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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会看到笑起来,但是只带听话的小朋友的去

2019-10-03 00:10栏目:文学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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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他跟送饭人来替换躺在指挥所后面的戈尼采克。那几天,夜漆黑漆黑的,恐惧像雷雨一样笼罩在黑魆魆的陌生土地上。我在前面监听哨位上监听前方黑暗中一声不响的俄国人,同时也倾听后方传来的送饭人的声音。带他来的格哈德也给我送来了饭盒和香烟。“你还要面包吗?”格哈德问道,“或者让我给你保存到明天早晨?”从他的嗓音里听得出,他急于要回去。“不,”我说,“全拿过来,马上都吃掉。”他把面包、油纸包着的罐头肉、一卷水果糖和放在一小块硬纸板上的乳脂递给了我。在此期间,那个新来的人浑身发抖,一言不发地站在一旁。“还有他,”格哈德说,“他是来接替戈尼采克的。少尉派他到你这儿来守监听哨。”我只说了一声“好”,通常都是把新兵派到最艰苦的哨位上。格哈德悄悄地向后方摸去。“下来!”我小声说,“别那么大声音,该死的!”他傻乎乎地把武装带、铁锹和防毒面具弄得啪嗒啪嗒响,笨拙地钻进洞里,险些碰翻了我的饭盒。“笨蛋,”我只是嘟哝了一声,并给他腾出地方。我知道——与其说是看到还不如说听到——现在他正按照规定卸下武装带,把铁锹放到一边,又把防毒面具放在铁锹旁,把步枪搁在前面胸墙上,枪口对着敌人,然后又把武装带系上。豆汤已经凉了,暗中看不见那许多准会从豆子里煮出来的虫子,这倒不错。汤里的肉并不少,都是煎得松脆的肉块,我吃得很带劲,然后再吃纸包里的罐头肉,并把面包塞进空饭盒。他默默地站在我的身旁,一直面对着敌人,我在黑暗中只能看到隐隐约约的侧影,当他转向一边的时候,从他那瘦削的脸庞上可以看出他还很年轻,钢盔几乎像乌龟壳。这些年轻人的脸上有一种十分明确的神态,使人想起孩子们在郊区田野上玩的那种士兵游戏。他们似乎总是在说“我的红色兄弟维奈托”①,他们的嘴唇害怕得发抖,他们的心肠由于勇敢而僵硬。这些可怜的年轻人……“坐下吧,”我用那种能使人听懂但距离一米以外就听不到的语调说,这是我费很大劲学会的。“这儿,”我又说,拽了拽他的大衣下摆,几乎是强制他坐到土墙上挖出来的座位上去。“反正你不能老站着……”“可在哨位上……”说话的声音细弱,像多愁善感的男高音一样沙哑。“轻点,老弟!”我训斥他。“在哨位上,”他低声说,“是不许坐下的。”“什么都不许,也不许进行战争。”虽然我只看得见他的轮廓,但我知道他现在像学生上课时那样坐着,双手放在膝上,坐得笔直,随时准备跳起来。我蜷缩成一团,用大衣蒙着脑袋,点着烟斗。“你也想抽吗?”“不。”他已会很好地悄悄低语,这使我感到惊奇。“来吧,”我说,“那就喝一口。”“不,”他又说,可是我抓住他的脑袋,把瓶口凑到他嘴边。他像一个初次喝酒的少女一样,容忍着喝了几口,然后作出一个猛烈的表示厌恶的动作,于是我就把酒瓶拿开。“不好喝吗?”“不,”他结结巴巴地说,“我喝呛了。”“那你就自己喝吧。”他从我手中取过瓶子喝了一大口。“谢谢,”他含糊不清地说。我也喝起酒来。“你好些了吗?”