅道:“肖副帮主,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想造反吗?” 肖雅没说话,一旁的王龙堂气道:“孙开河,你对肖副帮主无礼就是以下犯上,目中无人,教训你这种家伙就算造反吗?简直是笑话!”说着,他对手下众人喝道:“把他们统统拿下!” 肖雅手下人员不再客气,其中有两人冲到孙开河近前,二话没说,抡起手中片刀,以刀把猛击孙开河的脑袋,孙开河是韩非手下骁勇善战的猛将,伸手自然不简单,他身子只微微一晃,轻松躲避开锋芒。 见一击不中,这两名青帮人员脸色同是一沉,双双收刀,随后,各施杀招,分袭孙开河的脖子和胸口,这两刀都是下了死手,力道十足,若真被砍中,孙开河的脑袋就得搬家,后者心中一颤,不敢大意,分离闪躲的同时大声喝道:“肖副帮主,你想杀人灭口,封我的嘴巴吗?我实话告诉你,今天你与谢文东私通的事我早已禀报给韩大哥了,你就算杀了我也掩盖不住事实” “去nmd!”王龙堂不知何时窜到孙开河的身后,提起腿来,对准他的屁股就是一记重踢,孙开河只顾前面,没料到身后有人使坏,被王龙堂着脚踢个正着,他站立不住,怪叫一声,飞身向前扑倒。 扑通!孙开河身形庞大,摔在地上如同倒了一面墙似的,他刚想从地上爬起,忽觉得左右脖根一凉,原来两把冰冷冷的片刀已架在他的脖子上,“不要动,动一下,你的脑袋就保不住了!”王龙堂站在孙开河的身后冷笑道。 “反了,反了!”孙开河哪受过这等窝囊气,又羞又怒,直气的暴跳如雷,扭头指着肖雅的鼻子破口大骂道:“肖雅,有种你现在就杀了我,不然我和你没完!” 肖雅看都未看孙开河,始终低着头,脸上也没什么表情,让人猜不出来她在想什么。 见她如此反应,王龙堂心里有了底,他怒视趴在地上的孙开河,冷声说道:“你以为我们真不敢动你,小子,我倒要看看,现在还有谁给你撑腰!”说话之间,他手向后要一摸,猛的抽出一把明晃晃的bi首,同时身子半跪在地,对准孙开河的后心就要刺下去。 正在这时,只听房门外有人大吼一声道:“住手!” 王龙堂心头一惊,急忙扭头寻声望去,只见门外进来一行人,为首的是位身材雄伟,相貌堂堂的青年,这不是旁人,正是青帮的老大,韩非,此时,韩非脸色阴沉,表情冷若冰霜,进来之后,环视场内,震声说道:“谁能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看到韩非,孙开河如同见了救星,伸手将架在自己脖子上的两把片刀推开,快速的从地上爬起身,跌跌撞撞的跑到韩非近前,语无伦次的结巴道:“不好了,韩大哥,大事不好了,肖雅这婊子串通谢文东,企图造反,事情败露,还要杀我灭口!” 孙开河本以为韩非停了自己这番话会严惩肖雅,哪知他话音还未落,韩非突然扬起手来,对这他的面颊就是一耳光,啪!这嘴巴打的结实,直将孙开河打的原地转了半圈,半张脸肿起多高,他抬手捂着面庞,两眼瞪得溜圆,呆呆的看着韩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韩非怒道:“如果你再敢胡言乱语,扰乱人心,我必严惩不待!” “我我”孙开河还想开口解释,只见韩非身后的众人正向他连使眼色,示意他不要多言,后者无奈,将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垂首退到一旁。 韩非没在理他,迈开大步,走到肖雅近前,在韩非面前,肖雅的傲气还是收敛了许多,她站起身,含笑说道:“韩大哥,来了怎么也不打声招呼,我好出去接你!” “哎?”韩非摆手一笑,说道;“你我之间,何许客气!”他虽然是在对肖雅说话,但目光却不时扫向端坐一旁的马力。 肖雅哪会看不出韩非的意思,他微微一笑,说道:“这位是马力马先生,田启的朋友,他今天是特意来探望田启的,可孙先生却硬说他是谢文东的手下,还说什么我与谢文东私通,密谋造反,正所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如果韩大哥也不相信我,那我回TW好了!” 韩非两眼精光闪烁,直勾勾的注视着肖雅片刻,忽然豪爽的仰面大笑起来,说道:“小雅,你这是说的哪里话?我不相信别人,还会不相信你吗?我有今天,是小雅你出力最大,就算我身边的人都背叛我,我相信你也不会!”说着话,他回头看看孙开河,轻轻叹口气,又道:“现在是非常时期,我们处境并不乐观,这时候更需要各位兄弟同心同德,共同御敌,一旦我们内部出现矛盾甚至争斗,那不仅会让敌人看笑话,也会使我们自己走向灭亡,各位兄弟,这个道理你们都应该明白吧?” 不管韩非这番话是出于真心还是假意,但话中的深明大义令人感动。尤其是他对肖雅的那份新人,这令后者感触良多。孙开河这时候也蔫了,如同霜打的茄子,脑袋耷拉着,肩膀垮着,有气无力的站在原地。 韩非看向马力,仔细打量他一番,感觉此人稀松平常,只见他满脸、满脑门那豆大的汗珠子就知道他心里已经紧张到了极点,可能是一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大的阵势,谢文东就算想私通肖雅,恐怕也不会派来一个这样的无能之辈。 心中暗笑一声,韩非对肖雅说道:“小雅,老孙这人行事冲动,说话不经过大脑,我刚才已经教训他了,今天的事还望你不要挂在心上。” 肖雅心头一暖,连声说道:“怎么会呢,韩大哥,大敌当前,这种小事我只会当它从没发生过。” “那就好!”韩非满意的点点头,随后又安抚了肖雅几句,便说道:“小雅,我还又是,先走了。” “韩大哥慢走,我送你!” “呵呵,不用了!”韩非笑吟吟的摆摆手,向外走去,临出门前,见孙开河还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他不满的低声喝问道:“老孙,你还有事吗?” 孙开河如梦方醒,连声说道:“没事,没事!”说这话,急匆匆跟着韩非走出会场。 到了外面,走出好远,孙开河哭丧着脸低声嘟囔道:“我……我觉得肖帮主确实有问题啊……” 走在前面的韩非别过头来看了看孙开河,又瞧瞧他刚刚被自己打过的面颊,问道:“还疼吗?” 孙开河挠挠头发,低声说道:“不疼!” 韩非苦笑一声,拍拍孙开河的肩膀,幽幽说道:“以后,你要继续帮我盯紧她!” 韩非说是不怀疑肖雅,其实他哪是真的不怀疑啊!肖雅一众是奠定青帮基础的基石之一,势力庞大,人员众多,一旦生变,整个青帮都会支离破碎,而肖雅投靠他的目的也很明确,就是为了自身谋取利益,当青帮对阵谢文东占优势的时候,肖雅对他也会是死心塌地的,但若是反过来,谢文东那边占优势,肖雅对他的忠诚可就不那么靠得住了,甚至转过脸去投奔谢文东也不是没可能。韩非心知肚明,青帮目前最大的不稳定因素就是肖雅,只是他现在还不能也不敢动她,毕竟肖雅的势力太大了,又是与谢文东对决的紧要关头,他不能让己方内部生出大乱子。 听完韩非的话,孙开河一愣,不确定地问道:“韩大哥的意思是……” 韩非表情幽深,缓缓说道:“我的意思,你应该明白!” 孙开河想了想,咧嘴笑了,;连连点头道:“明白!我明白!” 等韩非带人走后,会客厅里的肖雅颇感疲惫,韩非对他的信任令他感动,可是马力所分析的也有道理,就目前的形式来看,谢文东取胜的几率绝对要远远大于青帮和南洪门,自己该何去何从,怎么样选择呢? 这时肖雅真有些为难,目光飘忽不定,脸色时阴时晴, 在韩非面前,马力迷惑人的外表这次又起到了奇效,也等于救了自己一命,他抹抹脸上的汗水,对肖雅含笑说道:“肖小姐,不要再犹豫了,早作决定,跟随东……” 不等他说完,肖雅抬起手来,,打断了他的话,说道:“,马先生,我累了。今天的谈话就到这里。” “肖小姐……”事情还没有个结果,马力心有不甘,还想继续劝肖雅投靠谢文东,这时,王龙堂走了过来,笑呵呵地说道:“马先生,不要再多说了,我们帮主是明白是非的人,该如何选择,肯定能做出正确的判断。” 马力看看王龙堂,再悄悄闭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的肖雅,他无奈的站起身,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多打搅了,”肖小姐我先告辞了,说着,他又看向田启,一语双关说道:“田兄弟,多多保重!” “马先生,我送你!”王龙堂对马力倒是很客气,将其让出会客厅,出来之后,走到左右无人的僻静处时,王龙堂低声说道:“马先生,我这边会帮你劝帮主的,我希望你也能代我们帮主多多向谢先生美言。” 第425章 马力心中一动,暗道王龙堂这个人倒是可以争取。他满脸堆笑,连声说道:“多谢王先生!”说着话,他掏出一张名片,递给王龙堂,看了看左右,压低声音说道:“如果有什么需要,王先生可抑制打电话联系我。” “好,好,好~!”王龙堂接过名片,小心翼翼的揣进口袋里,含笑说道:“马先生请慢走。” 王龙堂一直把马力让入电梯,陪其除了南洪门总部大楼,目送他离开之后这才回去找肖雅,他之所以如此礼待马力,一是对青帮目前的形势不抱乐观态度,交好谢文东能为己方留条后路,其次,他也越来越难以忍受韩非嫡系干部的盛气凌人,刚才孙开河连肖雅都不放在眼里就能说明这一点,在王龙堂看来,青帮已不是己方可以唱起逗留的地方。 当王龙堂回到会客室里的时候,田启已被带走,房间内只剩下肖雅和几名核心干部在商议事情。见他回来,一名四十出头的中年人问道:“老王,马力走了么?” “是的!”王龙堂点点头。 中年人又疑问道:“没有人栏他?” 王龙堂一愣,摇摇头,茫然道:“没有啊!为什么要栏他?” 中年人微微一笑,没有答话,而是转头看向肖雅,问道:“帮主,你怎么看?” 这位中年人名叫杜辉,是肖雅麾下最重要的智囊之一,为人机警,心思周密,深的肖雅的信赖。肖雅闻言,皱了皱眉头,没明白杜辉的意思,反问道:“什么怎么看?” 杜辉咬了咬嘴唇,另有所指的低声提醒道:“帮主要早做打算啊!” 肖雅凝视杜辉,说道:“把话说明白些!” 杜辉沉吟片刻,幽幽道:“韩大哥既然已经知道马力这个人来找帮主,而且还是在目前这种非常时期的情况下就这么轻易的放她离开,帮主不觉得韩大哥的表现太反常了么?” 肖雅垂首未语,另一名青帮干部说道:“肯定是韩大哥看马力的模样太普通,真以为他是田启的朋友了。” “即便如此,正常情况下韩大哥也是要派人盘查的,现在连问都未问,直接放他离开,智能说明两点。”杜辉说道。 肖雅抬起头,疑声说道:“哪两点?” 杜辉说道:“要么是韩大哥对帮主太信任了,对帮主的话深信不疑,要么是韩大哥已经不信任帮主了,过于深究,怕打草惊蛇,不利于社团内部的稳定。” 听闻这话,肖雅心头一惊,眼珠连转,久久未语。刚才说话的那名青年干部哈哈大小,自信满满的说道:“那当然是前者了,韩大哥想来都是最信任帮主的。” 杜辉挑起眉毛,反问道:“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那名青年干部想也没想,说道:“韩大哥对帮主一直都是客客气气的,无论什么事情,都让这我们帮主……” 没等他说完,杜辉苦笑着说道:“正因为这样,才恰恰说明韩大哥一直未信任过帮主,对帮主客气,那是因为帮主目前有利用价值,对抗谢文东,韩大哥还得依仗帮主出力!” 肖雅是聪明人,一点就透,刚才韩非的大义确实令他感动,可现在经杜辉这么一提醒,她也意识到韩非对她是客气的过了头,简直到了纵容的程度,这不是韩非平时的作风,也许正如杜辉所说,韩非从来就没把自己当成过贴心的心腹。 这时王龙堂接道:“帮主,我觉得老杜分析的没错,现在韩非要对付谢文东,不得不重用我们,借助我们的实力,可一旦等到他与谢文东的斗争结束,恐怕韩非就会掉转枪口,对我们开刀了,更何况一帮不能有二主,以韩非的霸道,又怎能长期容忍我们这一派系存在呢?” 肖雅暗暗点头,杜辉和王龙堂的顾虑不是没有道理。不过她表面上还是不置可否,只轻声问道:“那依你们之见,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做?” 杜辉正色说道:“联合谢文东是个不错的选择,至少帮主应该和谢文东谈一谈,一是探探他的为人如何,再者,也看看他对我们的态度以及重视程度,正如马力所说,谢文东当然比韩非更有潜力,也能带给我们更大的发展空间,如果他能真心接纳我们,投靠谢文东将使我们前途无量。” 没等旁人说话,王龙堂紧接着说道:“我赞同!” 肖雅看了看他二人,又瞧瞧其他众人,问道:“大家的意思呢?” 青帮头目们面面相觑,谁都没有说话,究竟要不要私通谢文东,这个决定对于他们来说太重要了,一旦选择错误,将会使他们统统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后果难以想象。 众人无语,肖雅也同样举棋不定,思前想后,她将心一横,说道:“看来,我们也有必要派个人去找谢文东谈谈了!” 王龙堂眼珠转了转,嘴角微挑,含笑说道:“帮主,我倒是有个主意!” “哦?说来听听!”肖雅精神一震,看着王龙堂正色道。 王龙堂说道:“派个人去找谢文东,不如帮主亲自和谢文东见一面,帮主可以邀请谢文东一起吃顿饭,地点就选在广州,如果谢文东真的能够重视我们,他一定会涉险前来,反之,我看谢文东也就未必能靠得住!” 杜辉听完,脑袋要得象拨浪鼓似的,连声说道:“不行不行!帮主和谢文东亲自会面没问题,但地点设在广州绝对不行,第一,这太危险了,广州这边到处都是南洪门的眼线,一旦被发现帮主和谢文东在一起,后果不堪设想,再者说,谢文东也绝不会同意的,即使他再重视我们,也不回做这样的傻事,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王龙堂只是心血来潮的心口一说,听杜辉这么一分析,也觉得自己这个主意有点不太现实,他耸耸肩,干笑着说道:“我只是随便说说而已,各位兄弟不必当真……” 不过肖雅却突然开口说道:“不见得,我倒是觉得老王的计划可行,南洪门的眼线是很多,只要我们加以注意,也是可以避开的。至于谢文东敢不敢来广州与我见面,倒是可以试探出他的胆量和对我们的重视程度。他不来,如果是不够重视我们,那我们也就没有投靠他的必要了,如果是因为没有这个胆量,那此人也难成大气,投靠他与投靠韩非没有区别,我们又何必冒这个险呢?” 众人互相看看,不约而同的点点头,觉得肖雅的分析很准确。 杜辉仍觉得这样做不妥当,低声劝阻道:“帮主,你要三思的……” 肖雅摆摆手,说道:“不要再多说了,就这么办,只是,要联系到谢文东有些困难。” 她话音刚落,王龙堂笑道:“联系谢文东很容易,我有他的电话。”说完,他马上又纠正道:“我有马力的电话,通过马力,能够联系到谢文东。” 肖雅一喜,含笑着看着王龙堂,后者解释道:“刚才我出去送他的时候向他要的电话号码。” “很好!”肖雅点头赞叹一声,说道:“明天帮我练习谢文东。” “是!帮主!” 肖雅这边决定私会谢文东,而谢文东那边也在等马力的消息。 马力出了南洪门总部之后没有直接返回北洪门据点,而是先到了广州市内的一家中型饭店,他从前门进去,直接从后门出来,栏了一辆出租车,去了郊外,在那里,刘波早已安排好暗组人员作为接应,一路无话,马力在暗组人员的护送下平安返回据点,见到谢文东之后,将他与肖雅会面的经过一五一十的讲述一遍。 听完马力的描述,谢文东笑眯眯的说道:“看起来,青帮的内部也并不是铁板一块,肖雅一众和韩非一众也是有矛盾的。” 马力连连点头,正色说道:“没错,而且矛盾已经到了不可化解,你死我活的地步,如果当时韩非没有及时赶到,王龙堂可能真会对那个孙开河下毒手呢!” 谢文东脸上的笑容加深,顿了片刻,他看向坐在一旁的张一和张妍江二人,问道:“你俩怎么看?” 张一和张妍江异口同声的说道:“东哥,肖雅绝对可以争取过来,只是不知道她究竟愿意不愿意投靠我们或者和我们合作。” 谢文东颔首,喃喃说道:“如果能找个机会和她单独谈谈,那就再好不过了。” 