“是的……好多了……”“不怎么害怕了吧?”他不好意思说自己害怕,不过他们都是这样的心情。“我也害怕,”我说,“心里老是怕,于是我就喝酒壮胆……”我感觉到他猛地向我转过身来,于是弯下腰去,凑近他,想看清他的脸庞。可我见到的只是一双闪烁发亮、使我感到害怕的眼睛和阴暗而又模糊的面部轮廓,但我闻到了他身上的气味。那是军需保管室的气味,汗水,军需保管室和剩汤的气味,还有一点烧酒味。万籁俱寂,他们好像已在我们背后分好了饭菜。他又转身面对敌人。“你这是第一次出来吧?”我感到,他又难为情了,但他接着说:“是的。”“你入伍多久了?”“八个星期。”“你们是什么地方来的?”“圣阿沃德。”“什么地方?”“圣阿沃德。洛林,你知道……”“路上走了很久吧?”“十四天。”我们沉默了,我试图用目光洞穿我们面前难以穿透的黑暗。啊,要是白天就好了,我想,起码能看到点什么,至少能看到朦胧的光线,至少能看到雾霭,至少能看到点什么,熹微的光线……可是一到白天,我又盼天黑。要是天已经蒙蒙亮,或者大雾突然降临就好啦。天总是老样子…”前面没有什么动静。远处响起一阵轻微的发动机嗡嗡声。俄国人也开饭了。接着,我们听到有一个喊喊喳喳的俄国人的声音突然被压制下去,好似嘴巴被捂住了。没有什么动静……“你知道我们要做什么吗?”我问他。嘿,我现在不再是单身一人了,这有多美呀。能听到一个人的呼吸,感觉到他身上隐隐约约的气味,这有多好呀。我知道,这个人在下一秒钟并不想杀掉一个人。“知道,”他说,“监听哨。”我再次惊讶不已,他悄悄话说得多好,都快赶上我了。看来他毫不费劲,而我总是很吃力,我宁可大声嚷嚷,大喊大叫,让黑夜像黑色泡沫一样破灭,这种小声讲话叫我太吃力了。“好,”我说。“监听哨。那就是说,我们要注意到俄国人什么时候发动进攻。那我们就发射红色信号弹,再用步枪打几枪,拔腿就跑,向后跑,明白吗?不过,要是只来几个人,一个侦察队,我们就闭上嘴让他们过去,一人回去报告,向少尉报告,你去过他的掩体吗?”“去过,”他说,声音抖抖索索。“好。要是侦察队向我们俩进攻,我们就得把他们干掉,彻底消灭,明白吗?我们不能见到一个侦察队就溜之大吉。明白吗?是吗?”“是的,”他说,声音一直还在颤抖,接着我听到了一种可怕的声响:他的牙齿在格格打颤。“给你,”我把瓶子递给他,说。我也再喝……“万一……万一……”他张口结舌,“万一我们看不见他们来……”“那我们就完了。不过别但心,我们肯定会看见他们或是听到他们声音的。情况可疑时我们可以发射照明火箭,那就什么都能看见啦。”他又沉默下来,真可怕,他从不主动开口。“不过他们是不会来的,”我唠唠叨叨地说道,“夜里是不会来的,最多是清晨,拂晓前两分钟……”“拂晓前两分钟?”他打断了我的话。“他们在拂晓前两分钟出发,到这里天就亮了……”“那可就太晚了。”“那时就得赶紧放红色信号弹,再跑……别怕,那时我们可以跑得像兔子一样快。事先我们就会听到声音。你究竟叫什么?”我想和他谈话,每次都得把手从暖和的口袋里伸出来捅他腰部一下,再放回去,再等手暖和……真叫人讨厌。“我,”他说,“我叫雅克……”“是英语吧?”“不,”他说,“是雅克布的……雅克……克……,不是杰克,雅克,就叫雅克。”“雅克,”我继续问,“你从前是干什么的?”“我吗?最后是当拉客的。”“什么?”“拉客的。”“你拉什么?”他霍地向我转过脸来,我感觉得到他十分诧异。“我拉什么……我拉什么……喏,我就是拉客呗……”“什么?”我问,“拉什么?”他沉默片刻,又向前望,然后在黑暗中又向我转过头来。