张一笑了笑,说道:“东哥,此事也不用操之过急,我想短时间内,南洪门和青帮不可能再对我们发难。” 谢文东冷笑一声,说道:“没错,南洪门和青帮是不会再来轻易攻击我们,不过我现在可急着去进攻他们,上次一战,折损那么多的兄弟,这个仇我必须得让南洪门和青帮偿还!”谢文东是哥记仇的人,他嘴上一直没说,但心里对上次的惨白耿耿于怀,现在他急于用一场胜利来鼓己方兄弟的士气,也急于用南洪门和青帮的血来洗刷上次的耻辱。 第426章 由于还不明白肖雅确切的态度,谢文东与众人没有商量出个结果,翌日,清晨,谢文东还没有起床,便听到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门响了好一会他才艰难地睁开眼睛,摸到枕边的手表看了看,此时还不到七点,谢文东摇头而叹。 他轻声唤道:“进来!” 谢文东话音刚落,房门立刻被打开,马力双手捂着手机从外面风风火火地跑了进来,到了床边,他将电话捂的更紧,申请激动地说道:“东哥,肖雅刚刚打来电话,要和你说话!” “哦?”谢文东眼睛一亮,困意顿失,翻身从床上坐起,两眼直勾勾地看着马力片刻,伸手说道:“电话给我!” 马力将手机递到谢文东近前,后者接过,先是深吸口气,语气平稳地说道:“我是谢文东。” “谢先生,早上好!”话筒里传来肖雅清脆的声音,她的声音不象普通女人那么轻柔,但却给正处于半睡半醒的谢文东一种沐浴春风的感觉。后者微微一笑,问道:“肖小姐,你好,这么早打来电话,肯定有事吧?” “昨天晚上,谢先生让马先生代传的话我已经仔细考虑过了,我觉得有必要和谢先生当面谈一谈,不知谢先生是否愿意?” 肖雅要当面商谈,这正和谢文东的本意,他连想都未想,说道:“当然可以,时间地点都可以由肖小姐你来选定。” “呵呵!”肖雅轻笑一声,说道:“那我看就约在今天晚上吧,今晚八点,星河湾酒店三楼餐厅,我们不见不散。”说完话,没等谢文东是否同意,肖雅已将电话挂断。 谢文东拿着手机,久久未动,肖雅打来电话约他见面有些突然,谢文东一时间还有些反映不过来,也不明白对方的具体意图是什么。过了良久,他慢慢放下手机,轻轻敲打额头,双目弯弯,笑眯眯的样子让人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马力见状,好奇地低声问道:“东哥,肖雅都说什么了?” 谢文东抬起头来,淡然说道:“她约我见面。” 马里闻言大喜,看起来昨天晚上自己的话起了作用,肖雅可能真的有意要来投靠己方了。 谢文东看着马力,问道:“阿力,你知道星河湾酒店在哪吗?”马力怔怔摇下头,他以前一直生活在东北,这还是第一次来广州,哪知道这边的具体地名。谢文东下了床,边穿衣服边幽幽说道:“这家酒店在广州。” “哦!”马力先是应了一声,可马上又感觉到不对劲,眼睛猛的瞪大,惊讶地看着谢文东,言语有些结巴地问道:“东哥,难道,肖雅是……约你在广州会面?” 谢文东点点头,说道:“是的。” “这”马力立刻意识到事情麻烦了,广州可是南洪门和青帮的腹地,谢文东若亲自前往,那不成了自投罗网么?马力脑袋摇的像是拨浪鼓似的,连声说道:“东哥,这这件事可得从长记忆啊” 谢文东倒是满不在乎,他真正在意的是萧雅究竟倾不倾向自己,他摆摆手,示意马力不用紧张,问道:“阿力,你见过萧雅这个人,你说说看,她给你感觉如何” 马力沉思片刻,小心翼翼的说:“这个女人很聪明,也很机敏,至于她对韩非的忠诚程度,我看不出来,不过当时田启有暗示,萧雅可以争取” 谢文东轻声应了一声,没有再问什么,他话锋一转,说道:“阿力,帮我把老森和老刘找来。 马力应是,临出门前,恍然又想起什么,疑问道:”东哥,用不用找张一和研jiang哥? 谢文东含笑摇头,说道:不用了找来他俩,不知又得多费多少口舌呢。“ 马力不再多话,快步走了出去。十分钟后,姜森和刘波几乎同时赶到谢文东的房间。对于肖雅邀请谢文东见面一事,他俩已通过马力了解一些,见到谢文东之后,两人的神色都很紧张,异口同声地问道:”东哥不会真打算去广州赴约吧?“ 此时谢文东已将衣服穿好,梳洗完毕,他坐在椅子上,敲着二郎腿,慢悠悠地说道:”肖雅一系是青帮的重要派系,此人至关重要,一旦能争取过来,就等于我们在南洪门和青帮这个联盟体系上打开了一个缺口,可使我们一击必胜!“ 刘波和姜森相视苦笑,这个道理他俩都明白,但是肖雅若没有投靠之意呢?她若是故意使诈,骗东哥前去广州,那后果将不堪设想。姜森和刘波只是想想都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姜森想劝阻,可转念一想,自己刚刚因为褚博一事受过处罚,现在不好说话,他转目看向刘波,又冲这谢文东微微扬下头,示意刘波劝阻。其实即使他不暗示,刘波也是要阻拦谢文东的,为了一个不可预知的结果而深入虎穴,实在得不偿失。刘波低咳了一声,说道:”东哥,肖雅是很重要,但前提是她肯真心投靠我们,现在,我们根本就没弄清楚她的用意,我觉得还是不要轻举妄动为好,先静观其变,等我们断定肖雅确实有投靠之意再做决定也不迟。“ 谢文东摇了摇手,幽幽说道:”双方交战,机会眨眼即失,岂能耽搁?现在机会既然来了,我应该冒这个险去试一试。你俩不用再多说了,我已经做了决定,你们只需安排好我今晚的行程就好。“ 姜森和刘波皆默然,他俩对谢文东的命令一向是坚决执行,哪怕心里在反对,只要谢文东坚持,他俩还是会按照后者的意思行事,这又是谢文东不找张一和张妍江等人的原因所在 谢文东看看江森,刘波,马力等人,又补充说道:“今晚我去广州的事一定要保密,不能对任何人说起,否则我严惩不贷” “是,东哥”姜森、刘波、马力面色一正,齐齐点头 谢文东要前往广州,这可是大事,负责情报的刘波立即将手下的眼线全部放出,统统潜入到广州市内打探消息,同事紧盯南洪门和青帮的动静,一旦出现任何异常状况,他好能第一时间掌握,回报给谢文东 姜森也没用闲着,接到谢文东命令,他当即去了广州,前往星河湾酒店必经之处以及周边酒店的周围连逛数遍,先是对地形做到心中有数,然后再安排手下的血杀兄弟在各处要点潜伏下来,万一有事可以接应谢文东,也可以伏击敌人 刘波和姜森为了谢文东的广州之行忙的焦头烂额,而北洪门的据点倒是很平静,0人们该做什么还做什么,消息被封锁的死死的,除了谢文东、姜森、刘波、马力等四人以为,在没有其他人了解此事,包括与谢文东形影不离的五行 白天无话,等到了晚上,刘波的短消息不时的传进谢文东的手机里,根据暗组的情报,南洪门和青帮没有人力上的异动,也未向星河湾酒店附近派出大批人手,表面上看,南洪门和青帮似乎真的不知道谢文东要和萧雅见面 看着刘波传回的情报,谢文东心里也暗暗松了口气,他虽然执意前往广州,那是因为萧雅这个人值得他去冒险,不过不代表深入敌人腹地他不紧张,要知道广州到处都是南洪门和青帮的人,出现半点差池,他就有可能有命去,无命回家了 晚间,谢文东像没事人一样的照常和三眼、张一等人共吃晚饭,饭还未吃完,谢文东便找个身体不舒服的借口回房间去了。众人不知道怎么回事,可马力心知肚明,也找了个借口离席,跟随谢文东而去。 谢文东根本没回自己的房间,出来之后,与马力坐上一辆轿车,直奔广州。 这次前往广州,谢文东称得上轻装简行,陪在他身边的只有马力,连五行兄弟都没带上。要知道南洪门的眼线遍布广州,五行兄弟若一同前往目标就太大了,谢文东不愿意冒这个险,再者说,万一真发生了意外,五行兄弟有没有在场都改变不了这个结果,他们五人的枪法再厉害,也不可能把南洪门和青帮那么多帮众统统杀光。 与谢文东同行的只有马力一个,但暗中保护谢文东的人却不计其数,姜森和刘波早已将各自的精锐手下人员全部派出,有秘密跟随在谢文东附近的,有潜伏在半路和据点内外的,这些人谢文东的周围编制成一张五行的保护网. 星河湾酒店,在广州极有名气的大酒店,称得上超五星级的,外表雄伟,内部华丽. 当谢文东东西达到时,刚好是晚上八点整. 谢文东和马力各带上墨镜,如普通游客一般,漫步走进酒店的大堂,他俩刚刚进来,迎面便走来一名身穿西装的汉子,谢文东不认识这人,但马力眼睛却是一亮,急忙上前两步,满面堆笑说道:王先生,您好! 第427章 这名西装革履的大汉正是肖雅的心腹,王龙堂,他冲着马力含笑点头,转目又看向谢文东,带着疑问道:这位是王龙堂在战场上见过谢文东,只是当时情况混乱,距离又远,他并未看真切,现在谢文东带上墨镜,王龙堂没认出来他. 谢文东抬起手,摘掉眼镜,含笑说道:我的谢文东. 啊!王龙堂忍不住吸气,仔细打量着谢文东一番,暗道一声没错,谢文东的模样是很普通,但是那对狭长的丹凤眼却是独一无二的,王龙堂以为肖雅邀请谢文东来广州会面,后者无论如何都不会来的,没想到他还真来,而且只带马力一个人,单单是这份胆量就是常人远远比不上的,王老婆那个堂下意识地伸出手来,语气流露出恭敬之意,正色说道:谢先生,你好! 谢文东礼貌性地与他握了握手,淡然道:阁下是 东哥,他是王龙堂王先生!没等王老婆那个堂说话,马力抢先帮其家少,然后瞄了瞄左右,又低声说道::这里人多眼杂,不是谈话之所,我们是不是上楼聊? 对!对!对!王龙堂反应过来,急忙让到一边,伸手说道:谢先生,帮助正在楼上等你,请! 恩!谢文东背着手,没有丝毫的犹豫和顾虑,大步流星向楼上走去. 酒店三楼的餐厅是西餐厅,空间不小,但里面的客人并不多,放眼望去,寥寥无几,而在餐厅里端的几桌,,坐有七,八名清一色的黑色西装男子,一各个面无表情,目光犀利,不时扫向左右,而正中那一桌,只有一位身穿套装的年轻人在座,她身材高挑匀称,头发乌黑,梳着简单的马尾辫,向脸上看,面白如玉,剑眉朗目,鼻梁高挺,唇红齿白,英气勃发,给人一中英姿飒爽又格外清新的感觉。谢文东不认识王龙堂,可认识这位年轻人,看到她,谢文东脸上的笑容加深,笑眯眯地走上前去。 年轻人自然也看到了谢文东,目光在他身上停顿片刻之后,又向他身后看去,发现只跟有马力一人之后,她脸上闪过一丝诧异,不过很快被笑容所代替,她站起身形,迎着谢文东走了两步,含笑说道:“谢先生果然是守时之人。” 谢文东笑呵呵地耸耸肩,说道,:“那肖小姐就肯定是万事都走在前面的人了。” 这位年轻人就是青帮的副帮主,肖雅。听了谢文东的话,肖雅一愣,然后兴趣十足地看着谢文东。后者小道:“我只是守时,而肖小姐却是早到。” 肖雅被逗笑了,感觉战场之外的谢文东少了盛气凌人,平凡普通的如同邻家男孩,让人不在有那种难以形容的压迫感。他摆手说道:“谢先生请坐!” “肖小姐请!” 谢文东和肖雅相继落座马力和王龙堂则在相邻的一桌坐下。看着笑眯眯毫无拘束之意的谢文东,肖雅摇摇头,由衷而叹道:“真没想到,谢先生真会应邀而来,而且只带一位兄弟前来。” 谢文东淡然说道:“如果肖小姐真是居心叵测的话,我带再多的人也没用,不是吗?” 肖雅眨眨明媚又漆黑的眼眸,嫣然而笑,说道:“如此来说,谢先生是认为我没有加害之意了?” 谢文东反问道:“肖小姐难道真的会害我吗?” 肖雅装模做样的耸耸肩,目光渐渐凌厉,幽幽说道:“那可不一定啊!” 一旁的马力心中一寒,双腿都不知觉地只打颤,如果肖雅真图谋不轨,东哥被其所害,那自己就是罪魁祸首了,这个责任就算让自己死上一百次也偿还不了。马力本就汗多,这时候他的脑门几乎布满了一层虚汗,顺着鼻凹鬓角一个劲的向下淌。 马力紧张的心都快从嗓子眼里蹦出来,谢文东倒是泰然处之,缓声说道:“如果我死了,那么北洪门和文东会会战败,南洪门和青帮能取得胜利。” 肖雅笑呵呵地看着谢文东,说道:“这个结果,似乎也不错。” 谢文东说道:“对韩非和向问天来说当然是最好的结果,但对肖小姐来说,则是厄运的开始。” 肖雅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疑问道:“此话怎讲?” 谢文东米勒眯眼睛,直视肖雅,说“飞鸟尽量弓藏,狡兔死走狗烹,这个道理肖小姐不可能不明白吧?!肖小姐非韩非嫡系,在青帮内自成一系,韩非现在要专心与我交战,抽不空闲来对付小小姐,可等到战事结束了,韩非还能容忍肖小姐的存在吗?当韩非能专心对付小小姐的时候,难道不是小小姐厄运的开始吗?” 韩非与肖雅的关系究竟如何,谢文东并不了解,他这番话只是推测出的挑拨之言,不过歪打正着,正说在肖雅的痛楚上。 肖雅脸色为之一变,她的智囊杜辉已说过韩非不会长期容忍她在青帮内的存在,而现在她的敌人也说出同样的话,这绝不是出于偶然了。她眼珠转了转,仰面轻笑,装出自信十足的样子,说道:“我想谢先生还不了解内情吧!当初,我和韩大哥有过约定,我助他振兴青帮,等到青帮得势之时,他会分给我一部分的利益,我将带领原五湖帮的兄弟脱离青帮” 没等他把话说完,谢文东摇头而笑,打断道:“肖小姐这么说就太幼稚了,没有人愿意将自己口袋的钱白白分给别人,能说出这样的话的人未必就能做到这一点,至少韩非绝不会这么做的,而且,韩非向来看重的是利益,至于诺言,他并不完全遵守,何况,肖小姐在青帮时日已久,对青帮的情况太熟悉了,那是想脱离就能脱离的,以韩非的为人又怎能轻易放肖小姐你离开呢?” 谢文东这番话是肖雅从未想过的的,也是他的智囊门从未提过的,经谢文东这么一说,肖雅激灵灵打个冷战,细细琢磨谢文东的话,并不是没有道理,韩非是一个有雄才大略的人,他不会容忍身边有危机的存在,尤其是这个危机还能直接威胁到整个青帮。 肖雅垂下头,良久没有说话。 谢文东也不再多言,象肖雅这样聪明的人,你对他说的越多效果反而越差,适当的点到为止,让她自己去琢磨,效果会更好,谢文东拿起桌子上摆放的红酒,分别为肖雅和他自己各倒一杯。 半晌后,肖雅抬起头,对上谢文东的目光,苦笑着说道:“在韩非麾下,我的处境可能是兔死狗烹,但若是在谢先生的麾下,我的下场可能是鸟惊弓藏。” 谢文东乐了,目光幽深看着杯中的红酒,幽幽说道:“我和韩非志向不同,我要射的鸟,恐怕永远都射不进,即使真有尽的那一天,你不藏,而是我藏。” 肖雅面露惊色,茫然看着谢文东,没太明白他话中的意思。 “每个人的理想不一样,我追求的是掠夺与征服,不计较结果如何,只在意享受期间的痛快与成就,如果有一天我不能再享受这些,我宁愿选择退出,而不会去守着已经到手的成果平淡的生活下去!” 肖雅默然,在谢文东的眼神中,她能感觉得到他的那份执着于狂热,谢文东和她以前所认识的人完全不同,虽然他真真实实坐在与你近在咫尺的地方,但却又感觉他很遥远,看不透,摸不清的那种遥远,让人不知不觉的想去亲近他,看清楚这个迷一样的男人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她注视着谢文东好一会才回过神来,感觉到自己的失态,肖雅有些仓促的拿起桌子上的酒杯,仰头喝了一大口,用酒精压下跳的厉害的心脏,她尽力平和了一会,方正色问道:“谢先生,你希望我怎么做?” 谢文东笑了,笑意从眼睛开始,慢慢扩散到整张脸上,笑的即真挚又有感染力,有那么一瞬间,肖雅感觉一阵目眩。 正在这时,一名黑色西装的大汉从外面急匆匆的走了进来,直接跑到王龙堂近前,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王龙堂听完之后,黑脸瞬间变成了白脸,打发走那名大汉后,他急忙欠起身,贴到肖雅近前,低声说道:“帮主,孙开河正向我们这边来了!” 肖雅闻言,脸色也是为之一变,心头暗惊,孙开河是从哪冒出来的,若是让他看到自己与谢文东在会面,那还了得?不仅谢文东活不了,自己也有杀身之祸。 谢文东像是还不知道危机的临近,他笑问道:“肖小姐,这个孙开河是” 肖雅沉声说道:“他是韩非的亲信,绝不能让他看到你。”说着话,她对王龙堂说道:“老王,按计划行事!” “明白!”王龙堂答应一声,然后对谢文东和马力急声说道:“谢先生,马先生,请快跟我来!” 第428章 肖雅既然敢私会谢文东,便已把一切可能发生的意外都算计到了。她冲着谢文东苦笑一声,说道:“谢先生,孙开河不是我的人,麻烦你先避一避,老王会为你带路,至于这个人嘛,你不用担心,我来应付。” 谢文东点下头,边站起身形边说道:“那就麻烦肖小姐了。” 肖雅摆摆手,目视餐厅的门口方向,心不在焉的说道:“谢先生客气了!” 谢文东和马力二人跟随王龙堂快步向餐厅后侧走去,看得出来,肖雅早有安排,三人直接走进餐厅的后厨房,一路上未受到任何的拦阻。谢文东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倒是马力紧张的脸色煞白。心都提到嗓子眼,毕竟现在的处境太凶险了,稍有不慎,谢文东和他谁都跑不了,得统统做青帮的俘虏。 马力看着前面的王龙堂,担忧的问道:“王先生,孙开河带来多少人?” 王龙堂摇摇头,测回身,低声说道:“我也不太清楚。” 马力握了握拳头,沉声说到:“东哥是被你们找来的,你们可务必要保护好东哥的安全。” 王龙堂笑了,说道:“马先生不用紧张,帮主是要与谢先生合作的,对谢先生的安全,我们自然会负责。”说话之间,王龙堂带着谢文东和马力已走到后厨房深处。然后回头望了望,说道:“我们先在这里躲一躲,有帮主顶着,孙开河是不能找到这里来的。” 马力暗暗咧嘴,万一孙开河真找过来怎么办? 且说餐厅内,谢文东和马力前脚刚走,孙开河便从外面快步走了进来,进入餐厅之后,他先是环视了一周,看到里端的肖雅,他嘴角挑起,迈着四方步,慢悠悠的走了过去,到了近前,他皮笑肉不笑的说道:“肖副帮主,真是巧啊,我们竟然在这里遇到了。” 肖雅端坐在椅子上没有动,只是淡然说道:“巧合倒是未必,孙先生秘密跟踪我才是真的吧?” 孙开河脸色微变,但很快又恢复正常,他嘿嘿干笑两声道:“肖副帮主说的哪里话,我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跟踪肖副帮主啊!”说着话,他目光低垂,看到桌子上的两只酒杯,孙开河心中一动,眼珠连转,似随意的问道:“肖副帮主还约了别人吗?” 肖雅多聪明,顺着孙开河的目光也注意到桌子上的两只酒杯,她暗道一声麻烦,语气平淡的说道:“没有。” “没有?”孙开河伸出手来,拿起谢文东用过的那只酒杯,问道:“那是谁的杯子?” 肖雅连想都未想,说道:“那是老王的。” “他人呢?”孙开河追问道。 “去卫生间了。”肖雅应变极快,立刻答道。 “哦!”孙开河眼珠转了转,笑道:“我和老王有些误会,闹的大家都很不愉快,今天既然碰上了,我想应该把话说清楚,我在这里等他。”说完话,不等肖雅是否同意,他拉开椅子,大咧咧的坐了下来。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那肖雅的眼神足可以让孙开河死上十次二十次了,孙开河赖在这里不走,肖雅也拿他没办法,一时间也找不出个合适的理由把他支走。孙开河根本就不把肖雅的敌视放在眼里,没话找话,拉动扯西,说起哥没完。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转眼已过去了五分钟,孙开河状似不耐烦的看看手表,嘟囔道:“老王去卫生间怎么这么久……”说着话,他抬起手来,打个响亮的指响。这时,餐厅门外又走进来一群黑装大汉,这些同样是青帮人员,只不过都是孙开河的手下,他半转回头,对手下人说道:“你们去卫生间找找老王,去这么久了还没回来,不是发生了什么意外吧?!” “是!孙哥!”这群黑衣大汉们齐齐答应一声,纷纷向卫生间方向走去。 肖雅眉头暗皱,若是让他们去了卫生间,没有看到王龙堂,那事情就麻烦了,想着,他抬起手来,低声河道:“你们都站住!” 孙开河的手下人员同是一愣,收住脚步,面带疑问的看向肖雅。肖雅没有理会他们,对孙开河问道:“孙先生到底要干什么?我的兄弟还用不着你来管吧?” “唉?肖副帮主这话就不对了!”孙开河笑嘻嘻的说道:“大家都是自己人,肖副帮主的兄弟当然就是我的兄弟了,现在是非常时期,大敌当前,我怕兄弟发生意外,让人去看看有什么不对?肖副帮主,你可不要太多心啊,”说完话,他又冲着手下人挥挥手,示意他们继续按自己的命令行事。 肖雅目光阴冷,凝视孙开河半晌,随后嗤笑一声,不再理他,端起酒杯,慢悠悠的喝口红酒。 看着镇静又悠闲的肖雅,孙开河心中冷笑,暗道看你还能装到什么时候。 在韩非的命令下,孙开河集中精力紧盯肖雅的一举一动,今天晚上她一反常态,没有呆在南洪门总部反而到酒店吃饭,孙开河知道其中肯定有事,一直潜伏在附近盯梢,当王龙堂把谢文东和马力领进餐厅时,他也在附近,只是并未看清楚谢文东的摸样,不过孙开河感觉既然肖雅亲自来见这个人,那他的身份肯定不简单,由于观察不到餐厅内部的情况,孙开河又急于知道对方的身份,所以放弃在暗中盯梢,直接闯了进来,但是进来之后并没有发现谢文东和马力,连王龙堂都不见了踪影,这使得孙开河更加确定其中有问题。 请帮人员在孙开河的意思下去了卫生间,那里面怎么可能会有王龙堂,请帮人员找了一遍毫无发现,纷纷返回,带队的头目走到孙开河身边,低声说道:“王哥不在卫生间里!” “哦?”孙开河笑无好笑地看向肖雅,说道:“肖邦主,这你如何解释?” 肖雅冷笑道:“我为什么要解释?腿长在他自己身上,他要去哪,我怎么可能知道。” 孙开河收敛笑容,表情沉了下来,冷冷说道:“行了,肖副帮主,我们不在捉迷藏了,你不用再装腔作势了,告诉我,王龙堂究竟在哪?还有,他领进来的那两个人现在在哪里?” 肖雅心头一震,难道孙开河把一切都看到了?可又不像,如果他知道自己约会的是谢文东,恐怕早就把韩非喊来了,哪里敢自己前来。心里虽惊,但肖雅表面上还是未动声色,她淡然说道:“孙先生,老王领来什么人了?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孙开河气乐了,点点头,说道:“看来肖副帮主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了。餐厅就这么大,我不怕他们能飞上天!”说着,他麾下胳膊,冷声喝道:“给我搜!” 随着他的话音,请帮人员立刻分散开来,要在餐厅内展开大搜捕。 如果真被他搜出谢文东,那还了得?毫无预兆,肖雅猛的一拍桌案。 啪!这一声巨响,在安静的餐厅内显得格外刺耳,孙开河也被吓得一哆嗦,怔怔地看着肖雅。 肖雅怒声说道:“孙开河,我对你的容忍已经到了极限,别以为我怕了你,如果你再敢在我面前放肆,那我手下的兄弟可就不会坐视不管了!”闻言,肖雅手下的青帮人员纷纷将衣扣解开,一各个身手入怀,抓住衣内的家伙。 孙开河暗暗咬牙,心思急转,拳头在不知不觉中慢慢紧握。他在考虑这时候到底要不要与肖雅大打出手,如果真能确认与肖雅私会的人是谢文东那边的,即使现在把肖雅杀了也不为过,可一旦不是怎么办?自己与肖雅动手就是以下犯上,那时恐怕连韩非都保不住自己。 肖雅和孙开河怒目而视,两人的手下兄弟也都各摸着家伙,剑拔弩张,肃杀之气充斥餐厅,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此时,餐厅内吃饭的客人们也都感觉到了不对劲,看着杀气从头的肖雅和孙开河众人,面楼慌张之色,纷纷起身离座,惊慌失措的向外走去。 没等餐厅里的客人走出去,餐厅的门口两侧突然闪出四名彪形大汉,如同门神一般,将房门堵得严严实实。孙开河冷着脸,沉声喝道:“现在,谁都不能走!”在没有确认在场众人的身份之前,孙开河哪能放他们离开? 正在肖雅和孙开河双方对峙,争斗一触即发时,王龙堂突然从人群里走了出来,他故作茫然,惊讶的看着双方众人,疑问道:“这……这是怎么回事?老孙,你怎么来了?” 王龙堂的突然现身,另孙开河大感意外,也让肖雅暗吃一惊,不明白他为什么不保护谢文东,自己跑出来了。 没等肖雅说话,孙开河先开口问道:“王龙堂,你刚才去哪了?” “我们点的菜半个钟头都没上来,我去后厨房问问怎么回事,这有问题吗?”王龙堂茫然问道。 “哼!”孙开河冷哼一声,目光一偏,望望后厨房方向,说道:“没那么简单吧?!”说着,他向身边的小头目甩头道:“过去看看!” 闻言,肖雅的心立刻提到嗓子眼,他很清楚,谢文东和马力就藏身在那里,孙开河派人过去搜,事情马上就得败露,这不仅关系到谢文东的生死,也牵连到她自己的身家性命。肖雅刚要拦阻,王龙堂前先一步来到她身边,悄悄拉下她的衣角,同时故意放大声音说道:“让老孙的人去看看也好,这里的服务态度太差劲了,应该教训教训他们!” 第429章 肖呀眉头大皱,怀疑王龙堂的脑袋是不是突然坏掉了,现在避都避不及,怎么还故意把孙开河往谢文东藏身地方引呢?不过王龙堂一直在轻揪着他的衣角,肖雅虽然不了解其中的理由,但是没有多言,静观其变 王龙堂这么说,到令孙开合心中没底,他直视王龙堂好一会,不甘心对手下人喝道:“去搜” 请帮人员快步走向厨房后面,他们这些人如同凶神恶煞一般,气势汹汹,呲牙咧嘴,横眉冷目,餐厅里的工作人员别说阻拦,离老远就吓得躲闪到一旁。数十名青帮人员涌入后厨房,里里外外连搜了三遍,连根毛都没有发现 时间不长,带队的头目返回,对孙开河低声说道:“孙哥,厨房里除了餐厅的厨师还有服务员,在没有其他人了” 怎么会这样?孙开河这时候也笑不出来了,连带着额头冒出虚汗,他明明看到了王龙堂领着两个人进来的,怎么现在就没人了呢?难道还飞了不成?事情到了这一步,孙开河也没用顾虑,彻底豁出去了,他回头对手下人喝道:“把这家餐厅再给我搜一边,还有,这里的人无论是谁都给我仔仔细细盘查清楚,一个都不能漏掉” “明白”青帮众人齐喝一声,在餐厅内展开全面搜查 趁着孙开河没头苍蝇似的带着手下人在餐厅里四处乱窜的找,肖雅侧头看着王龙堂,低声好奇的问:“老王,到底怎么回事?”谢文东已经躲进厨房里了,怎么孙开河的人进去之后没有任何发现呢?这一点连肖雅都不明白 王龙堂呵呵一笑,凑到肖雅耳边说:“谢先生已经走了” “走了?”肖雅惊讶的瞪大眼睛,疑问道:“怎么走的?” “跳窗户!” 肖雅挑起眉毛。要知道酒店的三楼可不是普通住宅的三楼,这里的高度相当于正常楼房的五、六楼,若是跳窗户跑,摔也摔个半死啊!王龙堂明白肖雅的惊诧,他轻叹口气,说道:“有绳索!其实,谢先生的手下早已乔装成餐厅里的工作人员埋伏在这了。帮主……”王龙堂顿了一下,摇头苦笑着说道:“想想真是可怕,谢文东知道来了酒店才知道我们要在三楼的餐厅吃饭,而他的手下竟然早已等在这里了,也就是说,谢文东很可能在酒店的每个餐厅都安插了手下人员,一天之内,能毫无动静的做到这一点,是在令人难以想象。” 肖雅默默听着王龙堂的话,久久无语。正如王龙堂所说,能将这么多人不留痕迹地安插jin酒店内,确实是件不可思议的事,用只手遮天形容也不为过,何况这里是广州,根本是不谢文东的地盘。想着,肖雅忍不住也笑了,难怪谢文东的胆量如此之大,只带一人便赶来赴约,原来表面上只带一人,实际上暗中还不知道有多少手下人护在他周围呢! 王龙堂继续说道:“谢文东的能力和本事,要远在韩非和向问天之上,帮主选择投靠谢文东,这绝对是非常明智的!”以前,王龙堂是因为厌恶青帮而倾向于谢文东,现在情况发生了变化,他是由内而外的敬佩谢文东,希望肖雅能与谢文东共事,而非敌对。 “唉!”肖雅轻轻叹口气,幽幽说道:“做对手,谢文东是个可怕的敌人,只是,一旦做了朋友,不知道他会不会是个背后下刀的兄弟。” “……”王龙堂默然,是啊,谁能知道谢文东与己方联手打败南洪门和青帮之后会不会调转q口,又来对付己方呢?折七中的变数太多了,有时也只能赌赌运气。 王龙堂的推测没错,文东会的人确实事先潜伏进了酒店,而且分布在酒店的各个餐厅,这倒不是谢文东的安排,而完全是姜森和刘波的功劳,谢文东深入虎穴,生死悬于一线,身为血杀和暗组的负责人,姜森和刘波自然都尽了全力,把能用到的手段都用上了,在短短的一天的时间将各自的精锐手下大批安插近酒店的内部,保护谢文东的安全,当谢文东和马力被王龙堂领进厨房的时候,潜伏在餐厅内办成服务生的血杀兄弟也跟了进来,并将事先准备好的绳索取出,带着马力和谢文东由后面的窗户顺利逃出去 孙开河在餐厅搜的仔细,就差哇第三次,只是谢文东和马力早已经逃的无影无踪,其结果当然是毫无收获,最后,孙开河像是斗败的公鸡,身心疲惫的坐在椅子上,脸色阴沉的吓人,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见状,王龙堂慢悠悠的走到近前,似笑非笑的问道:“老孙,怎么样,有没有发现啊” 孙开河猛的抬头,怒视王龙堂,嘴唇蠕动几下,最后还是没有说出话来 看了吃了哑巴亏的孙开河这样,王龙堂心里更乐,别提有多高兴了,他耸耸肩,笑呵呵的说的:“老孙,你继续搜吧,我们可要先走一步了,告辞”说完话,他退回到肖雅旁边,陪着肖雅向外走去。肖雅手下人员也不再逗留,纷纷跟了出来 孙开河目视着肖雅一众大摇大摆的,说说笑笑的离开,气的身子都直哆嗦,现在他简直怀疑肖雅是不是在玩弄自己,有意找来两个普通人引自己上钩的,给自己难看,让自己当众出丑 谢文东和萧雅的密会虽然受到了孙开河的打扰,只到一半就被迫中止,但在关键问题上已经有了结果,那就是肖雅同意站在自己一边,这次密会,也让田启的身份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变化,他本是肖雅的俘虏,现在到真是成了贵客,而且由于他是俘虏的身份,可以光明正大的呆在肖雅身边,作为桥梁,便于谢文东和肖雅沟通 且说谢文东和马力,在血杀和暗组兄弟的护送下,安全出了广州,返回S市,回到己方据点后,他立刻召集北洪门和文东会的双方干部们开会,并向众人讲述了自己与肖雅秘会的结果. 直到这个时候,众人才知道谢文东刚刚去了广州与肖雅见面,人们听完都忍不住一阵后怕,好在肖雅是有诚意投靠己方,否则的话,谢文东哪有生还的道理?虽然结果十分理想,但众人都高兴不起来,相互看看,谁都没有说话,一各个低下头,默默无语. 谢文东当然理解众人的心情,他双目弯弯,笑道:我知道这次去广州有些冒险,没有通知各位兄弟也是我的疏忽 没等他说完,左手边的李爽低声嘟囔道:只怕不是东哥忘记告诉我们了,而是有意隐瞒吧! 谢文东老脸一红,呵呵,干笑两声,说道: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如果我这边有犹豫,那肖雅恐怕就不会如此干脆地选择投靠我们了,不对大家说,我也是怕大伙担心嘛! 张一幽声说道:东哥这样,只会令我们大家更不放心. 恩!众人齐齐点头,一致同意张一的说法. 谢文东环视众人,搓手笑道: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我们不要再说这些了,现在也不是谈论这个的时候,肖雅已经同意投靠我方,各位兄弟对此事怎么看? 是好事!张一干脆地说道,就事论事,不管谢文东把肖雅争取过来的过程有多凶险,但肖雅投靠无疑使己方如虎添翼,又同时给南洪门清帮内部埋下一颗定时炸弹,张一正色说道:只要我们能利用好肖雅一众的势力,必能扭转局势,将青帮和南洪门一网打尽! 张研江接道:肖雅的意义在于出奇制胜,根据东哥的讲述能看出韩非本就对她不放心,现在又投靠我们,只怕纸包不住火,时日一久,韩非难免有所察觉,到时有了防心,萧雅所能起到的作用就不大了,所以我们要动手,就得尽快。” 谢文东点点头,觉得张研江说的很有道理,他问道:“我们如何能最大限度的利用好萧雅这支奇兵呢?” 张一和张研江皆没有立刻答话。这回再次与南洪门和青帮的一战可非同寻常,可能是双方最后的决战,至关重要,该用什么样的计谋,计划,他两都不敢妄言。 见二张都不说话,众人沉思不言,三眼清清喉咙,说道:“东哥,既然有萧雅做内应,我觉得此战根本没有为难的地方,我们完全可以光明正大的攻击南洪门的总部,我们在外,而萧雅在内,里应外合,内外夹击,南洪门的总部必破!” 听完三眼的话,在座众人齐齐点头,张一和张研江也认为这样直截了当的打过去也是可行的。 看众人支持自己,三眼底气足了一些,继续说道:“与南洪门和青帮的这一战,很可能是我们称雄黑道的一战,我们就应该打的光明正大,赢得堂堂正正,让道上的兄弟都看看,我们是在实力上压倒对手的,而不是使用花招,手腕赢的。” 闻言,众人皆都笑了,正如三眼所说,如果正能如此打扮南洪门和青帮,那己方不仅赢得了黑道的霸主地位,脸面还能赚足,可算是双丰收。