“是的,”他说,“……我拉什么,”他长叹一声,“我站在火车站前面,至少最后总是……等有人来,经过那儿,在许多人当中,有什么人我想合适,大多是当兵的,也就是有人来时,我就轻轻地小声问他:‘先生,您想要幸福吗?’我这样问道……”他的声音又颤抖起来,大概这一次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回首往事而激动。我紧张得忘了喝一口。“那,”我声音嘶哑地问,“他要是想要幸福呢?”“那么,”他吃力地说,看来又沉浸在回忆中,“那我就把他带到正好有空的姑娘那里去。”“进妓院,是吗……?”“不,”他实打实地说,“我不是给妓院干,我有几个暗的,你知道,几个单干户,她们一起雇我。三个没有执照的,克特、莉莉、戈特利泽……”“什么?”我打断了他……“是的,她叫戈特利泽。真可笑,是吗?她总是对我说,她父亲本想要个儿子,准备取名为戈特利布,因此就给她起名为戈特利泽。真可笑,是吗?”他真的笑了一笑。我们俩已忘记我们为什么蹲在这个龌龊的掩体里了。如今我已用不着像挤牙膏那样使劲挤他了,他几乎自动地唠叨起来。“戈特利泽最可爱,”他继续说,“她总是落落大方,神情忧伤,其实也是她最漂亮……”“这么说来,”我打断他的话,“你是领班了,是吗?”“不,”他以略带教训人的口吻说,“不,嗨,”他又叹了一口气,“领班都是老爷、暴君,他们大把大把挣钱,还和姑娘们睡觉……”“你呢?”“不,我只是拉客。我得钓鱼,他们煎鱼吃,而我呢,只分到一些鱼刺……”“鱼刺?”“不错。”他又淡淡一笑,“就是一笔小费,你明白吗?打父亲阵亡,母亲出走后,我就靠此为生。我有肺病,不能劳动。不,我帮拉客的那几位姑娘都没有领班,谢天谢地!不然,我就得老挨揍了。不,她们都是独自单干,暗中操此生涯,你知道吗,执照什么等等都是没有的,她们不能像别人一样上街……那样做就太危险了,因此我替她们拉客。”他又叹了一口气。“你再把瓶子给我好吗?”当我伸手到下面去把酒瓶取上来时,他问,“你叫什么来着?”“胡伯特,”我说,并把瓶子递给他。“真不错,”他说,可我无法回答,因为瓶子还挂在我的脖子上。现在瓶子空了,我把它轻轻地滚到边上去。“胡伯特,”他说,声音现在颤得厉害,“看!”他把我拉到前面,趴在胸墙上。“看!”要是定睛仔细观察,便可以看到很远很远的地方有什么东西像是地平线,一条漆黑的线,黑线上面,颜色略浅一些,在这浅黑中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像是灌木在窸窸窣窣地活动,这也可能是悄悄走来的人,数不清的人悄然无声地移动过来……“放白色信号!’他用越来越弱的声音低声说。“老弟,”我说,并把手搁在他肩上,“雅克,什么也不是:这是我们的恐惧在活动,这是地狱,这是战争,这全都是乱弹琴,把我们弄得晕头转向……那……那不是真的。”“可我看见了,肯定是……真的……他们来了……他们来了……”我又听到他的牙齿在格格打颤。“是的,”我说,“别嚷嚷。那是真的。那都是向日葵秆,明天早晨你看到就会发笑的,等到天完全亮了,你就会看到笑起来,那是向日葵秆,也许有一公里远,看上去好像在世界尽头,是吗?我熟悉它们……干枯、灰黑、肮脏、部分被子弹打烂的向日葵秆,花盘都给俄国人吃了,由于我们害怕,感觉它们好像在移动。”“嗨……快放白色信号……放白色信号……我可看见了!”“我认出它们啦,雅克。”“快放白色信号。一发子弹……”“啊,雅克,”我小声地回答道,“若真是他们来了,我们会听见的。你听一听?”我们屏息静听。大地上变得十分宁静,除了那可怕的悄悄声音,什么也听不见。