第390章 肖雅向阻拦田启的众人微微摆下手,示意他们无事。见状,青帮人员这才慢慢退到两旁,放田启过去。 田启得意的看了看左右青帮众人,然后快步走到肖雅近前,故作愤愤不平的样子,说道:“肖小姐贵为副帮主,那家伙竟然这么和肖小姐说话,实在太过分了,也太不把肖小姐放在眼里了!” 肖雅多聪明,哪会不明白田启的挑拨之意,不过她也不点破,什么话都未说,表情淡然的注视着前方。 通过肖雅和孙开河的****,田启已将肖雅这群人的身份判断出个大概,在没加入青帮之前,肖雅连同手下人员肯定是自成体系,就算现在已投靠了青帮,也是独树一帜,和正统的青帮人员之间存在极大的隔膜。 见肖雅听了自己的话毫无反应,田启眼珠转了转,继续说道:“很明显,那个姓孙的家伙根本没把肖小姐的手下当兄弟,我想这并非是他一个的想法,在青帮很多人都是这么像的,甚至包括韩非在内,不然的话,那姓孙的家伙也不敢如此明目张胆的来找肖小姐兴师问罪,而且还当中说出那么不敬的话!” 肖雅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但目光中却起来波动,时而幽深,时而射出精光。她是个沉着冷静、处变不惊的人,不过孙开河当中羞辱她的手下兄弟和当中打她的脸没什么区别,要说肖雅一点都不生气那是绝对是骗人的,其实她心里早已怒火中烧,只是没有表露出来罢了。 她沉默了许久,方慢慢吸了口气,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目光也随之回复柔和,她面带微笑,转头看向田启,慢悠悠的说道:“弱是换个角度考虑,我站在孙开河的立场上,可能我会说出比他更加过分的话,田先生,我想如果是你的话,也会如此的!” 这该死的女人,怎么一点火起都没有!田启这时突然觉得自己选择留下来策反肖雅的决定有些草率了,肖雅的为人太冷静,也太聪明了,根本不受自己的挑拨。他心里急转,碰上这样的人,千万不能着急,急了只能适得其反。想罢,他连连点头,赞道:“肖小姐所言没错,人都是有火气的嘛,孙先生在气头上可以理解。”他边应承着边转动心思,顿了片刻,他面露正色,又道:“不过,若说此事对肖小姐与青帮的关系毫无影响,那肯定是不可能的,不信任一旦生出再想消灭那太难了,甚至这种不信任会随着时间的推移使双方的隔膜越来越深,到最后会落得不可收拾的地步。”说完话,他马上又补充一句:“肖小姐,我并非是挑拨你与青帮的关系,而是真心实意的想帮肖小姐。” “帮我?”肖雅被逗乐,反问道:“那田先生说说看,那我现在该怎么做?” 田启想了想,说道:“有两个办法,第一,肖小姐想办法再把李爽和方天化二人抓回来,连同我在内,统统交给韩非,算是将功补过,当然,想做到这一点恐怕是不可能的了,第二,肖小姐现在就应该去见韩非,向韩非请罪,希望能得到他的原谅和理解。” 他说的两点,确实是解决问题的办法,只是这话由田启口中说出来完美变了味道,尤其是第二点,让肖雅去找韩非,更像是负荆请罪,别说肖雅做不到,既然她愿意去,她手下的兄弟也不会同意的。 果然。听完田启的话,以王龙堂为首的青帮头目面露怒色,特别是跪在地上等候触发的王龙堂,他脸色酱紫,怒吼道:“向韩非请罪?他算是个什么东西?!也不想想他是靠谁起家的!帮主,就算搭上我王龙堂这条命,你也绝不能低声下气的去找韩非请罪!” “王哥说的对!帮主,别忘了当初青帮落魄的时候可是我们帮了他们,现在成气候了,就不把我们这些兄弟放在眼里了,真他们的是狼心狗肺的白眼狼!” “……” 青帮众人说什么的都有,现在他们终于找到发泄心中怒火的出气口,将老账统统翻出来,大吐苦水。 田启最想看到的也正是这样的效果,他在心里暗自发笑,脸上却是同情和理解的样子,连连颔首,表示众人说的没错。 其实,肖雅冷静下来之后,还真有心思去找韩非谈谈,并非是请罪,只想把事情的原由说一遍,相信以悍匪的为人能够理解自己的做法,忍不住暗暗叹口气。 田启转动眼珠,考虑着自己该如何火上浇油,让他们双方的关系变的更僵,正在此时,韩非又派来一名心腹手下过来找肖雅。这次来的青帮头目可比孙开河沉稳的多,也柔和得多,见到肖雅之后,先是为孙开河的事道歉,随后提出要把田启带走。 现在李爽和方天化已被肖雅释放,无法追回,但田启还在,而且他杀了青帮的大头目,韩非得给下面兄弟一个交代,必须得将其解决掉,而肖雅那边迟迟没有动手的意思,只能由他来做了。 听了青帮头目的话,田启的脸色瞬间变的苍白,身体里的力气仿佛一瞬间被抽空,差点瘫倒在地上。他那么聪明哪会不明白韩非将他提走的意思,只要他被提到韩非那里,肯定是死路一条,而且还会死的很惨。这时,他是一点主意都没有,只能眼巴巴地看着肖雅,等奇迹发生。 肖雅没有马上答话,静静地寻思了一会,方开口说道:“田启暂时留在我这里,你回去告诉韩大哥,请他放心,这个人窝绝不会放掉,另外,此人若是愿意投靠青帮,我会将他纳为己用!” “这个……”那名青帮头目皱了皱眉头,田启可是杀害吴敏忠的凶手,与己方不共戴天之仇,就算他愿意投靠己方,此人也不能留啊!他强颜挤笑,低声提醒道:“肖副帮主,吴兄弟可是死在他手里的,我们得为吴兄弟报仇啊! 肖雅笑了,说道:“非常时期,非常对待!现在我们正是用人之际,死去的已经死了,而活着的人如果真能帮得上我们,又何必非要杀掉呢?” 那名青帮头目被肖雅说的哑口无言,不是肖雅的话有道理,而是看她态度强硬,这位青帮头目也不好再说什么,他苦笑点点头,说道:“好吧,我会把肖副帮主的意思转达给韩大哥!” “麻烦你了!” “肖副帮主客气,告辞!” 等那名青帮头目离开之后,一旁的田启长长出了口气,感觉自己像是在鬼门关外转了一圈似的,他边擦着额头的冷汗边偷眼观瞧肖雅,琢磨着为什么肖雅会在关键时刻留下自己。 肖雅当然有她的顾虑,田启那番话对肖雅还是起了一定的作用,正如田启所说,此次事件会令自己一系与韩非一系产生隔膜,如果消除不掉这种隔膜,以后的摩擦和矛盾只会越来越深,弄不好就会变成反目成仇的地步,肖雅得为自己留条退路,而留下田启也正是她出于这样的考虑。 且说韩非,他先派孙开河去找肖雅,结果被肖雅骂了回来,当然,孙开河的言语也有些过分,负有一定的责任,而随后又派出一名头目要把田启提回来,结果肖雅又拒绝了,还说要把田启纳为己用,这时候韩非真有些生气了,他打算亲自去找肖雅,问个清楚她究竟要干什么。 这时韩非的智囊之一刘永南将他拦住,劝他不要前往。 韩非挑起眉毛,疑道:“为什么?” 刘永南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年人,在黑道混迹多年,头脑精明,老奸巨滑。他正色说道:“韩大哥,肖副帮主虽然是女人,但脾气却十分倔强,你若是亲自前往,就没有任何缓冲的余地了,一旦谈话时顶了牛,很容易闹僵,而现在正是我们与谢文东作战的关键时刻,内部绝不能出现分歧,所以,还请韩大哥以大局为重,一切等除掉谢文东之后再谈也不迟!” “哦……”听完刘永南的话,韩非冷静下来,细细一琢磨,暗道有理,他轻叹口气,点头道:“好吧,刘兄,我听你的!”刘永南投靠韩非的时间并不长,后者对他也不是很信任,并没给他实权,只让他出谋划策,但韩非对刘永南的实力还是非常看重的。 由于刘永南的劝阻,韩非没有马上去找肖雅,不过他二人之间的隐患也已留了下来,为日后肖雅率众叛逃青帮埋下伏笔。 现在争斗还在继续,只是远没有刚开始时那么激烈,经过长时间的拼杀,双方都已斗得精疲力尽,上下人员疲惫异常,尤其是谢文东这边,伤亡惨重,就连核心干部们几乎都各个挂彩,下面的兄弟也就可想而知,北洪门和文东会早到了强弩之末的程度,之所以还能苦苦支撑,完全依赖于谢文东在坐镇。 正当谢文东对眼前的困境一筹莫展的时候,青帮和南洪门不约而同的停止了进攻,这让北洪门和文东会得到了难得的喘息之机。 三眼从前方战场上退回到谢文东这里,苦笑着说道:“东哥,南洪门和青帮终于停止进攻了,看来他们也是拼的没力气了!” 第391章 谢文东可没有三眼那么乐观,在他看来,真正拼尽力气的是已方,而不是南洪门和青帮,他们之所以撤退,恐怕是再做最后一击的准备,若真是如此,已方很难地挡得住。想着,他幽幽说道:“张哥,我认为对方现在是将人力集中,准备做全力一击了,我们必须得做好准备!” 三眼以及周围人员闻言,脸色皆是一变,愣了片刻,三眼才反应过来,急道:“东哥,我继续去前面督战!” “嗯!”谢文东点点头,然后又不放心地叮嘱道:“张哥务必小心,能打则打,不能打就往回缩!” “好的,东哥,我明白!”三眼答应的干脆,其实他心里清楚的很,一旦交战,他只能拼死一搏,哪有退缩的余地,撤退只能把敌人引到谢文东这边,已方的形式将更危险。 正如谢文东所料,南洪门和青帮的撤退是在为最后的决战做准备,双方将人员统统集中到一处,从中挑选出最精锐的一部分作打头阵的先锋,其后跟着的是普通帮众,再后则是受伤还能作战的人员,可以说南洪门和青帮把他们能用上的实力都用上了,只希望能一击成,全歼对手,除掉谢文东这个心腹大患。 战场上的平静并没有维持多久,很快,南洪门与青帮的进攻再次展开,不过这一次的攻击两帮配合的更加默契,准备的也更充分,尤其是冲在前面的精锐人员,如同下山的猛虎一般,对疲惫不堪的北洪门和文东会造成急打的冲击。 双方刚一交手,北洪门和文东会便难以支撑,其阵营也渐渐开始乱了,三眼见状,眉毛都竖立起来,他看了看左右的龙堂兄弟,大吼道:“兄弟们,现在是敌死我亡的时候,都跟我冲上去!”说这话,他率先迎着对方的跑去。 三眼身先士卒,龙堂众人更不含糊,一拥而上,跟随三眼向杀来的敌人反杀回去。转瞬之间,双方交战在一起。这是针尖对麦芒的碰撞,几乎没有谁是赢家,刚一接触两边人员便齐齐倒下一整排,之间场内刀光剑影,血腥喷射,喊杀声连天。 仗打到这种程度,双方已在无保留,三眼率领手下众人把吃奶的力气都是了出来,但是他再勇猛在能打,也只能顶住整个战场的一角,无扭转已方整体溃败的大局,刚开始,三眼还能凭借一骨子冲劲想对方内部冲杀,可是越打发先周围的敌人越多,而自己的兄弟越少,杀到最后,三眼的头脑和身体都有些麻木了,这时,一名龙堂的小头目跌跌撞撞地跑到三眼近前,颤声说道:“三眼哥,我们不能在打了,快撤吧,不然的话,我们都出不去了!” 手下兄弟的话让三眼为之一振,他倒退两步,举目再看左右,身边的兄弟只剩下几十号,而且各个身上都挂彩,向外看,铺天盖地都是南洪门和青帮的人,唉!三眼暗暗叹口气,他大战小站经历过无数次,可是从来没有想今天这么被动,这么危险,这么绝望过,他苦笑着摇了摇头,幽幽说道:“撤?我们还能向哪里撤?今天我们只能拼了,杀死一个够本,杀两赚一个!“说这话,他一把将身边的性地推开,抡刀又向前冲去。 现在三眼是玩了命,只攻不守,倒在他开山刀下的南洪门和青帮的人员以数不清有多少,他浑身上下像是被血淋过似的,血水顺着他的衣角滴滴答答直向下淌,分不清是他自己的还是敌人的。 坐镇后方的向问天和韩非都很轻松,此时一露出笑意,任谁都能看得出来,他们在场上已占有绝对的优势,谢文东那边根本抵挡不住他们这波猛攻,韩非嘴角上扬,悠然说道:”今天谢文东是真的插翅难飞了,他的那些阴谋诡计也统统用不出来了!“ 现在眼看着能致谢文东于死地,向问天弟弟心情倒是很复杂,能杀掉谢文东,他自然高兴,除掉一个心腹大敌不说,还给陆寇、周挺等等兄弟报了仇,可同时他的心里又有些落寞,一是逝去谢文东这个敌人,让他有些难以适应感,另外,他并不是光明磊落地打败谢文东,而是接住了青帮的力量,这一点始终令向问天耿耿于怀。 见他表情复杂,韩非好奇地问道:“难道向兄还不忍心除掉谢文东不成?” 向问天回过神来,缓缓摇了摇头,没有回答韩非的问题,反问道:“当初韩帮主战败,是谢文东手下留情,放你回了台湾,现在你是不是要还他一个人情?” 韩非现实一怔,随后仰面而笑,过了好一会,他才慢慢熟练笑容,目现精光,一字一顿道:“没错,我是欠谢文东一条命,不过并不能,因为这一点而放弃今天的机会,一旦今天放过谢文东,纵虎归山,那么明天他的刀就会砍在你我的脖子上。我认可做个忘恩负义的小人,今天也必须得杀掉谢文东!”顿了下,他又又幽幽感叹道:“与谢文东作战,错过任何一个机会,就等于把自己逼到绝路上!” 向问天沉思片刻,点点头,不再多言。韩非性情直率,也是个敢作敢为的人,他不会用满口仁义道德去掩饰自己的缺点,在这方面他更像谢文东。 正当向问天和韩非都认为胜券在握,可以一鼓作气歼灭谢文东一众时忽听后方一阵大乱,并传来阵阵喊杀声。 向问天和谢文东身子同是一震,脸色也随之变了,现在可是围剿谢文东最关键的时刻,这时候若是出了岔子,会使己方一切努力都化为泡影。两人相互看了一眼,接着,韩非扭头对手下人喝道:“去查查,怎么回事?” “是!”一名青帮头目答应一声,转身刚想往后跑,这时,后面快步跑来一名青帮小弟,这人满脸的惊慌,没等到韩非金钱便被后者的贴身护卫们拦住,疑问道:“怎么回事?” “我……我要见韩大哥,大、大事不好了,后面来了敌人” “什么?”韩非听的清楚,猛地扭回身形,大声喝道:“敌人?那里来的敌人?有多少?” “暂时还还不清楚,韩大哥,敌人十分厉害,韩大哥快派兄弟增援啊!” 韩非的眉头拧成个疙瘩,心中纳闷,这又是从哪冒出来的敌人?谢文东的手下不是都已被自己死死困住了吗?想着,他喝道:“阿宽,你带些兄弟去后面看看!” “是!韩大哥!”这位被韩非称呼为阿宽的人是名三十出头的大汉,身材魁梧,寸头黑面,上身只着背心,露出大片的纹身,他答应一声,向不远处的一帮青帮小弟们挥下手,说道;“跟我来!” 等阿宽等人走后,韩非莫名奇妙的看下向问天,疑问道:“向兄,这是从哪来的敌人?” 韩非搞不明白,向问天亦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根据情报,北洪门和文东会的人明明都已被己方困住,谢文东在广州应再无援军才对,就算他们有增援进入广州,凭己方的情报网,也应该在第一时间察觉。 他苦涩的摇摇头,喃喃说道:“天知道!” 对己方背后突然出现的陌生敌人,向问天和韩非皆毫无头绪,正在二人暗自猜测之时,刚才那位跑来报信的青帮小弟又跑了回来,这回韩非的护卫没有拦阻他,后者直接冲到韩非近前,脸色苍白,五官都扭曲成了一团,哆哆嗦嗦的说道:“韩大哥,不不好了,宽哥被杀了” “啊?” 韩非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阿宽被杀了?他这才去多大会的夫,怎么可能被人杀了呢?他凝声问道:“被什么人杀的?” “不、不清楚啊,那那人个头不高,身材敦实,黑巾蒙面,看不清楚模样” 听着青帮小弟的描述,韩非是迷迷糊糊没搞清楚怎么回事,可是一旁的向问天却激灵灵打个冷战,他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个人,姜森! 对啊!向问天突然有种恍然大悟之感,整场围攻,从头到尾一直未发现血杀的影子,只是场上的形式太紧张,神经高度绷紧的向问天并未发觉这一点,现在他才算想起来。想着,他面带急色,说道:“来的敌人十有是文东会的血杀,带头的人也很可能是姜森,不要再派下面兄弟去拦阻了,你我嘚亲自过去!” “呀!”提到血杀,韩非也倒吸了口凉气,正所谓人的名,树的影,血杀这两字是令所有对手都感到头疼和心里发毛的名字。愣了片刻,韩非连连点头,说道:“好。好!你我一齐去看看!” 南洪门和青帮的主力大多已投入到围攻谢文东一众的战斗中,韩非和向问天身边所剩的兄弟并不多,都是贴身的护卫人员,只是这些人个顶个的精锐,就算来敌真是血杀,向问天和韩非也不太畏惧。 当他二人率众赶到己方阵营得后侧时,这里已经乱成了一团糟,只见青帮人员哭爹喊娘的向下败逃,向其身后看,是群黑衣黑裤黑巾蒙面的黑衣人,手中清一色的钢刀,擦得油光铮亮,在夜色下散发着蓝汪汪的幽光。 第392章 见韩非现身,原本向下溃败的青帮人员纷纷停住脚步,向他望去。韩非暗暗咬了咬牙,故作轻松地大声喝道:“只来了这么几个敌人、你们都慌什么?统统给我回去!” 韩非的到来让青帮众人又找到了主心骨,其人员合力又反杀回去了、在实力相当的情况下,心气能起到决定成败的作用,可是在实力过于悬殊的时候,心气所能起到的效果并不大,青帮人员向回反杀,却立刻遭到黑衣人的迎头痛击。这群黑衣人作战骁勇,身手高强,下手也狠毒,只眨眼功夫,反冲回来的青帮人员已有十多号中刀倒下。韩非见状眉头大皱,向左右随行人员看了看,甩头喝道:“你们顶上去,务必将对方打退!” “是!”韩非的护卫人员齐应一声,接着,各抄家伙,向战场上冲去。 向问天所料不差。这些黑衣人确实是文东会的血杀,只不过其中还有部分是暗组人员,姜森和刘波二人亦在其中,他俩虽然是最为要好的朋友,但一起作战的机会并不多,这次又是要解谢文东之危。两人都使出了浑身的本事,主导进攻也异常凶猛,青帮的普通帮众哪能顶得住血杀和暗组的联手攻击?溃败自然也在情理之中。 韩非的护卫人员都可算是青帮社团中的精锐,人数是不多,但打起仗来却各顶各的勇猛,这些人向前冲杀,一时间还真把血杀和暗组的进攻给阻挡住了。 姜森和刘波一心想着救谢文东脱险,哪有时间在这里耽搁,二人相互看了一眼,双双顶上前去。他二人与对方刚一交手便使出了杀招,随着两声惨叫,两名青帮汉子胸口喷血,仰面倒地。周围的青帮人员见状先是一愣,紧接着一窝蜂似地向他二人扑来。 姜、刘二人久经战场,无论身手还是实战经验都是一等一的,对方一齐杀来,他俩毫不慌乱,反而眼冒兴奋又嗜血的精光,抡刀与对方站在一处、姜森和刘波一马当先顶在前面,血杀和暗组人员怎么可能不尽力,时间不长,韩非这些护卫人员也开始慌乱了阵脚,渐渐露出败迹。 这时候韩非额头开始冒出冷汗,他转目看向身旁的向问天,后者明白韩非的意思,不用他开口,向问天已对他身后的手下兄弟说道:“你们也顶上去,与青帮的兄弟合力抵御对方!” “明白!”南洪门众人紧随青帮人之后,也加入到了战场。 他们这边战场的规模不大,参与的人数也不多,但激烈程度丝毫不次于谢文东那边,由于两边都是最精锐的人员,拼杀在一起更是血腥,许多人已杀的满身是伤但仍留在战场上战斗。 姜森正在左右拼杀的时候,前方突然冲过来一名大汉,到了姜森近前,挥手就是一刀,这名大汉是反手持刀,出到又快又诡异,好在姜森反应敏捷,抽身闪躲到一旁,接着举目一瞧来人,这名大汉他认识,正是向问天贴身保镖之一的李典。 本来姜森还未看到韩非和向问天已到了这边,但见到李典,姜森估计向问天十之八九是来了,他心中暗喜,可脸上没有任何的表露,冷哼一声,讽刺说道:“南洪门的人果然都是偷袭的高手!” 李典不善言辞,也不说话,挥手连出三刀,分扫姜森的脖颈,胸口和小腹,对阵李典,姜森不敢有丝毫的大意,他集中精力,加足小心,沉着应对,转瞬之间,两人你来我往打了十多个回合,谁都没占到便宜。 姜森被李典挡住,而刘波也对上了一名青帮高手,这名青帮汉子是韩非的嘚意助手,头脑虽然一般,但身手十分厉害,尤其是力气大的惊人,刘波只与他对了两刀便被震的手臂发麻,虎口生疼。 看出刘波没自己力大,那大汉出到更是凶狠,一刀接着一刀,毫无顾虑的向刘备周身的要害猛砍,表面上看起来刘波形势被动,让对方逼的左躲右闪,而实际上他身法灵巧,大汉想伤到他也不是简单的事。 虽然未将对方打退,但总算是把血杀和暗组的进攻阻挡住,韩非和向问天不约而同的暗暗出了口气,两人相视苦笑,他俩提起来的心还未落下,突然,向问天的手机响起,后者拿出电话,接起一听,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脸色也随之变了。 韩非见状不明白怎么回事,忙问道:“向兄,难道又发生了意外?” 缓了半响,向问天才回过神来,双目直视韩非,急声问道:“贵帮是否有援军在向这里赶来?” 韩非听的莫名其妙,他狐疑道:“我的兄弟都已经在这里了,哪里还有什么援军?向兄,究竟是怎么回事?” “糟了!”向问天幽幽说道:“我刚刚接到消息,又有一批车队向这边赶来,可以肯定的是,他绝不是我的人,如果不是贵帮的,那恐怕就是”向问天顿住,转回头,看向正面的战场。 听完他的话,韩非也傻眼了,又有车队赶来,既不是己方,又不是南洪门,那肯定是谢文东那边的,可是谢文东从哪来的援军?他们的主力不是都在这里吗?就连最神秘的血杀都现身了,那这波人又是怎么回事? 韩非问道:“对方还有多久到?” 向问天低声说道:“可能已经到了!” “啊?”韩非吸气,下意识的举目四望,同时问道:“在哪?” 向问天摆摆手,说道:“不是我们这边,对方是从另一边来的!” 南洪门的情报还是很准确的,只是察觉的太晚了。确实有一批车队在向这里飞速驶来,不过当南洪门的眼线发现时,对方距离战场已不足一公里。血杀和暗组是从街头杀出来的,而这批车队则是奔街尾去的,更要命的是,南洪门和青帮所剩不多的机动人员都已被血杀和暗组吸引到街头那边,街尾正是最薄弱的地方,一旦遭受敌人的背后袭击,后果不堪设想。这一点向问天和韩非都想到了,两人有心过去救援,但实在分不出人力。 韩非慢慢抬起头,仰天长叹,喃喃说道:“现在,你我只能祈祷,这波人不是来帮谢文东的!” 向问天看了一眼韩非,再次拿起电话,给街尾那里的兄弟打去电话,提醒己方兄弟小心敌人从背后偷袭。 他的电话刚刚打完,那批车队也已到了南洪门和青帮人员的身后,十数辆汽车纷纷停下,随后车门齐开,从里面跳出来上百号黑衣青年。 由于向问天事先提醒,南洪门帮众心里已有准备,见到对方,一名南洪门头目上前几步,冷声问道:“你们是谁?想要干什么?” 没有人答话,回答他的是数把片刀。三名黑衣青年箭步上前,举刀就砍。南洪门头目吓得一哆嗦,边后退的同时边连声喊道:“是敌人!是敌人——” 他话音未落,便被随后冲上来的两名青年扑倒在地,其余人等蜂拥上前,乱刀齐落,在一阵扑哧扑哧的闷响声中,那名南洪门小头目被砍的浑身刀口,躺在血泊中一动不动。 即使南洪门做了准备,可还是被这群身后突然杀来的敌人打个措手不及,整个阵营也显得有些慌乱。 其实这波黑衣青年人数并不多,只有一百多号,战斗力也不强,又没有骁勇善战的头目带领,若在平时,根本无法打乱南洪门和青帮这么多人,但是现在情况不一样,南洪门和青帮正与谢文东一众打到最关键的时刻,而且精锐帮众都顶到了前面,留在后方的只是些身上带伤勉强还能战斗的人员,被来敌突然一冲,抵御不住,向后连退,后方一乱,直接影响到前面作战的人员,使其心中没底,出手也有了顾虑,不时地向后张望,无法全力作战。 谢文东这边在街尾抵御敌人的头目正是高强,他和飞鹰堂以及北洪门人员也早已拼得筋疲力尽,只是在苦苦支撑,现在突然见对方阵营的后侧乱了,虽然看不清楚具体的情况,但经验丰富的高强已猜测出对方身后肯定发生了变故。 他心中大喜,哪能放过这样的机会,几乎想也没想,对周围的兄弟高声喝道:“兄弟们,我们的援军到了,大家都加把劲,别放跑一个敌人!”他这番话,一下子让北洪门和文东会变客为主了。 对方身后有没有来己方的援军,高强并不知道,不过他明白以现在这种情况再没有什么能比援军这两字更能调动己方积极性的。 果然,一听己方的援军到了,原本快要绝望的北洪门和文东会帮众顿时来了精神,像是被打了一针xing奋剂,累得麻木的身体不知道又从哪迸发出了力气,一个个发出野兽般的吼叫,不再死守,发了疯似地反向对方猛力冲杀。 第393章 街尾这边又来了敌人,南洪门和青帮被打个措手不及,首尾无法兼顾,阵营大乱。而来的这波人,带队的不是旁人,正是张一和张研江。 当谢文东进攻南洪门总部的时候,已经向他二人下令,让其将兄弟统统带过去增援己方的进攻。张一和张研江也确实按照谢文东的意思做了,将手下人员全部带出,前去增援谢文东。不过路程过半的时候,张一和张研江私下里仔细一商议,决定他俩先不去了。首先在大规模混战中,以谋略见长的二人既不能领人作战又不能冲锋陷阵,所能起到的作用微乎其微,其次,他俩心中皆有顾虑,生怕南洪门有埋伏,如果己方倾巢出动,万一中了人家的圈套,连支后援都没有,情况堪忧,所以两人临时决定,兵分两路,他俩带领一百来号兄弟慢行,让其余兄弟全速赶过去支援谢文东。这也是谢文东看到己方援军到来却没有见到张一和张研江二人的原因所在。 张一和张研江都很谨慎,这次恰恰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当得知谢文东一众被青帮和南洪门合力包围的消息后,他俩暗暗咋舌,第一时间联系到姜森和刘波。按照姜森、刘波的意思,他们应该马上前去支援,可张一、张研江皆表示反对。交战刚刚开始,南洪门和青帮的气焰正盛。这时候前去支援,肯定是以卵击石,再者说,他们身边可用之人并不多,血杀和暗组都是精锐组织,人力极少,而他俩手下也只有一百多人,只这点人力,恐怕连对方的一次冲击都挡不住就得被打散。经过仔细的斟酌,张一认为先不要轻举妄动,而应坐等时机。结果这一等,就等到了谢文东和南洪门、青帮两边都拼的筋疲力尽。期间姜森和刘波不下五次给他打来电话,询问是否动手,可都被张一一一否掉。现在南洪门和青帮开始发动最后的总攻,张一总算感觉时机已成熟,他先是让姜森和刘波二人去进攻街头方向,不管输赢,必须得把南洪门和青帮的机动人力统统吸引过去,而姜森和刘波也确实做到了这一点,不仅将南洪门和青帮的最后一批人员吸引过去,而且还成功创造出最大的便利,血杀和暗组的成功让张一放下心中顾虑,他和张研江二人带领手下这一百来号人速度向街尾方向而去,准备在这边打开缺口,救走谢文东以及己方残余的兄弟们。 这就是整件事情的经过。 高强带人冲杀一阵,见对方阵营越来越乱,似乎有失去控制的趋势,他心中一动,一把抓过来下面的一名小弟,急声说道:“你赶快去找东哥,我们要从这里突围出去!” 事关重大,那小弟哪敢耽搁,急忙答应一声,转身就往回跑。后方战场的情况反常,谢文东也察觉到了,只是具体的情况他并不清楚,正在他奇怪之时。那名被高强派过来的小弟跌跌撞撞的跑来,离老远就大喊道:“东哥!东哥——” 听闻急促的呼声,谢文东心都为之一震,以为后方战场又发生了问题,他急迎数步,问道:“怎么了?” 那名小弟到了谢文东近前,呼哧呼哧的连连急喘,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周围人急的头顶都要冒火,可看他累成这幅样子,也拿他没办法。谢文东伸手将他搀住。,轻声问道:“兄弟,到底怎么回事?” 花了好一会,那名小弟艰难地咽口唾沫,才算把气缓过来,他对谢文东颤声说:“东哥,是强哥让我过来的,街尾那边的敌人支撑不住了,强哥说让我们从那面突围!” “啊?”谢文东连同众人不约而同地吸了口气。街尾的敌人竟然支撑不住了?这真是个天大的好消息,只是不知道是真是假。谢文东了解高强的性格,知道他为人慎重,没有把握的事绝对不会妄言。谢文东想也没想,当即对周围众人下令道:“天仲,你赶快去前面把张哥叫回来!”说完,他眼珠转了转,恍然又想起什么,叮嘱道:“记住,无论使用说明办法,必须把张哥拉回啦!” “明白!”袁天忠答应一声,疾步而去。 此时三眼正在街头那里苦战,身边的兄弟只剩下十几号,周围都是青帮和南洪门的人,当袁天仲赶到时,三眼也已啥的神志不清,看也没看,几乎本能的反手给给袁天忠一刀,好在后者反应快的出奇,闪身将这刀多了过去,他抓住三眼的胳膊,用力摇了摇,大声喝道:“是我,天仲!” 三眼麻木的神智渐渐恢复过来,他甩了甩脑袋,定睛一看,站在自己身后的不是袁天仲还是谁?他出喘口粗气,质问道:“天仲,你不保护东哥,来这里干什么?” 袁天仲暗叹口气,便拉着三眼边向后退边急声说道:“东哥让我找回你们,我们准备突围了!” “突围?”三眼苦笑的摇了摇头,他举目四望,眼中尽是敌人,叹道:“我们还能向哪里突围?” 袁天仲可没有时间在这里与三眼多费口舌。急促道:“强哥那面已经打开缺口了!我们快走吧!” 三眼闻言大吃一惊,强子在结尾打开缺口了?这简直太不可思意了!三眼愣了片刻,方回过神来,连连点头:“好!我们退!”说着话,他招呼左右道:“兄弟们,都跟我往回杀!”喊完话,三眼再看周围,眼泪差点落下来。刚才他是带着上百号兄弟杀进敌营的,这才是转眼的功夫,上百人只剩下十几余人了,仗打到这种程度,已经不能用惨字来形容。 袁天仲拉着三眼向后急退,一路之上,他将浑身的本事是发挥到了极致,软剑在他手中如同化成一条赤血的银龙,所过指出,总能掀起腥风血雨,短短十多米的距离,倒在他剑下的南洪门和青帮的人员有数十号之多。 街尾那边的情况吃紧,向问天和韩非当然也得到了消息。只是这边的血杀和暗组根本不给二人抽身前往的机会,进攻一波连着一波,一波猛过一波,即使有向问天和韩非二人亲自在场,他们这边的场面依旧是十分被动。 向问天和韩非没有办法,只好下令加紧对谢文东一众的进攻,无论如何也不能让敌人突围出去,至少在没成功杀掉谢文东之前不能放跑一个敌人,得到命令的南洪门和青帮帮众的进攻变的更加疯狂,上下帮众不要命似的向谢文东所在的地方冲杀。 三眼跟随袁天仲好不容易从地方阵营里退出来,看到这番景象,他把袁天仲的手甩开,摇头说道:“天仲,我走不了了!” “怎么?”袁天仲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瞪大眼睛,像看怪物似的看着三眼。 三眼正色说道:“对方的进攻太猛了,这样我们根本突围不出去,必须得有人留下来断后”他的话没错,街头这边的南洪门和青帮人员最多,受向问天和韩非的直接指挥,进攻也最为凶猛,如果对他们不管不顾,只想着从街尾突围出去,那根本不可能,到最后还没有突围,这边的敌人就杀到己方的身后了,那时候情况更危急。 袁天仲明白三眼的意思,可是让他把三眼扔下来他也做不到,何况谢文东已经叮嘱他,无论如何也得把三眼带回去,怎么才能说服三眼跟自己走呢?袁天仲没辙了,急得直搓手,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三眼没管那些,他重新组织起己方这边被打散的兄弟,组织南洪门和青帮人员向谢文东那边冲杀,三眼无论是冲锋陷阵还是带人打仗都可算出类拔萃,虽然这里的北洪门和文东会人员已经被打散,但三眼很快又把分散的人员收拢到一起,继续与对方作战。 袁天仲暗皱眉头,看情况短时间内三眼还能支撑,但时间一长,必败无疑,若是东哥带人突围出去把三眼留下来,那必然是死路一条,想罢,他将心一横,大声召唤到:“三眼哥,东哥让我传话给你!” 正另兄弟们战斗的三眼信以为真,快步退了回来,边喘息着边问道:“东哥说什么?” 袁天仲故作神秘,低声说了一句。 战场上闹哄哄的,人声鼎沸,加上他说话声音又低,三眼什么都没听到,他无奈的向前凑了凑,急道:“有话你倒是快说啊!” “东哥说”袁天仲在三眼耳边一字一顿的说道:“我必须带你回去,无论用什么办法!”说着话,,没等三眼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他手起剑落,剑柄冲上,重重砸在三眼的脖跟处,他这一击力道不轻,三眼毫无防备,连声都未吭一下,当场昏迷过去。 袁天仲急忙将他倒下去的身躯接住,然后紧张的看了看左右,还好,北洪门和文东会的人员都在专心与敌人作战,没人发现他对三眼突然下手,袁天仲再不停留,臂膀用力,夹起昏迷的三眼,拔腿就往回跑。 