“不,”他低声说,从他声音中听得出,他脸色苍白得像个死人,“不,我听见他们……他们来了……他们在潜行……他们在地上匍匍行进……有一些轻微的叮当声……他们悄悄地来了,等他们靠近可就晚了……”“雅克,”我说,“我不能放白色信号。我只有两发子弹,明白吗?明天清晨,一大早,俯冲轰炸机会来,我需要一发子弹,让它们知道我们在什么地方,别把我们炸成肉酱。另一发要等情况确实危急时才使用。明天早晨你会笑的……”“明天早晨,”他冷冷地说,“明天早晨我就死了。”现在我猛然向他转过身去,我是那么吃惊。他的语气十分肯定,斩钉截铁。“雅克,”我说,“你疯了。”他一声不吭,我们又把身子往后靠去。我真想看看他的脸。一个真正的拉客者的脸就在眼前。从前我总是仅仅听到他们低声细语,在欧洲所有城市的角落里和火车站前,每次我总是心里突然产生剧烈恐惧而离去。“雅克……”我刚想说。“快放白色信号,”他只是悄悄地说,像个疯子。“雅克,”我说,“我要是现在放白色信号,你以后会骂我的。我们还有四小时,知道吗?会有情况的,这我知道。今天是二十一日,他们那边有酒喝,现在他们在开饭,已领到酒了,明白吗,半小时后他们就会大吵大嚷,乱唱乱放枪,也许真会有什么情况,明天早晨俯冲轰炸机来时,你会吓出一身汗,他们炸弹投得很近,我就得放白色信号,否则我们就会被炸得稀巴烂。我要是现在放白色信号,以后你会骂我的,因为现在并没有什么情况,相信我吧,最好再给我谈点什么。你最后是在什么地方……拉客?”他长叹一声。“科隆,”他说。“总站的前面,是吗?”“不是,”他困倦地说下去,“不总是。有时在南站。是的,那里要方便一些,因为姑娘们住的地方离那儿近。莉莉住在歌剧院附近,克特和戈特利泽住在巴巴罗萨广场旁边。你知道,”他的声音现在含糊不清,好像他快要睡着一样,“有时我在总站前抓到一个,半路上又跑了,这种事真叫人恼火,有时他们在半路上害怕起来,或者由于别的原因,我不知道,于是一句话也不说就从我身边跑掉了。总站离得也太远,因此最后我经常在南站前面等,因为有许多当兵的在那儿下车,他们以为那儿就是科隆——我的意思是总站。从南站起只有一小段路,不会有人轻易跑掉。开始,”他又向我弯下腰来,“开始我总是找戈特利泽,她住的楼里有一家咖啡馆,后来那幢房子烧毁了。戈特利泽,你知道,她最可爱。她给我最多,不过我并非因为这点而首先去找她的,真的不是,你要相信我,确实不是。啊,你不信,可我确实不是因为她给得最多才找她的,你信吗?”他的语气现在如此急切,使我不得不点头称是。“不过戈特利泽常常没有空,真可笑,是吗?她经常没有空。她有不少老主顾,有时等不及了,她也自己上街去。每逢戈特利泽没有空,我就很伤心,于是我就先到莉莉那儿去。莉莉也不坏,不过她爱喝酒,而贪杯的女人是可怕的,难以捉摸,有时粗暴,有时和气,不过莉莉比起克特来总还好一些。克特这人冷漠无情,我告诉你。她只给百分之十就完事。百分之十!我在寒冷的夜晚常常跑半个小时,在车站前站几个小时,或者要一杯蹩脚啤酒,蹲在小酒馆里,冒着被警察抓走的危险,却只分到百分之十!真够呛,我告诉你!因此,总是最后才轮到克特。第二天,当我送去第一个客人的时候,她就把钱给我。有时只有五十芬尼,有一次甚至只有一个十芬尼硬币,明白吗,十芬尼!”“十芬尼?”我吃惊地问。“是的,”他说,“她也只得到一个马克。这家伙身上就是这么点钱!”“是军人吗?”“不是,是个平民,是个老头子。为此她把我臭骂了一顿。啊,戈特利泽就不这样。她总是给我很多。总是起码两个马克。即使她分文未得。再说……”“雅克,”我问,“有时她分文未得?”“是的,她有时分未得。