他这时带着三眼跑了,就等于把那些作战的北洪门和文东会兄弟统统扔下了,不在管他们的死活,但凡还有其他办法,袁天仲也不会这样做,正如三眼所说,必须得有人留下来断后,以目前的情况,只能选择牺牲这些兄弟了。 袁天仲带着三眼退回,看到谢文东之后,他急步上前,说道:“东哥,三眼哥他” 不等他把话说完,谢文东看着昏迷不醒的三眼,丝毫没有意外的样子,微微摆了下手,低声说道:“不用说了,我都明白!”顿了一下,他甩头道:“撤!” 第394章 谢文东组织手下兄弟全部向街尾方向撤退,那里的南洪门和青帮阵营本就已经乱了套,再加上他们这批人一冲,更无力支撑,纷纷向后撤退。见确实有突围的机会,北洪门和文东会众人顿时来了精神,把吃奶的力气都使了出来,拼命的向外冲杀。此时谢文东也顶到了前面,手持开山刀,不停地砍杀前方敌人。眼看着南洪门的青帮就要抵挡不住全面溃败之时,忽听后方传来大吼声:“谢文东,你要往哪里跑?” 闻声,谢文东等人忍不住回头观望,只见一波身穿黑衣的青帮人员突破了龙堂兄弟的堵截,飞快地向他们这边跑来。若是平时,谢文东或许还会调头回去迎敌,但现在他和手下人员实在已无力再战,他暗叹口气,对周围众人说道:“不管他们,继续向外冲!” 他们边杀边突围的速度哪里有那些青帮人员的速度快,时间不长,对方已追到近前,为首的一名大汉乱臂膀一记重劈,直接将一名北洪门小弟砍倒在地。见状,袁天仲将昏迷的三眼交给旁边的木子,然后对谢文东说道:“东哥,我去挡他们一下!” 谢文东眉头微皱,看看后方的追兵,再瞧瞧袁天仲,叮嘱道:“天仲,小心,速去速回!” “知道!”现在谢文东手下能争惯战的猛将已伤得七七八八,袁天仲成了主力干将。他应了一声后,抽身而退,直向追兵而去。青帮那名大汉见对方阵营里反冲过来一名青年,想也没想,吼叫着就是一记重劈。 大汉的力气不小,钢刀抡起来虎虎挂风,声势逼人,不过这吓唬平常人还可以,却吓不倒袁天仲,后者前冲的身子猛的向下一弯,将对方迎面扫的一刀闪开,同时左脚支地,右脚倒踢,脚后跟正砸在那大汉的头顶上。 随着嘭的一声闷响,他大汉吭哧一声,抱着脑袋踉跄而退。没等袁天仲继续追击,随后冲来的青帮人员业已到了近前,这些青帮帮众经验丰富,不着急进攻袁天仲,而是分散开来打算先把他围住。 袁天仲不善于群站,哪会给对方困住自己的机会,他反应极快,片刻都为停顿,弯曲的身子猛的挺直,身体也如同弹簧似的向后急射出去,人还在空中,手中软剑电一般的分刺左右,在两声惨叫中,两名打算绕到他身后的青帮帮众胸口分被刺出个血窟窿,双双栽倒在地。 袁天仲身法灵活,出招也快,青帮人员根本围不住他,反倒是被袁天仲连刺带挑,伤了十数人。 这波青帮人员正是肖雅的手下,听说谢文东要突围出去,肖雅也急了,如果这次杀不掉谢文东,将会后患无穷,她亲自上阵,带人冲杀,被三眼临时组织起来的北洪门和文东会人员哪里能顶得住他们,很快便被突破,此时肖雅见袁天仲凭一己之力竟将己方这么多兄弟挡住,又是吃惊又是好奇,忍不住问道:“这人是谁?为什么这么厉害?” “帮主,他叫袁天仲!就……就是他……在背后偷袭我,把我捉住的……"王龙堂老脸羞红,在旁小心翼翼的说道。 “哦?”肖雅不认识袁天仲,但却听过他的名字,知道他是谢文东的贴身人员,既然他在这里,那么谢文东肯定也不远了,想着,她嘴角微微翘起,柔声问道:“谁愿意过去拿下此人?” 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没有,袁天仲的本事摆在那里,任谁都能感到他的厉害,想把他拿下,谈何容易,周围一片沉寂,没有一人敢开口应答的,肖雅眉头皱了皱,疑问道:“怎么?我们这么多兄弟,就没有一个敢出去战他的?” “帮主,我去!”随着话音,青帮头目窜出一名彪形大汉,这人身材魁梧,体型雄壮,皮肤黝黑,汗毛浓密,冷眼看去,活象是成了精的狗熊,这名大汉是原五湖帮得金牌打手之一,别的不行,论起打仗来可称得上数一数二。 肖雅看了他一眼,这才露出笑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缓缓的点下头。 这名大汉甩开两条大长腿,直奔袁天仲而去,没等到近前,先扯开嗓门喊道:“都给我让开,让我来!” 听到他的喊声,青帮众人自动自觉的闪到两旁,让出一条通道,大汉畅通无阻的冲到袁天仲近前,大吼一声:“小子,看刀!”说话之间,他双手抡刀,对着袁天仲的脑袋全力砍了下去。 他这一刀使上了全力刀锋撕裂空气发出嘶嘶的尖叫声,袁天仲心中冷笑,对这种只知道用蛮力却毫无技巧的人根本不放在眼里,只见他身子轻盈的一扭,瞬间闪到大汉的侧身,嗤笑道“阁下的刀太慢了!” 没想到对方身法如此诡异,那大汉又羞又怒,爆吼着反手又是一刀。袁天仲并不还手,也不招架,只是凭借灵活的身法,再次轻松避开。大汉连出三刀,袁天仲身形左右摇晃,刀刃连他的衣角都没粘到。 大汉气急,怪叫道:“小子,有种你就不要跑,和我硬碰硬的打一场!” 袁天仲咧嘴而笑,点头道:“你想找死,我就成全你!” “少废话!”大汉单手持刀,力劈华山,对准袁天仲的脑门全力砍了下去。袁天仲身形旁侧,避开锋芒,那大汉一击不中,变招也快,顺势横扫,直斩袁天仲的前胸。这时候,袁天仲也不再避让,手中的软剑突然抬起,架住扫来的刀身,斜向上挑。 他使的是巧劲,并没有与对方硬碰硬,只听刷的一声,刚到受力,斩偏了方向,从袁天仲的头顶横切而过,还没等大汉将刀收回,他手中的软剑已如闪电般向前递了出去。 快,袁天仲的剑岂是一个快字能形容。扑!那大汉连反应都未做出来,软剑的剑尖已刺破他的胸口,深深扎进他的心脏。 当啷!扑通! 大汉庞大的身躯猛然僵硬住。接着,手中钢刀脱手落地,人也直挺挺地仰面摔倒。 静!整个战场死一般的宁静,青帮众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已方的金牌打手竟然连人家的一招都没挡住就被直接刺死了。 这太不可思议了。也太匪夷所思了。 不知过了多久,忽听哄的一声,青帮阵营像是炸了锅,人们叫喊连天,说什么的都有,原本打算围困袁天仲的帮中们也不敢再靠前,吓得连连后退。 袁天仲面带冷笑,甩了甩手中软剑,环视左右,大声质问道:“还有谁愿意过来送死?” “哗……”没有人答言,青帮众人退的更快了,生怕袁天仲突然找上自己。 已方的一名骁勇善战的金牌打手就这么被袁天仲一剑刺死了,就连向来沉稳的肖雅脸色也为止顿变,她目光幽深地盯着站在场上耀武扬威的袁天仲,凝声说道:“谁再去战他?” 这回青帮头目们彻底无语了。袁天仲的身手太厉害了,根本不是他们能对付得了的,这时候即使上去也是送死。 “谁去战他?”肖雅再次问道,结果依然无人答话,众头目们一各个面带难色,纷纷低下头来。肖雅见状火往上撞,冷声说道:“难道我们这么多人,就没有一个敢去与袁天仲一战的?你们平日里的威风劲都哪里去了?” 听闻这话,王龙堂的脸面有些挂不住了,他深吸口气,对周围众人大声说道:“袁天仲厉害,我们也用不着顾虑什么了,大家一起上吧!” 要说单挑,没人敢与袁天仲一战,可若说群殴,请帮众人都来了精神,纷纷附和道:“对、对、对!大家一起上!上吧!”说话间,众人齐齐将目光集中在肖雅身上,看她的反应,见肖雅没有任何的表态,明白她这是默许了,众人再不停顿,一拥而上,齐向袁天仲扑去,同时还招呼下面的小弟,一起对袁天仲展开围攻。 论单打独斗,袁天仲谁都不怕,他怕的就是这种群殴,见青帮人员一起杀来,他暗皱眉头,下意识地倒退两步,然后回头观望,这时,以谢文东为首的北洪门和文东会众人已将对方的阵营冲成两截。离突围只有一步之遥,此时他只要再把追兵拖延个一时半刻就能掩护谢文东一众顺利逃脱。他将心一横,不再后退,看着冲杀过来的敌人,大喝一声,提剑应战。 袁天仲再能打,但他毕竟只是一个人,而且他练得招数又是走轻灵一脉,在乱战之中发挥不出威力,眨眼工夫,袁天仲便被淹没在青帮的人海中,只听场内人生鼎沸,喊杀连天,却已看不到袁天仲的身影,目光所及之处都是青帮的人。 且说谢文东,经过一番浴血奋战,他终于与张一、张研江那一百来号人汇合到一处,碰面之后,张一一句多余的废话都没有,跑上前来,抓住谢文东的手腕就向外跑,急声说道:“东哥、我们快走!” 谢文东是想走,可是回头一瞧,已看不到袁天仲的身影,他暗叫糟糕,用力甩开张一的手,沉声说道:“天仲被困住了,的回去救他出来!” 第395章 张一闻言嘴都快咧到耳朵下面,急道:“东哥,这都什么时候了,我们赶快走吧!”现在他们还是处于敌营当中,而且后面还有大批的追兵,分 秒都不能耽搁,现在别说是袁天仲被困住,即使是在高级的在核心的干部都被困也顾不上了。 谢文东何尝不知道此时的凶险,只是他能狠下心来放弃下面的兄弟,却狠不下心扔下袁天仲不管,袁天仲是好大喜功,有他自私的一面,不过在关键 时刻却能缕缕挺身而出,救过谢文东多次,再者说像袁天仲这种出类拔萃的人才是用多少人和金钱都换不来的宝贵财富,谢文东哪忍心弃之不顾,他 深吸口气,沉吟片刻,将心一横,语气坚定的说道:“我必须得回去救他!” 他态度坚决,张一叶没有办法,急的满头冒汗,正在这时,在谢文东不远处的高墙突然说道:“东哥,你先走,我回去救天仲!”说完话,也不等谢 文东是否应允,高墙转身招呼一声,带着一对飞鹰堂的兄弟,掉头向回冲杀。 “强子——”谢文东不放心让高强单独回去,想要吧他叫住,可是业已来不及了,高强以及手下兄弟的速度极快,只眨眼的功夫身影消失在敌营之中。 张一暗暗吁了口气,他再次抓住谢文东的胳膊,硬拉着向外跑。 且说高强,他带领着一干飞鹰堂的兄弟反杀回来,远远的看到一大群青帮帮众证围成一团,叫喊声此起彼伏,不用细看也知道那是在围攻袁天仲,高 强蓄力,猛然大吼一声道:“天仲。,我来接你出去!” 高强故意大喊,一是让袁天仲放心,他不是在孤军作战,另外也是要吸引青帮众人的注意力,分散对方对袁天仲的围攻。果然,听到高强的喊声,被 青帮帮众围在当中的袁天仲精神倍增,出手还击也变得更加犀利,而青帮人员见又来了敌人,不得不分出一部分前去迎敌。 很快,高强等人便与青帮帮众接触到一处,双方各施杀手,战成一团。 高强虽然沉默寡言,但打起仗来也是异常骁勇,典型不要命的那种,此时又是危机关头,他出手更加凶狠,手中刀轮的如雪片一般,在其周围不时有 青帮人员惨叫倒地。 高强领人反杀回了,可以说大出肖雅的意料,后者远远地观望着在战场上直冲直撞却无人能挡的高强,眉头大皱,同时心中也在暗暗感叹,难怪谢文 东能把那么强势的南洪门打的如此之惨,其手下能争善战的干将实在太多了。 这是,肖雅也没了对敌之策,只能静观其变。 高强的突然杀出直打的青帮措手不及,手忙脚乱,趁着对方分心之机,袁天仲使出全力,一口气杀出重围,直向高强那边跑去,想围住袁天仲并不是 简单的事,此时被他突围出来,再想围困,那太难了。 见袁天仲要跑,数名青帮头目急忙窜上前去,进行拦阻,他们快,可袁天仲更快,后者上面虚晃一剑,下面连出三腿,只听嘭嘭嘭三声,三名青帮头 目被袁天仲踢中胸口。纷纷倒飞出去。 袁天仲也不追击,片刻都未停顿,直接从倒地三人的头顶越过,顺利冲到高强的身侧。 他平安无事的冲出重围,让高强暗暗吁了口气,他向袁天仲快速地甩下头,喝道:“走!” 高强和袁天仲二人甩开双腿,全力向外冲去。青帮人员哪肯让眼看着要煮熟的鸭子飞走,大呼小叫的随后掩杀,之间高强、袁天仲以及数十名飞鹰堂 兄弟在前狂奔,而后面、左右则铺天盖地的都是高举刀片的青帮帮众,其状狼狈之极,情况也岌岌可危到了极点。 正在这时,忽听前面马达声响起,接着传来一片惨叫和怒骂声,高强和袁天仲抬头一瞧,只见一辆大卡车从敌方阵营的外面开了进来,无视街道上的南洪门和青帮人员,横冲直撞,如同发狂的犀牛,被卡车撞飞,压倒的人不计其数。 当卡车行到高强等人的近前时突然放缓速度,紧接着从车窗内探出一颗圆咕隆咚的大脑袋,高八调的喊声随之传来:“强子,上车!” 高强定睛细看,心头大喜,来者不是旁人,正是李爽。高强和袁天仲互相看了一眼,齐齐向卡车冲去,而周围的南洪门和青帮帮众拼命拦阻,就在高强接近卡车,马上要窜上去的时候,斜刺里忽然窜出一名大汉,将高强扑倒在地,紧接着有扑过来数名汉字,手中刀举起,对着高强劈头盖脸的砍了下去。 高强被那名大汉死死的压在地上,动弹不得,此时这么多的刀片砍来他根本无从闪躲,正在这个关键时刻,与高强一同冲过来的袁天仲及时赶到,手中软剑向前一递,将数把片刀齐齐接住。不过软剑毕竟是软兵器,经受不起重击,接住刀片的同时剑身也发生了弯曲,数把片刀隔着软剑重重的砸在高强的身上。好在有软剑的隔挡,片刀知识划破高强的衣服,却砍不进肉中。卡车上李爽见状快速推开车门,伸出脚来,对着高强周围的那些汉字连蹬带踢,在一片惊叫中,数名大汉踉跄着退到一旁,袁天仲乘机收回软剑,一把将高强从地上拉起,几乎是硬拽则窜进卡车之内。 等他二人上了车后,李爽立刻将车门关严锁死,启动还未熄火的卡车,向后急道。 高强喘了口粗气说道“:等下,我的兄弟还没上来呢!” 没等李爽答话,袁天仲抢先说道:“强哥,现在可管不了那么多了,就算去救也来不及了!” 高强扭头顺着车窗向外观望,可不是嘛,那数十名飞鹰堂的兄 弟全部被南洪门和青帮人员围住,只闻叫喊声,却看不到人影。高强愣了片刻,才缓缓收回目光,低下头去,拳头握得紧紧地,沉默许久,方问道: “东哥呢?” “就在外面等我们呢!”李爽急声答道。 卡车在南洪门和青帮的阵营里硬生生的向后退,卡车的车体上至少还挂着十多号攀爬上来的南洪门和青帮人员。李爽、高强、袁天仲坐在驾驶室里也 没闲着,不时打击那些企图从车窗钻进来的敌人。 好不容易将卡车开导外面,高强举目一看,这里打的更加激烈,己方十数量大小不一的汽车停在街道中央,周围大呼小叫的都是南洪门和青帮的人, 有些人业已爬到己方车辆的顶端,连连用刀片劈砍车顶和车窗,场内叫喊声、厮杀声、刀锋砍在汽车铁皮上的卡卡声以及玻璃破碎的声音不绝于耳。 李爽深吸口气,边向后倒车边放下车窗,探出头去,高喊道:“东哥,强子和袁天仲都出来了,我们快走!” 听闻他的喊声,坐在车内的谢文东这才下令,让己方人员都撤退。 街道上的那十余辆汽车纷纷启动,然后急速向街道的西侧飞驰而去。 李爽开动卡车,调头的同时,故意撞倒路边的一棵老树,随着轰隆一声巨响,那些挂在卡车上的南洪门和青帮人员怪叫着从车上翻滚下来,滚了一地 ,李爽冷笑一声,脚踩油门,直追谢文东和车队。 谢文东率领残部冲出南洪门和青帮的包围,已然逃走,消息第一时间传到韩非和向问天哪里。两人听后,脸色皆为之大变,尤其是韩非,没毛都快竖 立起来,这次花了这么多的心血,尽了这么大的努力,若是除不掉谢文东,以后哪里还有机会? 想着,他也不管前方的血杀和暗组人员相互冲杀,边向后边跑边对左右的手下兄弟厉声喝道:“你们还在等什么?快追啊?” 这时向问天也惊醒过来,他急忙掏出电话,给己方=各根据点的兄弟打去电话,其他们想办法拦阻谢文东所在的车队 南洪门在广州的实力是根深蒂固的,可是这么大一座城,想拦住区区十几辆汽车,谈何容易,更何况车里还有诡计多端的谢文东 冲离南洪门和青帮的包围之后,谢文东当即下令,让己方的车队化整为零,全部分散开,一是分散后面的追兵,另外也可以躲避南洪门布下的眼线 谢文东所作的汽车,车里有他,张一,张沿江,金眼四人,在谢文东的意思下,轿车没有走主道,专挑僻静的次道钻,时间不长,便将后面的追兵甩 的无影无踪,不过对广州并熟悉的金眼也转的晕头转向,分不清东南西北 好在现在天色渐亮,道路上的车辆渐渐多起来,他们所作的轿车混入车道,倒也不容易被发现 当金眼开车逃离出广州市区的时候,已经是早上八点多,天色大亮,这时候,谢文东等人也终于长长出口气 这一场恶战,可以说是谢文东毕生以来的最为艰苦也最为凶险的一次,如果不是张一和张沿江偷偷留个后手,他今天恐怕就凶多吉少,难以生还了 第396章 谢文东虚了口气,从口袋中掏出手绢,擦了擦脸是的汗水.他只是在脸上胡乱抹了几下,手绢便已经变成红色,这一战,谢文东也没少冲锋陷阵,脸上,身上血迹斑斑,分不清楚是他自己的还是敌人的. 他苦笑着摇了摇头,放下手绢,然后拍拍金眼的肩膀,示意他可以放缓速度,不用再全速行驶。金眼明白他的意思,不过还是仔细地看了看倒车镜,确实没有敌人跟上来,这才将车速慢慢降下。 谢文东是逃出广州,但不知道其他兄弟的情况如何,他掏出手机,给李爽打去电话,询问他那边的状况。这时,李爽已开车到了郊外,接到谢文东的电话,他笑呵呵地说道:“东哥,你放心吧,我这边一点事都没有,南洪门和青帮的兔崽子想追上我,差远了!” 闻言,谢文东紧绷的神经松缓了一些,嘴角抽*动几下,想笑,但终究还是没有笑出来。今天这仗打的实在惨到了极点,谢文东现在都不敢去想像下面的兄弟的伤亡情况。他放下电话,侧头问张一道:“阿一,前面是什么地方。?” 张一急忙拿出地图,对照了好一会,方小声说道:“再往前就应该到横沙了!” “哦!”谢文东对广州的地名基本没概念,他问道:“那里有南洪门的据点吗?” 张一肯定地摇了摇头,说道:“以前是有,不过我们攻入广州的时候,南洪门将广州周边的据点人员都撤了,现在那里已经没有南洪门的人了!” 谢文东叹口气,幽幽说道:“那就好,给兄弟们打电话,让他们出了广州之后,统统在横沙jihe!” “好的,东哥!” 等到上午酒店的时候,北洪门和文东会的残众才纷纷赶到横沙,与谢文东回合。不过人员还没到齐,暗组那边的报急电话便打了过来,称南洪门和青帮的大队人吗也在向这边赶来。谢文东无奈,只得令人继续撤退。 结果这一退,谢文东等人直接退回到了S市。 当他带人从S市出发市,是斗志昂扬,士气如虹,可现在回来时却变成了及皮力尽的残兵败将,好在南洪门和青帮对谢文东破多顾忌,不敢深追,不然的话,他们即使回到S市也同样立不住脚,得继续后撤。 现在,谢文东终于倒出时间来清算己方在此战中的损失了。他与手下的干部们开个简单的碰头会,场内显得有些空旷,气氛也凝重,众人低着头,皆是沉默无语,仗打到这种地步,还有何话可说呢? 以核心头目来说,东心雷,任长风,格桑都身负重伤,被送到了医院,田启则被青帮所俘,另外三眼,高强,李爽也都或多或少的有伤在身,至于中底层干部,伤者更多,会场之内真正完好无损的只是张一,张研江以及后来参战的姜森和刘波。 谢文东环视会场内寥寥无几的众人,问道;“我们的损失情况如何、” 在会场前张一已经做了统计,他暗暗叹口气,嘴唇抿了抿,半晌没说出话来。 见状,谢文东疑问道:“阿一,兄弟们的损失还没有统计出来吗、” 张一面带苦涩,摇了摇头,举目看眼谢文东,随后又垂下头来,低声说道:“下面的兄弟……几乎损失殆尽,真正跟随我们逃出来的,没超过三百人……” 听闻这话,在场不约而同地倒吸口冷气,己方那么多兄弟竟然只回来三百号人…… 谢文东对己方的损失早有心理准备,不过听完张一的话,整个心还是缩成了一团。 张一顿了片刻,忙又说道:“当然,大部分的兄弟是被打散了,估计在一、两天内会陆续赶回来。” 谢文东仰起头来,忍不住发出一声长叹,今天这仗打得真可谓是损兵折将,北洪门和文东会两大帮派的主力兄弟折损无数,自他出道以来,还从未有过这样的惨败,谢文东此时的心情是又悲又愤有又有些羞愧。进攻广州,打成这个样子,作为两帮之首,他当然能要负首要责任。谢文东握紧拳头,环视左右众人,突然,他呵呵笑了起来。 很难想象,在这种情况下他还能笑得出来,众人莫名其妙地看着他,怀疑东哥是不是受刺激过度还是失控了。 张一关切地安慰到:“东哥,胜败都是常事,只要人还在,我们必会有卷土重来的那一天!” 谢文东含笑点点头,说道:“这我当然知道!”说这话,他看看张一,又瞧瞧其他众人,笑问道:“怎么,各位以为我神经出问题了?哈哈——”他仰面大笑,又道:“一场失败算得了什么,我们既然能打得起,自然也就能输得起,只是没有想到南洪门竟然把青帮拉来了,出任意料……会打成这个样子,都是因为我的失误造成的!”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没有说话,纷纷把头起了下去,尤其是李爽那些当初主站的人,老脸通红,大气都不敢喘,在椅子上如坐针毡。 原本谢文东已发现南洪门那边的异常,想探明其中的原由之后再发动进攻,可是以东心雷,任长风,三眼为首的这些核心干部们一再请战,逼的谢文东实在没办法,只好营运,现在中了人家的全套,当初主战的人孜然责无旁贷,要负首要责任. 低着头憋了许久,李爽将心一横,猛的抬起头,对谢文东说道:东哥,我 没等他把话说完,谢文东摆摆手,打断他的话,说道:小爽,还有其他的各位兄弟,在战场上英勇御敌,出生入死,都要记上大功! 这话让众人听了即感到窝心,又觉得脸上发烧. 谢文东转目又看向张一和张研江,说道:啊一和研江当初都反对草率出战,事实证明,阿一和研江的反对是正确的,这次也多亏阿一和研江留了后手,救我们突围,所以,你俩要居首功. 啊!东哥说的哪里话?!张一和张研江急忙欠起身形. 谢文东冲着二人笑了笑,示意他俩不用客气. 张研江面色一横,语气沉重地说道:这次进攻,我们损失惨重,恐怕用不了多久南洪门和青帮就会重整旗鼓,大举来攻,我们在S市也不安全,现在只能撤退! 还撤?李爽瞪大眼睛,问道:研江,那那我们要退到哪里? 张研江看眼谢文东,摇头未语. 谢文东明白,张研江说的没错,虽然南洪门和青帮暂时没有追来,可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把自己的底细摸清楚,肯定会全力来攻,现在自己手底下的兄弟已差不多都打光了,一旦南洪门和青帮联手打来,如何抵御?不过要是退,能退到哪里呢?恐怕就得一泻千里,直接退回到长江以北了,自己前期所做的重重努力和取得的种种成功全部付之东流。 退,退步了,打又打不了,谢文东现在陷入了进退两难的窘境。 见谢文东垂着头,沉思不语,脸色阴晴不定,众人知道他在琢磨应对之策,谁都不再多言,默默地看着谢文东。 会场内安寂下来,声息皆无,人们大眼瞪着小眼,目光统统集中在谢文东一人身上。 谢文东现在的决定将会关系到他自己以及周围所有人的生死,甚至能直接影响到北洪门和文东会这两大社团的命运,这种无形的压力绝不是常人能承受得住的,不过谢文东并不是平常人,他的承压能力绝对比大多数人强得多,即使在现在这种情况下,他依然能静下心来,冷静的思考。 他沉默许久,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的时间,谢文东终于挑起目光,在众人的脸上一一扫过,语气异常坚定地说道:“这场仗,我们已经输了,不过正因为这样,我们只能进,而不能退,一旦选择撤退,溃败之势将难以抑制,不仅仅会把我们抢占南洪门的地盘统统丢掉,甚至,南洪门和青帮还会乘胜追击,打过长江,直逼我们的总部,到那时,情况更加危机,也更加难以控制,说着,他顿住,看着众人幽幽问道:大家总不想跟着我退回到东北去吧? 听闻这话,众人的脸色都为之一变,若是退回到东北,就等于宣告北洪门垮台了. 张一眉头皱的快拧到一起,他深吸后气,疑问道:可是东哥,我们若不退,怎么抵御南洪门和青帮的进攻? 谢文东凝思片刻,话锋一转,问道:在后方我们可用的兄弟还有多少?” 张一说道:“认是不少,可大多数都是新收的兄弟!” 张研江接道“文东会这边也是如此,新人很多、” 谢文东心中苦笑,现在哪里还管得了是新人还是老人了,只要能打仗就行。他问道:“如果把那些兄弟统统调集过来,需要多久?” 张一和张研江相互看了一眼,两人都在咧嘴,纷纷说道:“三天!”“五天!” 保护膜的势力范围距离S市路途遥远,先将人力集结,再大批的派遣过来,说成三天,那已经算是最快的速度了,而文东会路途更远,五天也算是极限了。张一和张研江异口同声道:“东哥,远水解不了近渴,如果南洪门和青帮真打来,我们……可能连一天都未必能听的过去……” 第397章 谢文东眼珠转了转,说道:“没错,我们是挺不过去,不过,我们可以找些临时的帮手过来帮忙!” “帮手?”张一等人同是一愣,己方在广州人生地不熟的,去哪里能找帮手?谢文东环视众人,幽幽说道:“别忘了,香港还有我们的人!” 正所谓一句话点醒梦中人,经他这么一说,众人才恍然想起香港红门,而香港距离广州又极近,干过来用不上一天的时间,张一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摇头说道:“怎么把他们给忘了?!” 不是到万不得已,谢文东也绝不会去动用香港那边的势力。香港势力过来很麻烦,一旦出了问题更加麻烦,而且人力不多,在大规模火拼中所能起到的效果微乎其微,只是现在谢文东实在找不到可用之人,也只能将香港势力拉来救济了。 张研江在旁问道:“东哥,如果把香港洪门的势力拉过来,能有多少人?” 谢文东想了想,说道:“五百人左右吧!” “只五百人?”张研江暗暗咧嘴,就算再多一倍的人力,恐怕也不够给南洪门和青帮塞牙缝的。众人也都在和他同样的想法,相互看看,纷纷低下头去,谁也没言语。 谢文东明白众人的想法,他微微一笑,说道:“人是少了点,不过应用的当的话,也会起到出人意料的效果,而且香港洪门的人都是成手,打起架来也有经验,把他们掉过来,顶住一两天应该没有问题!” 张一皱着眉头说道:“东哥,就算我们能撑过两天,可还是等不到援军啊!” 谢文东苦笑一声,幽幽说道:“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只能走一步算一步,随机应变!” 会后,谢文东立刻给杨少杰打去电话。杨少杰现在时香港洪门的老大,只是前段时间受了枪声,现在虽然已经痊愈,只是身体还有些虚弱。接到谢文东的电话,他并不意外,即使谢文东不来找他,他还想主动去找谢文东呢! 他人在香港,但对大陆的情况也异常关注,这次谢文东带领北洪门和文东会两大社团的精锐前去进攻南洪门总部,结果中了南洪门和青帮的圈套,被打得大败一事他也听说了,他正想打电话询问谢文东要不要自己帮忙,后者的电话倒是先打来了。 “东哥,听说你进攻南洪门总部不利?”电话中,杨少杰没有多余的客套话,直接发问道。 谢文东暗叹口气,杨少杰的消息倒是灵通,自己刚刚败回到S市,他就得到了消息,他颔首说道:“不止是不利,而是惨败,这一仗下来,折损的兄弟不计其数!” 杨少杰面色一正,急声说道:“东哥,你不用担心,我立刻带兄弟们赶过去,助你一臂之力!” 谢文东想听的也正是这句话,他问道:“少杰,你那边保证在自己安全的情况下,能调集的兄弟有多少?” 杨少杰想也没想,说道:“七八百号兄弟绝对没问题!” 七八百人比谢文东预想中的要多,后者点点头,又问道:“多久能赶到S市?” “哦……”杨少杰顿了片刻,说道:“过关有些麻烦,不过最长也不超过五个小时!” “那好,少杰,你现在就带着兄弟们动身,我在S市等你!还有,不要大张旗鼓的过来,一定要隐蔽形迹,最好让兄弟们分手分散行动!”谢文东细心的叮嘱道。他要把这波香港赶过来的兄弟当成一奇兵,若是被南洪门的眼线所发现,也就起不到相应的效果了。 杨少杰边听边点头,连声说道:“东哥请放心,我会处理妥当的!” “恩!”谢文东对杨少杰的能力还是极有信心的,不然也不回把那么重要的香港洪门交由他来打理。他是说道:“少杰,我们S市见!” “是!东哥!” 香港洪门在香港的实力是很大,可若放在全国来说,也只不过是个地方性的小社团,人力并不多,杨少杰一下子抽调出七八百人,可算是倾尽全力,动了老本了,这七、八百号的香港洪门人员也确实起到了奇效。 北洪门和文东会的人员在S市的据点内紧张的做着准备,好应付敌人随时可能展开的进攻。 事情就是这么有意思,一天之前,他们全面占优,是主动出击的一方,似乎胜利就在眼前,垂手可得,而一天之后,情况完全逆转,他们成了被动挨打的一方,优势全无,甚至连挡住对方第一轮进攻的信心都没有。 正当众人还在筹备和布置的时候,却突然发现谢文东不见了,连五行兄弟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张一等人大急,搞不清楚这个时候他怎么会突然失踪呢?张一急忙给谢文东打去电话,询问究竟,电话中谢文东只简单说到外面散散心,等会就回去。 张一刚想问他现在在哪里,好派人过去保护,谢文东已将电话挂断。张一挠着头发,不懂谢文东究竟是怎么了…… 且说另一边的南洪门和青帮,这次围攻谢文东一众,他们占尽了天时和地利,几乎将北洪门和南洪门的精锐全歼,但同样的,南洪门和青帮也都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两方人员的伤亡都不少,各伤元气。 南洪门总部内。南洪门和青帮的干部们统统聚集在会议室内,商议接下来的对策。 原本按照众人的估计,谢文东带领残众退回到S市后肯定不敢久留,还会领带手下人继续后撤,甚至可能会一口气回到上海一带,但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谢文东并没有撤退,听眼线提供的信息,谢文东更像是要在S市扎足,与己方决一死战。 听到这个消息,南洪门和青帮干部忍不住纷纷大笑起来,暗道谢文东不知死活,只凭他现在手里那点人想挡住己方的进攻,简直是白日做梦。当即,南洪门的数名干部纷纷起身,请求出战。 而向问天和韩非皆是皱着眉头,沉默无语。 谢文东的主力已被彻底打散,可他却不撤死守,这太反常了,而越是反常的事就越可能有诈,何况谢文东那么聪明,怎么可能会选择螳臂当车呢?他肯定是有所依仗,可是他现在又有什么可依仗的呢?向问天和韩非想不明白,所以他俩也不像下面兄弟那么乐观,眉头一直深深皱着,另外,两人的心里也都不痛快,这一战是以他们大胜而告终,可是己方这么多人,占了如此大的优势,还是被谢文东跑掉了,这实在另文气闷。 向问天转头看向韩非,问道:“韩兄弟,你怎么看?” 韩非揉着下巴说道:“谢文东不会傻到在S市等死,至于他有什么后手,我一时还想不出来!” 闻言,有伤在身却坚持参加会议的萧方反问道:“韩帮主,如果你是谢文东的话,现在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韩非显示一怔,随后答道:“当然是选择撤退了?” 萧方苍白的脸上挤出意思笑容,又问道:“撤退?要撤到哪里?” 韩非被他的话问乐了,想也没想,说道:“当时是撤退到安全的地方了?” 萧方摇头说道:“可是就目前的形式看来,谢文东退到哪里都不安全。我们现在具备胜势,兄弟虽然有一些伤亡,但士气高涨,而谢文东那边已要人没人,要势没势,一旦学则撤退,就必然会遭受到我们的追击,无论他撤到哪里,我们就会打到哪里,谢文东的处境非但不会安全,而且还会丢掉大量的地盘,就算他退到T市,我们亦能乘胜追杀过去,所以,为了以大局为重,谢文东不能撤,他只能死守!”顿了一下,萧方看着向问天和韩非,又道:“而且,我想他也算到他的反常会令我们有所顾虑,不敢轻易去犯,他者用的是空城计,我主张今晚就去进攻s市,定能一击取胜,拿下谢文东的脑袋!” 萧方这番话分析的有条有理,丝丝入扣,也听得在场众人神采飞扬,连连点头。 韩非和向问天心中同是一动,暗道萧方说的不是没有道理啊,他两人互相看了一眼,韩非缓缓说道:“萧兄弟的分析不错,我看……今晚可以去打一下!” 向问天对谢文东的顾虑和熟悉可比韩非要深得多,萧方的话是有道理,可隐隐约约中还是觉得有些不妥,没等向问天表态,坐在韩非右手边的肖雅突然说道:“我不赞同今晚出战!” 众人脸上的表情同是一僵,纷纷转目看向肖雅。 萧方早就对肖雅不满,现在正好找到借口,他冷笑一声,说道:“现在谢文东已被我们打的只剩下个光杆司令,正是进攻的好时候,不知道肖副帮主反对出战是什么意思?难道,肖副帮主与谢文东……”他故意话到一半停住了,让众人自己去琢磨。 