相反,我相信,她为此还向那些当兵的送了香烟、黄油面包或是别的什么。”“就是为了这个?”“是的。就是为了这个。她很慷慨。一个非常忧伤的姑娘,我告诉你。她也有点关心我。我住得怎么样啦,有没有烟抽啦,等等,你知道。她很漂亮,实在是最漂亮的。”我想问问她的长相,可这时有个俄国人像疯了一样大声叫嚷起来。像是一声嚎叫直升向云霄,把其他的声音都凝聚在一起了,这时也响起了第一枪。我刚好还来得及抓住雅克的大衣衣边,他差一点跳出去,撞上俄国人。像这样跑的人全都会落到俄国人手中。我把这个浑身颤抖的人拉回来紧挨着我。“别紧张,什么事情也没有。他们只是有点喝醉了,于是就大叫大嚷,朝工事上空胡乱开枪。你得弯下腰来,正是这些流弹有时会伤人……”现在我们听到一阵娘儿们腔的声音。虽然我们听不懂他们说的话,但我们知道他们一定是在叫骂一些非常下流的话。他们的刺耳笑声把黑夜撕成了碎片。“镇静,”我对这个坐立不安、长吁短叹的年轻人说,“时间不会长的,几分钟,政委一发现就会掴他们耳刮子。他们是不允许这样做的,凡是他们不允许做的事情很快就会被制止,跟我们完全一样……”可是,喊叫声和杂乱无章的枪声还在继续,偏偏这时我们后面也有人开枪了。我使劲拉住想推开我逃跑的年轻人。我听到前面的喊声,然后是吼叫声……又是喊声……枪声,又是那个喝醉酒的女人的可怕声音。之后,万籁俱寂,静得可怕……“你看,”我说。“现在……现在他们来了……”“不……仔细听!”我们又仔细听,只有叫人不寒而栗的寂静,什么也听不见。“要冷静些,”我继续说,因为我想至少能听到自己的声音。“你看到枪口喷出的火焰没有?离这儿最少有二百米,要是他们来了,你会听见的,你一定会听见的,我告诉你。”现在他似乎对一切都无动于衷了。他一言不发地怔怔地蹲在我旁边。“她长得怎么样,那个戈特利泽?”我问。他不太乐意地回答了我。“漂亮,”他简短地说,“黑头发,眼睛又大又亮,个子不高,很矮,你知道。”他突然又变得健谈起来:“……有点儿疯疯癫癫。正是这样,她每天换一个名字。英格、西蒙妮、卡塔莱妮,简直没完没了,几乎每天换一个……或是苏塞玛丽。她有点儿疯疯癫癫,经常分文不取。”我使劲抓住他的手臂。“雅克,”我说,“现在我要放白色信号了。我相信我听到了什么。”他的呼吸停住了。“对,”他低声说,“放白色信号,我听到他们了,不然我就要疯了……。我握住他的手臂,抓起已装上子弹的照明枪,高高举在头上按动扳机;一声呼啸,如同预告世界末日就要到来,光线犹如一种柔和的银白色液体扩散开来,好像闪闪发光的圣诞夜雨,这时我已没有时间去看他的脸了,因为刚才我什么也没有听见,一点声音也没有听见。发白色信号,只是为了看一看他的脸,一个真正的拉客者的脸。我已没有时间去看了,因为原先发出那种嚎叫、一个喝醉了的女人的尖叫声的地方,如今密密麻麻,黑压压的一片全是悄然无声的人影,他们在亮光中迅速趴到地上,接着猛地向前冲来,口中高呼“乌拉”。我也来不及放红色信号了,在我们周围,战神肆虐,大地迸裂,把我们埋没……我不得不把雅克从洞里拽出来。当我费劲地把他拉上来以后,我吓得惊叫一声,向他低下身去,以便至少在临终时还能看一看他的脸,而他只是轻轻地低声细语:“您想要幸福吗,先生……”这时,一只粗野的手突然粗暴地把我从他身上推开了。但我眼睛所见到的只不过是血,比夜还黑,还有一个疯疯癫癫的妓女的脸,这个妓女对客人分文不取,而且还倒贴……高年生译肖毛扫校自《女士及众生相》,漓江出版社1991年初版——①德国作家卡尔·迈埃(1842~1912)写印第安人的冒险小说《维奈托》的主人公。——译注

上一章  第十四章 下雪了

第十五章  顺口溜

佳熙在学校里看着窗外的雪越来越大,操场和树枝都被覆盖上了一层厚厚的积雪,佳熙看的出神。

“好了“老师拍着手吸引着小孩,”小朋友们,今天下大雪,要是雪停了我就带你们去天台上玩雪,但是只带听话的小朋友的去。”刚刚还闹哄哄的教室一下就安静了,佳熙也回过神来赶紧坐好,老师看见乖乖坐在凳子上的小朋友一下就轻松了,“好了,那我们现在先吃饭,吃完饭睡完觉雪停了我们就去。”

上了快半年的幼儿园佳煕还是不爱睡午觉,有时候就是睡不着,特别是睡她头那边的小朋友最近个子长的太快了,脚老是碰到她的头弄的她不舒服,佳煕有时候出于好玩就挠他脚心。

“老师!赵佳煕挠我脚心不让我睡觉!”佳煕不知道那个小朋友今天没睡觉,被他这么一喊佳煕顿时就慌了赶紧闭眼睛装睡准备蒙混过关,佳煕听到老师的脚步声靠近心跳越来越快,老师看了一眼佳煕,佳煕就算没有睁开眼睛都知道老师现在肯定很生气“谁再不睡觉下午就不要出去了。”佳煕听见老师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把眼睛慢慢地打开一条缝,偷瞄着老师,看见老师坐回凳子上聊天才松了一口气。

“好了,快把衣服穿好,小朋友分两排,男孩子一排女孩子一排,快点站好我们要出发了。”老师站在教室门口集合着小朋友。

佳煕站在队伍里和前排的莉莉聊天,莉莉住在佳煕家附近,在幼儿园里佳煕也只跟莉莉玩。

“莉莉你之前见过雪吗?”佳煕小声地的问莉莉。

“我是北京人当然见过了,堆雪人打雪仗可好玩了。”

“哇,我都没有见过,我老家都不下雪的。”

“等放学了我们可以一起去玩啊。”

“好啊,等我妈妈来接我了我问一问我妈妈。”

“上楼梯的时候小心点哦,大家要慢一点不要急。”老师在队伍的前面嘱咐着后面因为兴奋而开心的乱走的小朋友。

佳煕站在螺旋式的楼梯上,队伍突然停止了。

“小朋友站在这里不要动,我们一个一个排队进去。”

佳煕歪着身子投过人群中的缝看到了天台上那厚厚的积雪,平坦地没有一丝瑕疵。但很快就被小朋友的脚印破坏了,终于到了佳煕和莉莉,佳煕就像脱缰的小马冲到天台中间,她找到一块还没有被破坏的雪。

“莉莉,你快来,这里还有一块干净的。”

莉莉不知道从哪里捡来了一根小木棍,“我最近学会了一个好玩的,你想不想看?”

“什么好玩的?”

佳煕看莉莉用小棍子在雪地里边画边说“一个丁老头,借了俩鸡蛋,我说三天还,他说四天还,买了个大皮球,喝了三根汤,花了三毛三,买了个大西瓜,花了六毛六,买了串糖葫芦,花了七毛七。”莉莉画完得意的看着佳煕,“好玩吧,煕煕。”

“是个丁老头!”佳煕兴奋的拉着莉莉“你教教我嘛,莉莉。”

“好啊,我再说一遍,你看着我。”莉莉拿着木棍又在地上画了一遍,“很简单吧,你来试试。”莉莉把小棍子给了佳煕,佳煕照着莉莉的样子也在雪地里画了一个丁老头,“莉莉你看我也画了一个。”莉莉看了一眼后两个人突然就开始傻笑。