肖雅并不为萧方的话所动,她微微一笑,慢条斯理地说虽然我对谢文东毫不熟悉,但通过晚间一战,我感觉此人绝不是象萧先生的那种坐以待毙的人,今晚去攻,只怕占不到便宜不说,还会赔了夫人又折兵! 第398章 萧方对肖雅的成见甚深,本来他就主战,现在肖雅出言反对,他根本听不进去,萧方冷笑一声,不再理会肖雅,转目看向韩非,正色说道;“韩帮主,现在对于我们来说可是个难得的机会,一旦等谢文东找来援军,到那时,我们就拿他无可奈何了!” 海飞眉头深锁,沉思不语。萧方的话有道理,可肖雅的顾虑也没有错,究竟是打还是不打呢?这时候,韩非也有些左右为难。向问天见状,说道:“韩兄,我觉得可以先去做个试探!” “哦?”闻言,韩非挑起眉毛,看着向问天,等他继续说下去。 向问天说道:“我们先派小队的兄弟前去进攻,即使其中有诈,我们的损失也不打,若是发现谢文东在虚张声势,我们便可以倾尽全力,一举将其消灭” 韩非抚掌而笑,点头赞道:“向兄这个主意好,我看,就按照向兄的意思办,各位兄弟意下如何?”说这话,他环视手下的青帮干部们。 青帮众人自然以韩非马首是瞻,他这么问,主要是看肖雅的态度。 看得出来,在场的众人都是主战的,包括韩非在内,如果在横加阻拦,恐怕会惹起众怒以及排斥,肖雅不会做这样的傻事,他心中嗤笑,脸上还是一副平淡的样子,她耸耸肩,淡然说道:“我没意见!” 见肖雅并无意义,韩非当即说道:“既然各位兄弟都不反对,那我们今晚就去S市,将谢文东这对残兵败将统统除掉!” “是!”刚刚打过一场打胜仗,青帮众人士气如虹,听完韩非的话,一个个热血上涌,齐声呐喊。南洪门那边也一样,甚至比青帮还要兴奋好几倍,他们被北洪门压制的太久了,也被动的太久了,现在,终于找到了反击报仇的机会,心都快要从胸膛里蹦出来。 会后,肖雅回到自己的房间。他是青帮的副帮主,南洪门对他也甚是照顾,在总部里为其安排一间又宽敞又华丽的单人房间,原五湖帮的那些干部们也跟着他纷纷进来,看得出他的心情不佳,众人垂首而立,谁都没有多话。 肖雅坐在椅子上,沉默了一会,抬起头说道:“把田启找来~!” 田启被肖雅所俘,后者并未为难他,也没把他交给韩非,一直扣押在自己手中。时间不长,田启被两名青帮小弟拉进肖雅的房间。不知道肖雅找自己要干什么,田启心里七上八下,表面上硬装出轻松的模样,他走到肖雅近前,笑呵呵的说道:“肖小姐找我有事?” 肖雅一笑,说道:“你们这一仗输得很惨,谢文东也几乎变成了光杆司令,虽然侥幸逃脱出去,但已元气大伤,在你看来,谢文东现在应该怎么办?” 田启不了解目前的情况,对肖雅的问话也颇感莫名其妙,他想了好一会,方说道:“东哥应该会选择撤退吧……” 肖雅见状似随意的笑问道:“如果他没有撤退呢?” 田启心中一动,暗暗吸了口凉气,难道东哥没有撤走?可是仗打成这种程度,不撤就等于找死啊!田启苦笑着说道:“如果东哥没选择撤退,那肯定是有所依仗!” 肖雅最关心的就是这一点,他身子微微前探,脸上挂着微笑,眼睛却眨也不眨的紧盯着田启,疑问道:“谢文东依仗什么?难道他在广州这一带还有帮手不成?” “这个……”田启垂下头,沉思不语。他投靠谢文东时间并不算长,对谢文东的势力也不是十分了解,别说他不知道肖雅问的问题,就算知道,他也不会说什么。沉吟半响,他实话实说的摇头道:“肖小姐,这个……我是真不清楚!” 肖雅直勾勾的看着田启好一会,见他不像说谎,方幽幽吸了口气,心中颇感失望,对左右的青帮小弟摆手说道:“送田启先生去休息吧!” 田启愣了愣,然后忙说道“肖小姐……”他本想打听一下谢文东那边的具体状况,可没等他把话说完,旁边的那两名青帮小弟已分别架住他的左右胳膊,硬拉着他向外走去。 等田启离开之后,青帮干部纷纷问道:“帮助,难道谢文东真的有诈不成” 肖雅苦笑着摇了摇头,他不知道谢文东在打什么主意,不过在明知不敌的情况下还坚持留在S市,这种愚蠢的做法不应该是谢文东的风格。肖雅认为事情肯定不会像萧方所说的那么简单。 当天晚上,深夜,南洪门和青帮的主力倾巢出动,直向S市而去。当行到广州郊外的时候,各大小车辆纷纷熄灭车灯,在路边欢欢停了下来,随后,南洪门和青帮各派出一百多号精锐人员,作为先锋先去S市试探谢文东的虚实、 这二百来号人乘着十余辆大小不一的汽车,风驰电掣般向S市急行而去。进攻南洪门总部一站,北洪门和文东会的主力尽失,出去血杀和暗组,只剩下三百人左右,现在这三百来人都龟缩在临时的据点里,做出死守的架势。 南洪门和青帮人员畅通无阻的进入S市,刚开始,他们还有些担心,生怕对方有诈,走的也小心翼翼,看很快他们便发现整个S市已找不到北洪门和文东会人员的身影,看样子是被己方吓得不敢露头了。他们提到嗓子眼的心渐渐放下来,速度也开始加快,直向北洪门的临时据点而去。 北洪门在S市的临时据点位于近郊,地处偏僻,深夜里,路上连条人硬都看不到,沉寂的可怕。 在眼线的指引下,南洪门和青帮人员到达北洪门据点附近,下了车后,众人纷纷举目观望,看了一会,人们不约而同的吸了口凉气。北洪门据点是座未完工的废弃工地。面积不小,周围有搞搞的铁皮围墙。里面灯光皆无,黑咕隆咚的,大门口连个站岗放哨的人员都没有,深夜中,给人一种心理发毛的感觉。 南洪门和青帮两名带队的头目互相看了一眼,几乎同时问道:“动手吗?”说完话,两人同是一怔,接着又都笑了,南洪门头目接着说道:“既然来了,我们就不能空手回去。凌晨的时候,谢文东一众已被我们打的没剩下几个人,我看我们从正面直接打进去就行!” 青帮头目没有意见,点头说道:“好!我们就从正面打!” 两人经过简单的商议,各自回头,冲着手下人员挥下手,低声喝道:“冲进去!”说着话,他二人倒也勇猛,一马当先的跑在最前面。 工地有围墙却没有院门,这二百多号南洪门和青帮人员全力向院内冲去,等到了近前,那名南洪门头目突然收住脚步,同时一把将身边的青帮头目拉住。后面的人员不知道怎么回事,纷纷停下来,莫名其妙的看着各自的老大。 青帮头目也是满头雾水,己方马上就要杀进去了,怎么偏偏又停下来了呢?他疑问道:“怎么不走了?” 那名南洪门头目眼珠子转了转,目光在院内连连扫动,看了一会,他不由自主的倒退两步,急道:“不对劲,里面有伏兵!” 青帮头目暗吃一惊,他运足目力,向院内张望,可看了半响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他边观望边心不在焉的问道:“伏兵在哪?” 南洪门头目说道:“我也没看到,不过,我看到刀光了……” 青帮头目闻言,差点笑出声来,摇头说道:“我看你们真是被谢文东打怕了,哪来的刀光,我怎么没看到……” 他话音未落,忽然,院内传出一声爽朗的笑声,接着,一个浑厚的男人声音传来:“朋友好尖的眼里,不过已经来了,就别自爱门口站着了,请进来吧!”随着话音,只听院墙两侧传出沙沙的脚步声,接着,院墙两侧的后面各走出一行黑衣人,为首的是一名身材不高,体型敦实的汉子,手中提有一把明晃晃的钢刀,在月光的隐射下,闪烁出阴森森的幽光、 想不到院内真的有伏兵,那名青帮头目吓得惊叫出声,连退两步方把身形稳住,脱口问道:“什么人?” 那名敦实的汉子从墙下的阴影里慢慢走出来,平凡无奇的脸上挂着冷笑,慢悠悠的说道:“你不需要知道我是什么人,你只要记住三个字就可以了!” “什么三个字?”青帮头目茫然问道。 “文、东、会!”敦实汉字一字一顿的说道,话音刚落,他如同黑豹一般,猛地向前跃去,只几个箭步,便到了青帮头目近前,手中刀当头劈下。 想不到对方速度如此之后,那名青帮头目毫无准备,当他意识到不好的时候,再想躲避已然来不及了,好在他旁边的南洪门头目反应够快,经验也丰富,在千钧一发之际,用力的推了他一把,也正是这一推,才堪堪就下他的性命。 唰!随着刀锋掠过,那名青帮头目直觉的肩膀发凉,接着,钻心的剧痛席卷而来。他勉强稳住身形,侧头一瞧,对方的刀是没有削中他的脑袋,却在他的肩膀处砍下一块肉皮,险些整条胳膊都被削掉。 第399章 青帮头目的肩膀负伤,又惊又痛之下,连连后退。对面的黑衣汉子并不追击,将刀向回一收,又向南洪门头目冲去。南洪门头目是个混迹黑道多年的老油条,经验丰富,只见对方出刀的速度就已感觉到自己肯定不是人家的对手,他没敢招架,边退边大声道:“大家一起上,冲啊!” 随着他的话音,南洪门帮中一拥而上,青帮众人也不落后,跟着冲了上去,双方在工地的门口处展开了混战。 从工地里出来的那些黑衣人们身手都不错,但人数却不多,与二百多号南洪门和青帮人员打在一起有些吃力,伤亡也较大,为首的黑衣汉字见状,不再与对方缠斗,手中刀向空中一举,大喝道:“撤!” 重黑衣人训练有速,听闻喊声,再不恋战,纷纷撤回到工地里。南洪门和青帮众人哪肯放他们离开,士气高涨,大呼小叫地追进了工地里。 他们向前追杀时间不长,忽听左右两侧喊杀声四起,从工地的土堆后,地坑里钻出来上百号黑衣人,手中清一色的片刀,出来之后,见人便砍。而原本在前败退的黑衣人们也停住脚步,调转回头,反杀过来。 南洪门和青帮众人由追杀敌人,一瞬间变成了三面受敌的局面,许多帮中还处于震惊之中便被呼喊而来的敌人砍倒在地。 “哎呀,我们中计了!”这时候南洪门头目终于反应过来,对方的败退是引敌深入之计,他对身旁的青帮头目急道:“我们得赶快退出去!” 看着周围黑压压凶神恶煞一般的敌人,青帮头目已晕头转向,他一手提着刀,一手捂着肩膀上的伤口,连连点头,结结巴巴地说道:“对,对,对!我……我们得撤出去,从长计议!” 可现在他们再想撤,已然来不及了,正当南洪门和青帮众人后 队变前队,想从原路跑出去的时候,只听工地的大门口处有人发出爽朗的大小声:“我以为南洪门和青帮会派来如何厉害的人物呢,原来只是一群虾兵蟹将,令人失望!”、 闻言,南洪门头目的脑袋嗡了一下,忍不住倒吸口凉气,他用力抹了抹脸上的汗水,定睛一看,之间工地的大门口已被上百号北洪门人员堵死,为首的一名青年,年岁不大,中等消瘦的身材,略长的刘海遮挡不住下面那一对精光四射的丹凤眼。 看罢,南洪门头目脸色顿变,惊叫道:“谢文东?!” “哈哈!”那青年仰面而笑,双目眯缝着,悠然说道:“不错,是我!” 南洪门头目脸上的冷汗更多,虽然明知道此次进攻会遇到谢文东,可是真见到他的本人,恐惧感还是不由自主的从心底里生出来。他连咽了两口吐沫,强装镇静,颤声说道:“大家不用怕,杀了谢文东,正好回去向老大请功,大家上啊!” 他自己说的都底气不足,下面兄弟的情绪也就可想而知了,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各个畏惧不前,谁都不想打头阵。南洪门头目大怒,对着前面两名南洪门小弟的**各踢一脚,声嘶力竭地大吼道:“你们还在等什么?留在这里等死吗?快上啊!” 在他的连番催促下,南洪门帮众壮着胆子,硬着头皮向大门口走去。 站在门口的那位黑衣青年确实是谢文东,南洪门和青帮今晚会来进攻,早在他预料之中,对方怀疑自己会使诈,先派出小股人员前来试探,也不出他的意料,只是没想到南洪门和青帮如此小气,只派这二百号人来送死。 眼睁睁看着南洪门和青帮众人向自己一步步走来,谢文东站在原地动都未动,脸上挂着微笑,根本没把这些人放在眼里。等对方距离他只有六,七米的距离时,谢文东身后突然响起一声怒吼,紧接着,那上百号的北洪门帮众各举家伙,一同迎向敌人。 这二百多号南洪门和青帮人员,彻底陷入包围之中,前后左右都是敌人,双方在工地里展开了你死我活的恶战。 双方刚一交手就呈现出一边倒的架势,南洪门和请帮人员抵挡不住北洪门和文东会的围攻,上下帮众毫无斗志,一心只想着逃跑,被打的煤油任何还手之力。青帮头目这时已彻底蒙了,脸色苍白,慌张地看着左右,双手死死拉住南洪门头目的衣服,颤声说道:“大……大哥,我们被包围了,快叫支援啊!” 南洪门头目暗叹口气,青帮组建时间不长,其人员战斗力很强,但经验不住,打顺风流水的账很厉害,可一旦陷入下风,就毫无战斗力可言了。他点点头,掏出手机,准备给向问天打电话请求援助。 电话还没打出去,工地外面突然一阵大乱,接着喊杀声阵阵。南洪门和青帮头目两人同是一惊,以为对方还有伏兵,可仔细一听,外面的叫喊声中汗的是杀掉谢文东,闻声,他二人神经同时一震,相互看了一眼,不约而同的说道:“我们的援军到了?!” 没错,外面来的却是是南洪门和青帮的人。向问天和韩非都不是傻子,怎么可能只派来这么点人来做试探,他们派这些人过来只是做个诱饵,将谢文东的真实实力勾出来,随后派出的这波才是真正作为试探的主力。 这波南洪门和青帮帮众共有五百号左右,为首的以为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年人,名叫张德顺,是青帮干部,并非骁勇善战的猛将,但功于心计,老谋深算,领人打仗也是好手。 他们早已到了工地附近,也看到已方的第一波人员进攻工地之后陷入重围,只是张德顺迟迟没有下达出手营救的命令,而在静观其变,他希望这波人能把谢文东的埋伏全部吸引出来,知己知彼,接下来自己就好打了。 工地内打了这么久,被困在里面的南洪门和青帮人员业已支撑不住,马上就有全军覆没的危险,直到这个时候,张德顺才感觉工地里已经再没有潜藏的敌人,这才带人冲杀出来。 随着张德顺一众的突然出现,令被困的南洪门和青帮人员士气大振,叫喊着向外冲杀,想与己方人员汇合一处,现在谢文东这边倒变成了悲负受敌的局面。 由于身后又来了新的敌人,马力生怕谢文东有失,急忙护着他要向工地里撤退,谢文东含笑摆摆手,示意马力不用紧张,他转回身形,看向外面来的这批敌人,笑眯眯的悠悠说道:“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有人要来找死,拦是拦不住的!” 马力为之一楞,己方充其量才三百号人,而对方人数加到一起,足有七,八百之众,己方如何能打得了,虽然说已经找了香港洪门的兄弟过来帮忙,可是到现在还没见到人影子,别说杀不掉对方,自己这边能不能保住姓名都不一定呢,马力不知道谢文东的信心是从哪来的。 混在人群里的张德顺远远的遍看到背手站在工地大门前身旁又没有几个人的谢文东,他心血上涌,暗叫一声,机会来了,活该自己今天立下大功,现在不趁机杀了谢文东还等待何时,他伸手向前一指,对周围的手下人大吼道:“那是谢文东!杀!这回一定要杀掉谢文东!” 此时,谢文东身边的小弟都去围攻进入工地里面的那批敌人,他身边只有5行,袁天仲,马力人,不过面对迎明年而来的这么多敌人,他面无惧色,身型也没有后退丝毫,反而向前迈了两步,仰面大笑道:“南洪们和青帮的朋友,想杀我,那么就尽管来吧!” 张德顺暗暗吃惊,虽然谢文东身边的人不多,但看他这幅轻松的样子,好象毫无顾虑,还留有什么后手,难道,他还有埋伏不成,想罢,他心头一颤,渐渐放缓脚步,可嘴巴没闲着,依然连连催促手下兄弟向前冲杀,除掉谢文东。 很快,张德顺带来的手下人员已经冲到工地大门近前,与谢文东也只剩下数步之遥,只是众人站在原地冲着谢文东干叫囔,真正敢冲上前去与谢文东搏命的却没有一个。 谢文东环视面前黑压压的一片的敌人,脸上的笑容变的更深,郎声说道:“你们不是要杀我吗?我就在这,过来杀吧!” 此言一出,南洪们和青帮众人面面相觑,谁都没敢上前。 见状,谢文东猛然上前一步,冷声喝道:“来啊!” 哗——随着一片响声,南洪门和青帮这五百号人齐齐连退数步,正所谓人的名,树的影,他们明知道谢文东的身手并不高强,而且也亲眼看到他身边没有几个人,可就是不敢上前,一各个只想着离他越远越好。 人群中的张德顺也在四处张望,想看看到底还有没有对方的伏兵,可看了一圈也没有看出个所以然来,到是己方人员那惨白的脸色一一映入眼中,他深吸口气,大声叫道:“大要听谢文东的声张虚实,我们一起上,只要杀了谢文东,人人都立大功一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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