“今天学校好不好玩。”英华学校门口给佳煕套上手套,戴上口罩,把衣服拉的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

“好玩,今天莉莉教了我一个好玩的,等下我画给你看。”

佳煕一路寻找着可以画画的地方,目光最终停留在落满积雪的轿车上“妈妈,你等一下,我画给你看。”走在前方的英华折返回来。

佳煕费力的把手从大棉袄里露出来,在车子上有模有样得画起来,“一个丁老头,借了俩鸡蛋,我说三天还,他说四天还,买了个大皮球,喝了三根汤,花了三毛三,买了个大西瓜,花了六毛六,买了串糖葫芦,花了七毛七。”佳煕画完后抬头调皮的看着英华,“好玩吧,莉莉教我的,我回去画给哥哥看。”

“你呀,学这个就学的快,让你数数就数不来。”佳煕当做没听到,一溜烟就跑前面去了,“你慢点,待会摔跤就摔一身了。”

一踏进家门佳煕就迫不及待的把厚棉袄脱了,家里的暖气把整个屋子都弄的暖烘烘。

“哥哥,哥哥我给你画丁老头。”佳煕一把夺过正在写作业的小蛮手中的笔,唰唰唰就在本子上画完了“你看我也学会了。”佳煕刚炫耀完就对上了小蛮充满怒气的眼睛。

“那是我的作业本!你瞎画什么啊!”小蛮气的就把作业本拿回来,佳煕看哥哥头一次这么凶她眼泪一下就出来了,“你哭什么啊!我作业都被你毁了!”小蛮看见佳煕哭声音更大于是更烦躁了,英华听到声音赶紧放下手上的活就过去看了。

“怎么了,怎么回事,妹妹怎么哭了。”英华拿纸给佳煕擦着眼泪一边问小蛮。

“她一回来就抢我笔在我本子上瞎画!我说她她还哭!我作业都没了!”小蛮狠狠的盯着佳煕,佳煕被小蛮这么一盯被吓的大哭。

“好了好了不哭了,你把作业本拿给我看看,我看画成什么样了。”小蛮生气的把本子拿给英华,“这不是画在你没写的地方吗,你把这页撕了不就行了。”

“我要是撕了这张我前面写的就会掉下来啊!”

“我帮你撕保证不会掉,你别瞪你妹妹了行不行,你自己去照镜子看看你眼珠子都快瞪掉下来了。”佳煕害怕的抱着英华的胳膊,小蛮看着佳煕觉得气不过用力的用手指戳了一下佳煕的头“再动我东西我就揍你!”佳煕被小蛮这么一戳一下就哭的更厉害了。

“行了啊,你赶紧去写作业,再欺负你妹妹我就揍你了。”

“就知道护着她!”小蛮哼了一声就生气的走了。

“好了,你跟妈妈去厨房做饭,哥哥的东西可不能动,哥哥作业写不好老师要骂他的,知道没。”哭的满脸鼻涕和眼泪的佳煕点了点头。

“我怎么一回来就听见有人哭啊。”赵安义也关了商铺的门回来了,“外面冷死了,还是里面暖和。”

“没事,你女儿画了儿子的作业本,你儿子凶她几句吓得哭。”

“这样啊,那爸爸给你放猫和老鼠看。”

“你放小点声啊,小蛮要期末考试,别影响他,我做饭去了。”

“我们小声点,不给哥哥看。”赵安义把女儿放到床边,放起了DVD,小蛮听到声音把凳子往外挪了挪,偷偷看了起来,佳煕一转头看见小蛮在看电视跳下床就把门关起来,冲着门外大喊“这个是我的!我不给你看!”

“又不是你的!”

“就是我的。”

忙了一天的赵安义被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吵的头疼,“谁再吵就去外面吹冷风!”

两个人瞬间就安静,只听见小蛮拖凳子的声音,佳煕也乖乖的坐回床上看起了电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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